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提問過。
問完之後,晏海清又轉過了頭,做作地擤了擤鼻涕。
……不是拆臺,晏海清這演技實在是太爛了。
不過楊子溪幾乎立刻就知道了對方三番兩次轉頭的原因了,晏海清擔心自己要讀文?
這個認知讓楊子溪心裡暖了暖,她再次提起手臂,手指在晏海清的背上停留。
她劃了短短的一橫,想要繼續的時候,班主任突然宣佈班會結束,然後衝著楊子溪招了招手,道:“楊子溪,你過來一下。”
楊子溪手上的答案還沒給全,可班主任點名了,她只得站了起來,走向講臺。
經過講臺的時候,她拍了拍晏海清的肩膀,以示安撫,意思是:安啦,我讀理科。
班主任這個時候找自己什麼事?剛剛的沉默應該是生氣了,難道是要老生常談說自己遲到的事情?
第108章 真實
楊子溪現在才知道,原來自己在別人眼裡就是一條徹頭徹腦的文科狗。
班主任專門找她出去,就是為了遊說她讀文科。理由特別充足:仔細分析你的成績之後,發現你在理科上存在一定的弱勢,你有沒有興趣讀文科?只要能保持這個勢頭,我們學校有幾個偏文科類院校的保送名額,你可以考慮下。
後面跟著的幾所學校的名字都讓楊子溪挺動心的,但是她還是猶豫著回覆道:“可以讓我考慮看看嗎?”
考慮著考慮著,她就把這件事情拋到腦後了。
可沒想到吃午飯的時候,鍾梨問她:“你要讀文科嗎?”
楊子溪一臉懵逼,說:“我為什麼讀文科,我讀理科讀得好好的。”
石堯也在一旁說:“你看著就語文比較好,不太像讀理科的料子。”
楊子溪:“……”
上一世的楊子溪讀理科一條路讀到黑,最後高考驚險地過了一本線,填志願的時候任性了一把,志願表上全是文史哲,然後才被哲學系錄取,走上了高大上而不實用的哲學少女路。
當年楊永很不解,說:“你既然想讀文科,為什麼高中不選文科呢?”
楊子溪現在也忘了自己當時為什麼那麼執拗。
也許是因為從來沒有將成績放在眼裡,也許是因為理科還算讀得下去,也許是因為年輕所以還沒發現自己的潛能和興趣,也許是因為朋友們都在理科班。
高中時候的自己到底是怎麼想的,已經很難回憶起來了。
總之,她上一世的確沒有考慮過轉文,然後在不上不下的理科班,不上不下地讀著,最後才得到了那樣一個不上不下的結果。
她還記得當時她回答楊永:“背書太麻煩了,我哪曉得理科也要背那麼多嘛,要是能重來,我肯定要選文科的。”
可是現在真的重來一次,楊子溪才發現,她立場不堅定。
她讀過一遍理科,這一世再讀就跟大號裸奔新手村一樣,就算具體知識記不住了,認真複習肯定比上一次考得好。
要是選文科的話,就是hard模式。楊子溪粗略地看過文史哲相關書籍,但並沒有系統地學習過高中文科,雖說在閱歷上佔了點天然的優勢,但是在勤奮上還是略顯不足。
加上各種各樣雜七雜八的考量,楊子溪幾乎已經做好決定了。
就連楊永也問:“小溪,你要轉文嗎?”
楊子溪幾乎都沒有猶豫:“不轉,我現在讀得好好的。”
楊永問:“你不是想讀哲學嗎?我還以為你肯定會轉過去。”
楊子溪下意識反問:“文理互轉是你搞出來的?”
上一世的高中讀得稀裡糊塗,並不知道以後會真的去讀哲學,只有這一世才斬釘截鐵地對楊永說過這件事情。所以這難道是楊永搞出來的么蛾子?
楊永有些不好意思地避開了她的眼神,摸了摸鼻子,道:“哎呀,我就是跟班主任表達了這麼一個願望。我以為你想讀文科的。”
怪不得班主任會專門找自己說這件事情,還帶上了高校誘惑,也是蠻拼的。
楊子溪翻了一個白眼,說:“理科也可以報哲學,反正我不轉,要轉你轉。”
楊永在這些方面一向比較寬容,便道:“行吧,這個你自己做決定,有什麼需要告訴我就可以了。”
楊子溪並沒有什麼需要。
這幾日成碧一直不在,座位一直被楊子溪強佔著。
常易東西多,總是要時不時收個作業本什麼的,所以兩個人乾脆把中間那個座位空了出來,把書全放在中間的桌子上,用書架架起來。
於是抽屜不擁擠了,桌腿旁裝書的儲物盒也可以收起來了。
楊子溪再一次地坐在了晏海清的正後方,回到了每天盯著晏海清脖子和頭髮的日子。
自從開學那天在晏海清的背上寫過小紙條,而晏海清看上去沒有那麼反感,她就開始時不時地在晏海清背上亂寫亂畫了。
剛開始的時候,她總是害怕這個行為會不會逾矩。因為這個舉動實在是太像調情了。
如果她跟晏海清沒有過那麼一段,這種事情倒還好說。可已經分手的情侶來做這件事情,就有一點撩騷的意味在裡頭了。
分手了就是分手了,就算想複合也不是這種方法吧。
她膽戰心驚地在晏海清背上吐槽老師,後來發現晏海清巋然不動之後,她也就放大了膽子。
要是晏海清不高興,她可以把身體往前移嘛。
漸漸的,她在晏海清背上寫八卦了。比如“成碧為什麼還不來上學”“石堯拿獎了”之類沒什麼意義的句子。
晏海清從來不回覆,像是沉默的古堡,似乎無堅不摧。楊子溪都要以為晏海清從來沒有認真翻譯過這些話了。
她在晏海清的背上寫:
【你想讀哪個大學?】
【月考你能拿第一嗎?】
這麼有指向性的話語,晏海清也沒有回答。
楊子溪終於承認了這個事實,這麼久來她只是在給晏海清撓癢癢而已。
這本來是應該惆悵的事情,楊子溪卻覺得心裡鬆了一口氣。
現在的晏海清沉默得像棵樹,所有的囈語都可以交給她,而事後晏海清也不會提及,像是完全沒有聽說過一樣。
這很安全。
她幾乎要忍不住說出自己的秘密了。
最近她常常夢到上一世的事情,最初是從一個重現死亡錯覺的噩夢開始的。那個噩夢裡她不斷下墜,並沒有一雙手扶住她,把她接到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