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07-12-24 0:53:06
雖然得了冠軍,但好多人心裡面不服,原來這個老繇是來寒顫他的,大庭廣眾之下,陳淵也夠沒面子的。不若剛才的緊張情緒,我抱著輕鬆隨意的心情準備看大戲。
陳淵想了會兒,然後向我們這邊說:“你們會米氏組合嗎?”
全場目光盯向優洛,只見她繃著臉,面無表情,然後吐出一句:“不會。”
老繇哈哈笑了兩聲,“誰不知道她剛才的高速旋轉拉直側手翻是當年翁子楊的拿手專案。而陳老弟,你也算是翁子楊徒孫一輩(翁Boss聽見非得吐血:“我有這麼老嗎?!”),都是一家人,你替他們尬也是一樣的,可別得了冠軍就拿架子啊。”我要不知道其中緣由,還真得被他說的團團轉。底下開始起鬨,也是,他們無非是來看熱鬧的,免費觀賞高手過招正求之不得,尤其是看冠軍尬舞。
那個陳淵倒是非常爽快,沒怎麼琢磨就答應了。也可能街舞精神就這樣,有挑戰就上,沒挑戰跟人切磋純屬正常。這街舞聽說就是美國黑人沒事在路邊扭屁股扭出來的玩意,貼近平民,自由隨意。並且玩街舞的人都特別有共享精神,肯把自己的經驗毫不保留地拿來分享,才得以形成各種派系,發展壯大至今。
“米氏組合玩街舞的人都知道,非常高難度的一套組合動作。為了它,高手摺翼英雄斷腕的不在少數,聽說能將它完整做出來的人不多,做到完美的更是少之又少。”優洛向我解釋。我點頭,看來是座珠穆朗瑪峰,不是誰都能攀登的。
只見陳淵也不多說,跟著舞曲隨意跳了兩圈算是熱身,然後轉頭,速度很快;肩轉,瀟灑利落;單臂旋轉,動作一氣呵成。最後倒立轉——優洛提醒我:“倒立轉最多有人轉到3圈,他就是挑戰到第4圈出的問題。注意看他換手的頻率。”
他的動作很有力量,每一處停滯都鏗鏘有力,很有看頭。只見他在第一圈結束的時候突然換手,第二圈同樣,第三圈卻在旋轉到一半時換了手,第四圈順暢下來,直到腳著地才收了動作。
老繇依舊笑呵呵:“陳老弟果然是冠軍之才,動作無可挑剔,我老繇甘拜下風。只是我有一個疑問,真正的米氏組合是一圈一換手,你卻在第三圈一半的時候換手,這是為什麼呢?”
陳淵拍了拍手,不緊不慢地說:“一個人手臂的力量算上旋轉的離心力,要承受體重的極限是12秒,這樣算下來,米氏組合就只能轉三圈。我之所以能轉四圈,就是利用了換手的幅度,得以在高速下保持住重心,給第四圈積攢力量。”
老繇一拍巴掌:“原來是這樣!這也算的上是創新了。”
Siren冷笑:“根本是投機取巧!說的好聽,偷了半圈的旋轉,還能稱之為米氏組合嗎?用圈數決定難度等級,太可笑了。”
優洛點頭:“米氏組合的難點看起來像是圈數,其實全在手臂的力量。他右臂只做了一週半,當然有可能多轉一圈。”
“可是比賽評委不也認同了他的改良了嗎?”我問。
“改良?有點頭腦的人根本不會承認他這個‘陳氏組合’,有人說他受之不武就是懷疑他賄賂評委。”
原來看起來不像好人的陳淵,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老繇到這來果然是給陳淵搭臺子唱戲的。” Siren抱著手臂,冷冷盯著舞臺。
我心裡一轉念,頓時清楚這裡面是怎麼回事了!比舞是假,借比舞之名騙取大家的信任才是真。原來大家都被騙了,其實這從頭到尾都是一個騙局!
果然,臺上老繇做出一副虛心討教、心悅誠服的姿態,陳淵則藉機宣揚自己的街舞造詣。我心裡憤恨,認為他們太虛假了,還連累我們一幫人給他們配戲!
“就不能拆穿他們嗎?”我忿忿不平。
Siren斜了我一眼:“你去啊,只要你能不換手跳得了四圈你就去。除了這個,別的說什麼都是廢話。”
我看優洛,她無可奈何地搖頭:“我是真的不會米氏,力量不夠。”
我如洩了氣的皮球,心想真可笑,辛苦了三天換來的結果是為別人服務。這個比賽已經沒了最初的含義,陳淵只說比舞是助興,絲毫沒有提誰贏誰負是不是該罰酒的問題。早知道我那麼拼命幹什麼?還緊張的要命。
一場可笑的夜宴接近尾聲。
突然,我像有心靈感應般,扭頭瞧向黑漆漆的走廊,我覺得那裡有個人……難道是錯覺?
這時,Siren大叫了一聲:
“子矜!”
我近乎窒息,再轉頭看時,赫然出現的正是——子矜!
日期:2007-12-30 2:13:37
小時候老聽別人說,說見到誰誰誰比見了你親孃還親~嘿嘿,這話多美好啊,樸實無華地揭露了俺的心聲。再看到子矜,一個字形容:親~真的,跟八輩子沒見著似的,親切得一塌糊塗!
何況都以為她不回來了,回來了也不招呼一聲,害我一時驚喜交集,即想多看她幾眼,又有點不好意思,怕她發現我這彆扭勁。
Siren的聲音淹沒在噪音中,準備撥開人群去找她,優洛捅了捅我:“去啊。”
我這才如夢方醒,跟在Siren後面,離她越近臉越燒。搖曳的火光和澎湃的音樂讓我的情緒異常波動,飄飛的失落似風絮般慌亂。我低著頭,看見她穿Convers的球鞋,格紋窄腿褲;聽著她和Siren笑著說話,然後……Siren啪嗒丟過來一句:“你這默哀那!”
我傻傻地抬頭看Siren,同時感到旁邊她目光的存在。
終於,鼓足勇氣注視她:“你回來了。”
在忽明忽暗中,她的臉柔美至極,大理石般精雕細琢的感覺。這是我第一次認真看她的臉,不,是第二次。第一次給她畫素描,假裝專業,光研究線條比例了,沒新增什麼感情色彩,再說她長的是沉魚落雁還是車禍現場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這麼認為。可現在不同了,原來我就覺得她好看,好看到公司開全國導購大會,那幫導購店長都特別服她,因為她素面朝天都比她們塗脂抹粉好看(中午吃飯某同事的原話。)其實仔細一看,她除了好看吧,還挺有味道的。具體什麼味道說不上來,就是由內而外的,自然流露的,稱之為氣質的東西。
總之明顯覺出自己被豔給驚了那麼一下,別小瞧這一下,自那以後我的審美主旋律就變成了:“你在我心中是最美~”
按照我一貫的小女人心態,但凡見著個比自己美的,肯定是要羨慕嫉妒恨的,可現在純粹走痴兒傻子路線,滿腦子都是:神啊,請讓我多看她幾眼~,
我倆當時那狀態套用一句歌詞太貼切了,蔡琴的:
象一陣細雨灑落我心底。
那感覺如此神秘。
我不禁抬起頭看著你,
而你並不露痕跡。
雖然不言不語,叫人難忘記。
那是你的眼神,明亮又美麗。
開始她沒覺出我反常來,直到被我盯的有點不自然了,索性一瞬不瞬地回視我。眼神明亮又美麗,還泛著纏綿悠柔的光……毫不誇張地說,當時我那酣醉痴纏的狀態,差點把我自己嚇一跳!
時間也就幾秒,卻好似過了幾百年。
直到Siren咳了一聲:“真受不了你們倆,旁邊還有人呢。”
子矜笑:“小黃今天肯正眼看我了,呵呵,不容易。”我臉一紅,心說真會挖苦人。此刻不比往時,原來你是老闆,我怕你。現在……現在是什麼我也不清楚。
“你什麼時候來的?看見他們跳舞了嗎?”Siren熱情過後,一臉凝重地問。
子矜面向舞臺,說:“都看見了。”然後眼睛彎彎地對我說:“跳的不錯,優洛是個好老師,你是個勤奮的好學生。”
“謝謝老闆誇獎。”我喜滋滋答道。
“不說我倒忘了,她還是你下屬?”Siren瞥了我一眼。
子矜沒直接回答,只是看著我:“現在是朋友了,不是嗎?”我愣了一下,然後重重點了下頭!
Siren嘆了口氣:“你也有公私不明的時候,看來凡事都有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