不知道,那是你爸的工廠!”
楊子溪把所有的話都關在了門外,一臉冷漠。
———
也不知道為什麼,陸陽文主動向楊永請求辭職了。
楊子溪知道這件事的時候特別高興,連忙上了五樓,在十八班教室門口把正在認真複習的晏海清叫了出來。
這時候晏海清已經辭去了學校奶茶店的工作,全心全意備考。
聽完來龍去脈之後,晏海清說:“說不定是陸陽文被拒絕之後,覺得沒面子,就主動走了呢?”
楊子溪不以為意,她說開也不過是因為不想要讓陸陽文影響自己之後的生活而已,並不在乎陸陽文實際上到底是怎麼想的。
晏海清問楊子溪:“你對陸陽文的表白怎麼看?”
楊子溪攤了攤手,說:“你怎麼看?”
晏海清想了想,說:“我覺得你蠻絕情的。”
楊子溪擺出一副願聞其詳的姿態,詫異道:“為什麼說我絕情,我覺得我對你很好啊。要懂得知恩圖報啊小崽子!”
楊子溪輕輕地戳了戳晏海清的頭,嗔笑著。
晏海清說:“像最開始我問你是不是討厭我的時候,你回答得那麼幹脆,我還以為我做錯什麼了。現在陸陽文應該也是一個感覺吧。那時候我下定決心再也不跟你講話了,要不是後來發生那麼多事情……”
要不是後來機緣巧合,兩個人哪能交心到這個地步。
不過陸陽文的話,顯然止步於此就夠了,不需要剖析人物內心了。
楊子溪愣了愣,說:“那是因為他真的背叛我們家了,但是晏海清只是不會表達而已……她後來對我父母還是蠻好的。”
晏海清說:“那你原諒我了嗎?我是說,另一個我?”
楊子溪搖了搖頭,說:“也沒什麼原諒不原諒的,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活法吧。”
晏海清說:“話又說回來,你真的對陸陽文的告白沒有一點點感覺?”
楊子溪仔細回想了一下當時的心情,說:“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倒不如說是一種……終於來了的感覺吧。”
終於來了,這些將要到來的事情。
只有真的來了,才能做出抉擇,改變這個曾經的“事實”。
這彷彿被世界劇透之後的瞭然無趣感。
楊子溪笑了笑,說:“不說這個了,倒不如說說大學吧。我爸好像很想讓我學商科什麼的。”
晏海清詫異道:“楊叔叔不是支援你讀文科的嗎?”
“支援是一回事,希望是另一回事。”楊子溪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我還真不想讀商科。”
晏海清停頓了一下子,說:“不如我來讀啊。”
楊子溪頓了一下,看著晏海清。
晏海清不知道楊子溪是為什麼而停頓,解釋道:“玩錢的話,不就是讀商科麼?”她笑了一下,想起來上次說的賺大錢的路。
下一秒鐘,楊子溪抓住了晏海清的雙手,激動道:“我覺得你就該讀這個!你腦子那麼好使,說不定就是下一個晏媽媽!”
晏海清:“欸——?”
晏媽媽?
楊子溪說:“給錢的就是爸爸媽媽!賺錢的也是!”
晏海清笑了一下,沒有再糾結楊子溪說的話,而是問了另外一個問題:“我們,以後考一個學校吧?”
楊子溪重重地點了點頭,說:“那當然!”
第131章 【番外】
唱片機流瀉出動聽的音樂,晏海清不知道那曲子叫什麼名字,卻很耳熟。
許醫生笑著坐在晏海清對面,說:“晏小姐氣色好了不少。”
“最近美容覺睡得蠻足的,也許是因為這個吧。”晏海清支著腦袋,朝唱片機那邊看了一眼,道:“許醫生生活很有情調,唱片機現在很難得。”
許醫生淡然笑道:“我這是給晏小姐準備的,以為你會喜歡。”
晏海清點了點頭,說:“挺好聽的,不過我是庸人,聽不出唱片機和車載音樂的音質有什麼差別。”
“喜歡就好,載體無所謂。”許醫生說:“介意跟我聊一聊你最近的夢嗎?”
許醫生做出了最為和善的表情,就為了放下晏海清的心防。
可這次晏海清根本沒帶著心防過來,她放鬆地靠在沙發上,道:“夢還在做,不過沒那麼叫人惱火了。”
許醫生拿出了傾聽的姿態,給晏海清遞了一杯水。
晏海清將水杯靠在唇邊晃悠,卻並不喝下去。她眼神空靈,分明是陷入了回憶。她不說話,許醫生也沒有出聲打斷她。
“我夢到她們在認真讀書。”晏海清說。
“大概是因為六月將近,客戶家的小孩要高考,朋友圈裡全在轉這個,我才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吧。我夢到她們上高二了,以以往從未見過的幹勁在讀書。”
“我高考那段時候正好被收養,失魂落魄的沒把心思放在學習上,連高考複習有幾輪都記不清了。不過夢裡特別真實,我還跟著學了幾個物理公式。”晏海清說:“你說,她們認真學習有什麼用處呢,楊子溪有資本沒野心,另一個有野心沒能力,都不是高考和大學能夠幫上忙的部分。我考了三本而已,不照樣成功?”
許醫生十年寒窗出身,好不容易摸爬滾打才擁有了自己的工作室,跟晏海清倒是同屬女強人型。她私人不太認可晏海清的觀點,不過作為一位心理諮詢師,她也並不會反駁客戶。
可晏海清話鋒一轉,道:“不過兩個人都不做妖了,認真學習的樣子還是蠻激勵人的。”晏海清笑了笑,表情寬慰:“許醫生不要笑我,我叫助理買了幾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擬,也在家裡跟她們一塊兒做題呢。可惜我不能參加高考,否則我還要跟她們比一比的。”
許醫生隨著晏海清一塊兒微笑,道:“看上去,晏小姐跟夢境相處融洽。那麼還會出現幻覺嗎?”
晏海清說:“幻覺倒是不會有了。不過,之前看到的那些,還有我做夢夢到的這些,全部都是幻覺嗎?我現在已經開始懷疑這一點了。”
“不,不是懷疑,倒不如說,不否定這樣的可能性。也許是真的,也許是假的,不過對於我來說,這就是鏡花水月罷了。”
許醫生說:“我倒是覺得,您已經把那邊當真了。”
“嗯?”
“評判夢境的人生態度,甚至與夢境較勁,這種轉變說明您已經將夢裡的二人當作是跟您一樣級別的存在了。”許醫生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