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ren意味深長的說:“你猜子衿會和優洛說什麼?”
本來,我還沒從子衿的那番話裡掙脫出來,心情低落至極點。Siren一路上說的話,我都無精打采的應著,但直到她這麼問,我才突然有了思考能力,是啊,子衿為何獨獨留下優洛?
“我猜子衿會問你初戀的事。”Siren綻出一抹看好戲的微笑。
我心裡咯噔一下!
連Siren都知道的事,優洛是是不會隱瞞子衿的吧?優洛這個人哪都好,就是太怕子衿。我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回到優洛和我的住處,整個人都疲憊得如一灘爛泥,還有精神的不堪重負。我想,從認識子衿以來,我的精神就在損耗中麻木了,直到此刻才終於有了叫囂的藉口:黃彤,今天發生的一切,你打算如何做?
不知道,我抱著頭,只有這三個字,我無法作答……
原來,靈魂太過疲憊,是無法入睡的,而心情卻又沉沉跌落至谷底。這種感覺,像一個落水後又纏上水草的人,溺得窒息,又無力掙脫,只能在分分秒秒中絕望地等待那個救你的人。可還沒等救我的人出現,我就先病倒了。
我發燒了。這個認識不太清醒,彷彿是潛意識裡,我感覺有人餵我吃的和水。還有就是從飄渺處傳來人的說話聲。等我真正恢復意識,發現自己正安好的躺在床上。
“你醒了?!”優洛帶著擔憂和驚喜的神色注視著我。
我費力的抬起身:“我病了?”
優洛端來粥:“快喝了它,你已經昏睡一夜加一天了。”
這麼久。我摸了摸額頭,發現燒差不多退了。
“謝謝你。”我說。優洛嘆了口氣:“你別謝我,一直是紅葉照顧的你,她剛出去買菜,說晚上給你燒補養品。”
我慌神:“你沒告訴子衿吧?”卻換來她躊躇的表情:“子衿現在還不知道。”
哦,我鬆了口氣。
紅葉回來看見我清醒十分高興,我看著她忙東忙西的樣子有點難過,喉嚨裡塞滿了哽咽。
日期:2010-03-24 16:06:30
“怎麼了?憋著小臉?”紅葉寵溺著口氣疑惑道。
我搖頭,其實想說:紅葉,你對我真好。是那種不求回報的好。
我發現人在生病的時候,會特別感激照顧你的人,而這個人還愛著你。就算是再鐵石心腸的人也不能不為所動吧?
“好了,你快去床上休息,我要煮飯了。”紅葉把我推出廚房,並俏俏的在我手掌間輕颳了一下,繼而交纏住,輕聲在我耳邊說:“你可嚇死我了,要不是優洛很有把握的樣子,我就要送你去醫院了。”
我耳朵猛然一熱,正好門口吹來一陣風,我藉口去關門褪出了她的掌握。
等我立在門口,卻看見Siren風塵僕僕的站在那裡,後面是正在掛衣服的子衿。
Siren沒有過多廢話,檢查了我的舌頭和眼瞼,回頭對子衿說:“沒事了。”
子衿凝著我,精緻的臉上透滿擔憂神色。
這時紅葉和優洛也出來,五個人碰到一起,尷尬極了,我心裡很不舒服。
這次,子衿看到紅葉,尤其是對方還拿著炒勺,她的臉色突然就變得很難看。Siren和優洛也感覺到了,忙轉移話題到別處。
紅葉說,她去炒菜。
我跟了過去。我知道此時再叫她離開這裡是不可能了,最少能讓她覺得自己不被排斥。
廚房裡只有紅葉和我兩個人的時候,她說:“你還是出去吧,她看見我好像不太高興。”
“我陪你。”我想子衿有兩個人陪,而紅葉才是我病後一直照顧我的人,好吧,我承認我很介意為什麼最關心我並用實際行動表達的人不是子衿。
紅葉摘菜都心不在焉,自嘲地:“也許我該離開。”
“不是,是我應該離開。如果在我自己家裡,你就不會覺得尷尬了。”我這麼說,其實也確實是這麼想的。
門突然開了,優洛探出頭來:“彤彤,你出來一下。”然後滿臉愧疚地對紅葉說:“麻煩你了,我一會兒來幫忙。”
我被優洛叫出去,Siren忙劈頭蓋臉地低聲說:“你豬啊!你剛才說什麼呢!我們在這都聽見了。”她瞅瞅子衿。
子衿牢牢釘了我一眼:“沒關係啊,想走什麼時候都可以走。免得她覺得尷尬。”我聽後,臉都紅透了。
“你們聊啊。”優洛拉走Siren把門帶上了。
日期:2010-03-24 16:09:14
“子衿,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順著剛才的話茬解釋。
她哼了一聲:“怪不得。”她眸子瞬時冷起來:“怪不得你要搬出來,其實是想私會她?”
“不是。”
“你倆在一起多久了?”
“沒有。”
“黃彤,我不怕失去,但我怕背叛。那晚我說的那些,是不想失去你。但如果你背叛我……”
“我沒有!”我吼出來!
“子衿,我病倒了,你在哪裡?從開始到現在,為什麼我遭受的折磨,面對的困惑,你都可以那麼冷酷地不予理睬!我不知道我錯了什麼,我真的好累,好累。”淚水奪眶而出。
對,我現在不能哭,不能哭。我還有事情沒有做。
深吸了一口氣,制止住磅礴的淚意,但抬起頭來看著她,這個雋永在心的人,我還是止不住的流出淚來:“子衿,我們分手吧。”
分了吧,我真的負擔不起,一切的一切。
日期:2010-03-24 20:36:25
第75章
秦玫的橫生枝節,翁子楊的從中挑撥,子衿的那番肺腑之言我疲憊的靈魂!當這一切鋪天蓋地如龍捲風般向我席捲而來的時候,我想我這棵雜草已經被壓彎了。
那兩個字說出口,心就已坍塌!鑿出一塊可能是永遠也填補不上的缺口,汩汩的冒著血。
此刻,我恨自己!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的無能!不僅是翁子楊說的無法在物質上給子衿以承擔,還在心靈上!面對殘酷的生活,我無法給予我愛的女人幸福的自信!
有了這份認知,我突然感覺一切都空空茫茫,清清楚楚。
記得子衿剛看上我的時候,我害怕受感情的傷,遲遲不肯深陷。那時候,我的愛情世界只有她和我,不知有其他,陽春白雪一樣純淨。而現在,彷彿也還是她和我,卻不那麼簡單。
子衿說我自卑,逃避,徘徊……她說愛情是一個整體,而我不夠愛她。
其實,是我愛慘了她。愛得患得患失,愛得失去理智,而現在,愛得自己都覺得自己配不上她,覺得我無法給她幸福的承擔!
我自嘲的想,這就是感情的昇華吧。
愛她,所以要給她幸福,不是嗎?
如果不能,還不如趁早放手,不是嗎?
子衿的眼神,從不可置信變化到深度的冰寒。
“為什麼?你怎麼能這麼輕易就說分手?”嘴唇顫抖,一臉悲涼的神色:“你就這麼幹乾脆脆的說分手,讓我怎麼辦?”
我低下頭。
子衿說:“我不同意。我不會同意分手的。”
我抬起頭,不敢相信她會說出這樣的話。
“那你要怎樣?”
她沒回答,只是用一種很迷惑的眼神望向遠方,然後嘴角費力牽出個笑來:“黃彤,我真的沒有想到,從來沒想過,你會讓我這麼傷心。”
我聽後整個人都被凍醒。她,是什麼意思?
她自嘲的說:“我只知你讓我安心,卻從沒想過你同樣會讓我傷心。從見到紅葉,到你說出分手兩個字,我突然就覺得……”她笑著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