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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今日能將喻輕歌生擒,那自己和父皇的計劃便再無阻礙,踏平南衡指日可待。
“二皇子,你的膽子可真大,逃了出去不但不回西越,還敢來攔本宮的路。”
喻輕歌單手負在背後,黑髮隨風揚起,幾縷髮絲拂過她那傾城卻冰冷的容顏,另一隻手捏著那柄長劍,劍尖觸地,劍身泛著凜冽的寒光,彷彿時刻準備著為主人而戰,誓要將面前阻她之人斬殺。
狄雲帆可不敢小看她,喻輕歌武功深不可測,他只不過是仗著今日人多,即便喻輕歌的武功再高,幾人一同出手,必能將她擒獲。
“我有多想得到你,有多想踏平南衡,我的膽子就有多大。”狄雲帆不再掩飾今日的意圖,他的目的就是要得到喻輕歌。
然而喻輕歌卻從他的話裡察覺出來,他並不知道泠陌瑾也在車輦上,也是,如此不張揚的出行,誰會想到南衡國如今的執政者竟會在此,若是泠陌瑾落到他的手上,不但性命堪憂,南衡更是幾近滅國!
可是狄雲帆能這麼準確的知道自己的出宮日期,必然是與宮內的人有所接觸,且這宮人等級頗高,但狄雲帆不知泠陌瑾也在,那麼此人應該是接觸不到泠陌瑾的。
泠陌瑾吩咐今日回府時自然說的是回喻王府,那人只知自己要回府,況且此人接觸不到泠陌瑾,不知泠陌瑾同行,這便是為何狄雲帆不知泠陌瑾也在的原因。
喻輕歌眯了眯眼,自己休養的時間太久,竟然忘了處理宮中的汙漬,當初狄雲帆能順利逃出宮,想必這個宮人沒少出力。
車輦裡的泠陌瑾聽到外面的對話,自然也能想到喻輕歌所想,所以並沒有出聲,唯恐打亂了喻輕歌的計劃,當初自己封鎖了喻輕歌內力盡失的訊息,並沒有多少人知道此事,如今想必她是要賭一把了。
泠陌瑾緊抿著唇,雙手緊緊抓著坐墊,那種害怕的感覺再次襲上自己的心頭,自己說過要保護喻輕歌的,可如今竟讓她一人擋在自己面前,自己卻什麼都不能為她做。
此刻泠陌瑾無比的自責,為何方才沒有聽喻輕歌的話,為何執意出宮,出宮也就罷了,為何不多帶些侍衛?以至於如今讓她那剛剛好轉的身子再次面臨險境。
外面再次起了刀劍碰撞聲,泠陌瑾的心也隨著一起一落,她的擔憂溢於言表,喻輕歌,喻輕歌,你千萬不要出事。
喻輕歌在狄雲帆動手的時候便反應過來,第一時間揮起劍迎了上去,那柄劍是喻風尋了鑄劍名家替她打造的,寒光逼人,削鐵如泥,即便普通人握在手中也能制住稍強於自己的對手,更何況喻輕歌這等多年習武之人?雖說沒了內力,但招式卻還是在的。
狄雲帆的武功與喻輕歌失去內力前尚且有得一拼,可如今喻輕歌沒了內力,與狄雲帆已是不能相提並論,招式上雖沒落了下風,但那傷害力卻大大降低,為了不露出破綻,她面帶嘲諷,時而虛晃幾招,讓狄雲帆捉摸不透她的路數。
就在這時,一名侍衛見所有人都在關注中央狄雲帆和喻輕歌的對決,他將制住自己的西越死士一劍封喉,所有的侍衛皆回過神來,大多西越死士來不及反抗脖頸便血流如注。
然而還剩幾名死士明顯是武功較高的,他們留下兩人纏住侍衛們,餘下兩人則去幫助狄雲帆圍攻喻輕歌,幾招下來喻輕歌便有些吃力了。
她一劍逼退狄雲帆,加大攻勢對付那兩名死士,三人圍攻她,再有一會兒估計自己就要敗退了,只能先解決這兩個弱的。
喻輕歌余光中看到有侍衛悄悄救出了映月,她唇邊揚起一抹殘忍的笑,眼裡殺意畢現,方才如此顧忌皆是因為泠陌瑾在場,如今映月可以將泠陌瑾帶走了,那麼即便自己遍體鱗傷,也要取了這些人的性命,特別是狄雲帆的,她不能讓泠陌瑾有一絲一毫被傷害的機會。
兩名死士即將被喻輕歌殺退,這時她卻感覺身後一陣破空而來的殺氣,她想要轉身迎上,卻被面前的死士纏得無法脫身。
那劍氣在快要到達喻輕歌背後時卻被阻隔,似乎陷入了皮肉中,那撕裂的聲響傳入喻輕歌耳中,她的心跳得極快,面前的死士彷彿都停止了動作,周圍的侍衛奔跑而來的腳步也變得緩慢。
她轉過身子,那熟悉的味道傳入她的鼻翼,那味道平日裡讓她眷戀,讓她安心,而現下卻讓她幾近落淚。
“瑾兒!”
一聲撕心裂肺的吶喊劃破天際,喻輕歌再也顧不上那些死士,她扔下劍,接住那跌落的身子。
第四十九章
狄雲帆被忽然衝出來的泠陌瑾嚇了一跳,竟忘了將劍拔/出來,那個替喻輕歌擋劍的人,不是當初秋獵時他見過的南衡國皇后,如今的太后麼?
那聲“瑾兒”裡蘊含著多少深情,狄雲帆不是聽不到,但是在身份上喻輕歌是泠陌瑾的義女,卻這般親密的喚著泠陌瑾的名字,難道……
然而當侍衛們將劍架到了他的脖子上時,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沒辦法再細想下去了,掃了一眼周圍,西越國的死士們已經沒了活口,那兩名武功頗高的死士即便再強,也敵不過人數上和武力上都佔了優勢的南衡侍衛。
他今日的行動是與父皇商量好的,幾日前便回書西越,讓父皇進軍南衡邊境,與自己裡應外合拿下幾座城池是絕對萬無一失的,誰知今日竟有擒獲喻輕歌的機會,若是能將她生擒,南衡便無人能擋他西越鐵騎,踏平南衡都不是難事,任黎洛運兵如神,也無法兼顧兩頭,另一路軍隊便可長驅直入南衡境內。
喻輕歌身為喻風的女兒,得喻風傾囊相授,用兵之道和武功造詣皆深不可測,除了黎洛之外無人能比肩,今日他便是要盡全力擒了喻輕歌回國,若是沒有了喻輕歌,南衡便只能眼睜睜看著西越另一路大軍攻城略地。
除此之外,他自然也還惦記著之前在南衡宮中御花園裡還未對她做的事,這個女子的任何一方面都仿若上蒼偏愛那般近乎完美,他第一次這麼想得到一個女人,想看她為自己而綻放,以她的容貌不該露出這般冷漠的表情。
怎知今日沒擒到喻輕歌,卻傷了如今南衡國的執政者,因垂簾聽政後恩威並施而名揚天下的泠後。
這可是比擒獲喻輕歌來得更為實在,南衡當今皇帝是泠後的兒子,不過將近十歲的年紀,政事上定是不如泠後的,否則何須她垂簾聽政?若是因此一劍讓泠後斃命,那麼南衡朝堂必定大亂,致使前方將士士氣低落,屆時即便喻輕歌本事再大,也無法挽回南衡的敗局。
“哈哈哈,公主殿下沒擒到,但能將南衡太后的命取了,我狄雲帆即便今日被擒了,也心滿意足了。”狄雲帆就像不知道自己脖子上架著幾把只需輕輕一抹便能讓他送命的刀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