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白爺誇獎。”木素青手中簫麟劍一揚,直指白鈺,那目光卻比手中劍更冷冽。卻原來木素青依然是孤身一人就闖了進來。
“青衣門第十代掌門,我們找了好久,沒想到今日竟是自動送上門了,佈陣。”一時間圍住蘇慈的人瞬間撤退,團團將木素青給圍住。
“都說讓你在家等我回來,你非要來”蘇慈坐在地上不滿地說到。後背上的血像水柱似地緩緩往下流,她望著木素青和那一干人等肆意拼搏,這個女人怎麼這麼傻呢?眼神所望之處越來越模糊,越來越迷離,只聽得耳邊慘叫聲,謾罵聲,鬼畜林眾門徒已躺下不少,木素青以一敵眾,明顯體力不支,沐風揚雙手環胸,靠在牆背上。
“交出混世女童,我就放你們生路。”那白鈺的飛鏢直往木素青的面門飛去。
“青衣門就沒有你所說的那些東西,簫庭,當日你傷我二師姐這筆賬,我還未和你算,今天就一起了結了吧。”
“好”簫庭瞅準機會,那長戢刺向木素青的前胸,木素青身形一側,可卻慢了些,那長戢已刺到她勒下,她悶哼一聲,提劍一劍刺入了簫庭的胸口,“我說過我必為二師姐報仇。”她竟是拼著同歸於盡的想法與簫庭狠鬥,迅速抽離簫麟劍,那血如注般噴出,噴了她一身,一時間,腥紅一片,“簫爺”其餘人齊聲喚出。
“你……”他猶自以為偷襲成功,哪知她竟用自己的身體做誘餌。
正在她和簫庭搏殺間,後背早已被白鈺的飛鏢射中,一時間,身上簫庭的血,自己的血混在了一起,整個人已是血肉模糊。
木素青終於體力不支,跪在了地上,不遠處的蘇慈,早已是癱倒在地,昏睡了過去,“段小寧,你還在等什麼?”她朝天邊一陣怒吼,一時間,從鬼畜林裡一團火柱,卻見裴琳琅坐在車上,手中是用火星子做成的箭,齊齊向鬼畜林門徒射去,段小寧兩手推著車把,鬼畜林所中之人,衣裳上都是火,段小寧將手中之物交給裴琳琅,裴琳琅一一甩過去,然後就是滿天的爆破聲,慘叫聲,裴琳琅兀自忙亂著,段小寧將木素青,蘇慈兩個血人扛在了板車上,一時間,鬼畜林滿林大火,混亂中由能聽到王庭遠的叫聲:“抓住他們,搶回混世男童,快。”
裴琳琅提過一桶莫名的東西就往那火上撲,“閃,這是油。”火勢愈發地大,段小寧一路飛奔,可憐她那柔弱的身子板,不知跑了多少時候,也不知跑了多少里路,只記得自己眼睛發昏,雙腿發軟,腳下一軟,就攤了下去,木素青和蘇慈都從木板上摔了下來。
“到了沒?”
“到了,小寧,你沒事吧?”裴琳琅忙飛下車將段小寧扶起來。
“逍遙子,豐息子,東西已經帶來了,你們帶來的人呢?”裴琳琅四下張望,這軒望亭寂靜無聲,空無一人。
啪啪兩聲,那一黑一白兩老頭不知從何處竟竄了出來,身邊一個奇裝異服的老頭子還有一個氣宇軒昂的公子模樣。
“我就說這丫頭一定行的,卻沒想到還是這麼慘啊。”逍遙子湊過去看了看蘇慈的傷勢,搖了搖頭。
“*&&&#¥#”旁邊那位氣宇軒昂的公子不知在罵著什麼,望著逍遙子和豐息子怒目而視。
“四皇子,你別說了,你說那麼多我們也聽不懂,快勞煩你的御醫為這兩個小姑娘治病吧。”
“我,我,父皇,一定會發兵攻打,打,大楚”那西涼的四皇子語無倫次地說著。
“嗯,打吧,打,將那昏君打下去也好,可是我們現在首要的是要救那兩丫頭,還有那臉上的傷痕,御醫,你聽明白了嗎?”豐息子一把抓過那古怪老頭,可那老頭卻絲毫沒有一丁點的畏懼之色,只兩手垂在身後,踱步在木素青身前,搖了搖頭,一聲不吭地退了回來。
“風流倜儻的四皇子,你真的一點都不懂我們大楚的規矩嗎?”
“胡御醫,先給她們醫治吧,後面,我一定會讓父皇發兵的。”
“遵命,四皇子。”那胡御醫踱步到板車兩血肉模糊之軀的面前,從布袋裡摸出一系列的器具,那細刀在手中玩轉著,“先救誰?”
“你什麼醫生啊,當然誰傷得最重,就救誰,你難道看不出來,我真的有些懷疑你是不是傳說中那御醫之王。”段小寧好不容易腳不軟了,抬頭迎上那古怪老頭的視線,卻被別人給瞪了回來。卻在順乎間,段小寧和裴琳琅的指尖都被刺破,“失血過多而已,無大礙,放點血出來吧。”
隱隱星光穿透那兩具血肉模糊之軀投射下來,逍遙子和豐息子早已是一邊罵一邊鬥,兩人瘋搶著那混世男童,那個長夜,有微風吹過,木素青能感覺那面上涼涼的,不知何時她已醒過來,偏頭看著那另一個女子,她從未見過她如此嫵媚女人的一面,竟是,竟是如此地驚豔,只那一瞥,似驚鴻,她又昏了過去,西涼御醫不眠不休地醫治了三天三夜,兩人的外傷都已止血,已沒了生命危險,而木素青的臉,西涼蠱毒放了進去,再重生出新的細肉,還需三月之久。
待到第四日清晨,那西涼御醫的後背上已是全溼,最後將那布袋裡的工具全副收起,“還請放了我家四皇子。”
豐息子和逍遙子終於打累了,兩老頭坐在地上喘氣,按著那混世男童不鬆手。卻原來那晚西涼四皇子想著逗九公主開心,出宮之時,大楚皇上還特意吩咐了許多侍衛,奈何這些侍衛在南逍遙北豐息面前並未有多大的威脅,於是挾持四皇子,那西涼御醫誰都不會在意,可四皇子卻是他唯一的主公。
段小寧和裴琳琅背靠背地坐著,是真的很累,想她段小寧,堂堂霓裳館的二小姐,十指不沾陽春水,卻奈何為了救那兩人,臨時當車伕,她本想將蘇慈那女人踢醒的,沒事瞎鬧騰什麼,只轉身望向裴琳琅的時候,要是毀容的是琳琅,有這樣的機會,她也會像蘇慈一樣的吧?
蘇慈睡了一個長長的覺,在夢中,都還在和段小寧鬥嘴,段小寧罵一句,她回一句,於是這一覺,顯得特別的累,待醒來之後,還覺得自己全身似散架了般,一動,骨頭就會掉下一塊,望著自己身上那血衣。
“段小寧,你少談一會情會死啊,也不知道給我換換衣服。”她說話軟而輕,這一場惡戰是她自下山以來,確切地說,是她來到這個朝代以來最兇狠的一次,她側身,發現自己身旁還躺著一個人,她睡得那般的安詳,她顫抖著雙手上前探了鼻息,嗯,氣息尚存,還是溫熱的。
裴琳琅起身告知她一切,她眼眶通紅,不知是嚇的還是其他的什麼。
“蘇慈”不知何時,那躺著的人的口腔裡竟是緩緩地騰出這兩個字。
“嗯?”是醒還是夢?
“你竟在粥中放迷魂散?你竟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