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這下好了!”
張遠道一心為公,顧不上避嫌了,囑咐葉梅將藍衣帶到正堂一一詢問了起來。
有朝廷大元拍著胸脯保證她的生命安全,藍衣終於放下心裡的顧慮,說起了孟金龍的過往。
去年豐收之後,義倉存糧全都高過紅線。孟金龍接到密函,將義倉糧食連夜送往魯郡。為了遮人耳目,孟金龍便僱了當地的商人,連續半個月才將糧食全部送出洛州城。
藍衣一一敘說,張遠道和葉梅細細靜聽,因為事關朝廷,三人走的近些小聲說著,就怕旁人聽了去。卻不想,張夫人手裡拿了幾尺白綾,哭喊著進來了。
☆、38|4.26首發
且說張夫人雙手捧了幾尺白綾,連哭帶喊跌跌撞撞的小跑了進來。 張遠道和葉梅等不解的望著她。
“我的天哪(不要想起小嶽嶽,不要想起小嶽嶽,不要想起小嶽嶽,重要的事情還是要說三遍!),張遠道你這個臭不要臉的老東西。送走柔兒孃親這才幾年,你又春心萌動了?”張夫人說完拉扯著張遠道的衣袖,哭的滿臉都是淚痕,要討個說法。
張遠道心裡很是生氣,大聲呵斥道:“我是在處理朝廷要是,你這般氣沖沖的跑來興師問罪是為哪般?再者,當著孩子們的面兒,為何還要提起已故亡人!”張遠道說後半句話的時候,明顯的底氣不足聲音很小。在他心裡,當年納妾一事,他雖有愧疚在心,可是柔兒孃親已然亡故,若是再橫加指責,就有些太過分了。
張夫人哪裡顧得上形象,哭的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拿了白綾往自己脖子上一套,道:“張遠道,你個老色鬼,還不如現在了結了我!”說完左右手各捏了白綾的一頭兒使勁拉扯起來。
葉梅趕緊扶住張夫人,詫異道:“娘,您怎麼了?”
藍衣已經是過來人,自然知道張夫人心中所想,好心寬慰道:“夫人,婢子並沒有……”
張夫人鬆開白綾,用手捂著耳朵使勁搖頭道:“不要跟我解釋,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張遠道和藍衣二人各自拿了白綾的兩端,想將白綾從張夫人脖頸裡抽出來。二人一時情急,只顧使勁拉扯自己手裡的這端,張夫人的脖頸被白綾死死勒住,臉都憋紫了。
“快,快,梅兒……救救娘……”張夫人拿了白綾趕過來,不過是想嚇唬張遠道一下,警告他可別再犯年輕時候的春心,卻不料此刻被這“心懷不軌”的二人勒的上氣不接下氣。只能掙扎著跟旁邊的葉梅求助。
張遠道這才意識到自己差點勒死夫人,嚇得慌忙丟了手裡的白綾,抱住張夫人的肩膀低頭認錯:“夫人,我……只是一時情急,匆忙之間捏住了這白綾……”
張夫人翻著白眼珠子,咳嗽半響。葉梅捧了一碗茶,張夫人抿了幾口,呼吸這才漸漸均勻起來。只見她一把推開張遠道,眼裡全是恨意:“好你個張遠道,當初爹孃將我託付給你,想不到今日你卻這樣對我!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早點去死?”
經張夫人這麼一鬧,人在屋簷下的藍衣受了些驚嚇,說話抖抖索索的不甚利索,張遠道便找了幾個穩妥的婆子送藍衣回去歇息了,想著過幾日再問義倉一案。
張夫人這裡卻是打翻了大醋罈子一般鬧了起來,張遠道是有前科的人,自然是在臥房裡捧著夫人的手說了好些蜜裡調油的話兒。張夫人的臉上這才平和了些,信了張遠道的話。
下人們平時偶有討論,說張夫人是老醋罈子,葉梅今日這才算是見識了。自此之後,便再也不敢拉了義父張遠道去見那位漂亮嫵媚的藍衣。沒有老謀深算的義父協助,要撬開藍衣的嘴,從中獲取更多的有利資訊,這一切都只能靠葉梅自己了。因此,閒暇之餘,葉梅總是會拿些時令水果去跟藍衣聊天。
這一日上朝,張遠道將藍衣的事情說了,卓凌大喜,一再囑咐將藍衣交給大理寺監管,明日一早大理寺與刑部柳尚書一起會審。大理寺卿梁俊知道此事關係朝中大員,為避嫌系,推脫一番,見卓凌鐵了心要大理寺監管,這才勉強接了。
大周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凡是大案要案,必是要大理寺卿和刑部尚書一起會審的。柳尚書在朝為官多年,不知已經審過多少樁大案了,自然是一副當仁不讓的模樣。
當日散朝,梁俊親自帶了人去張府將藍衣接到了大理寺。
傍晚時分,葉梅的右眼皮一直不停的跳,便想著去大理寺看看藍衣。剛準備妥帖出門走了幾步,就聽見背後傳來張遠道的聲音:“梅兒這是去哪裡?”
葉梅抬首,見張遠道雙手捧著一個酒壺,看樣子好像也是要出去。
“義父這是去哪裡?”張遠道並不嗜酒,他拿酒出去,可能是要送給好友或者同僚的。葉梅也只是隨口一問,並不想知道張遠道要去哪裡。
張遠道走近小聲道:“梅兒,我這一天都是提心吊膽的,想著去大理寺看看那個證人……”
葉梅見張遠道欲言又止,直率道:“我也是此意呢,那義父去吧,梅兒就不去了。”
“梅兒,還是你去吧,你去我放心。”張遠道戰戰兢兢道,“你知道的,你娘那個性子,我怕她又拈酸吃醋。吶,這壺酒是皇上賞她的,你一定要把皇上的心意傳達給她,但不能讓旁人知曉。到時候會審,讓她把知道的都說出來,有皇上為她做主呢。”
葉梅看張遠道這麼怕夫人,半掩朱唇笑著著接了酒壺大步去了大理寺。
大理寺本是朝廷重地,平頭老百姓自然進不去的。但葉梅有卓凌給的令牌,所到之處暢通無阻。見了藍衣,葉梅仔細查驗一番,見她身上並無傷痕,這才放心的將張遠道的話轉述了一遍,寬言安慰了幾句,留了酒便出門去了。
藍衣見皇上賞了御酒,抿了幾口。心裡著實感恩戴德了一番,暗暗發誓一定要幫助皇上挖出孟金龍背後的老大。
夜幕漸漸降臨了,月明星稀,微風拂面,花香撲鼻。卓凌的心情好極了,她吩咐御膳房做了些上好的酒菜,差長喜去張府請了葉梅過來,準備趁著良辰美景,跟葉梅好好敘敘溝通一下感情。
葉梅雖然明面上跟卓凌置氣,卻也打心眼裡替卓凌開心。義倉空虛一案的最大主謀眼看就要浮出水面了,心裡惦記的那個人終於可以無憂了。見長喜出宮來接,便歡歡喜喜打扮了一番,匆匆入宮去了。
夜色微濃。卓凌守著一桌酒菜靜靜等著,黝黑的眸子緊緊盯著仙居殿門口的小石階,眼睛裡盡是迫不及待。
但見一具纖穠合度的身體出現在眼前的夜幕裡,卓凌不由自主的起身,對著黑影急切的喊了句:“梅兒,你來了?”說話間便奔了過去,一把握住葉梅的手唏噓道,“幾日不見,你瘦了……”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