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有些艱難的對著徐雅寧開口：“你想跟我說什麼？”

“你難道就不好奇我跟段芷然？”徐雅寧覺得此時此刻也沒什麼東西好再藏著掖著，乾脆直截了當的說了出來。

“呵呵。”葉蓁尷尬的笑了笑，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其實她覺得只要徐雅寧幸福就好，但此時此刻就是說不出任何祝福的話來。

徐雅寧見到葉蓁極淡的反應，深吸一口氣，開始自顧自的說起來：“我跟你說過我大學讀的是導演系，只是我沒那個天賦就沒有從事導演行業，但段芷然不同，她是我的學妹，在讀書的時候我就知道她很有才能，因為她很優秀，所以我...”

話說到這裡便接不下去。

“嗯，所以你才會單了那麼久。”葉蓁幽幽的看了徐雅寧一眼，沒想到徐雅寧這種性子的人竟然會喜歡一個人那麼久，饒是她再不感興趣也忍不住插了嘴。

徐雅寧難得不好意思，雙頰在不明顯的發紅。

“我們也是前段時間才在一起的。”

語氣不自覺有些忸怩。

葉蓁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被她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你喜歡了她那麼久，為什麼現在才選擇跟她在一起？”收回緊緊捉住不放的視線，葉蓁看向了不遠處的牆面。

“因為我一直認為她並不知道我喜歡她。”

說話的人稍微頓了頓，“直到她出現在我面前，跟我說，學姐，我喜歡你，想和你在一起，我才知道，啊，原來我並不是單戀。可我當時並沒有立刻就回復她，因為除了喜悅，我還覺得有些生氣。我在想，她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我的？為什麼要等到我已經打算放棄了之後才說喜歡？”

葉蓁靜默的垂下眼眸，心裡陡然生出一絲異樣的情緒。

徐雅寧顯然沒有察覺，或許再精明的人只要一提及到自己的戀情或者是自己喜歡的那個人就會變得旁若無人的愚蠢。

徐雅寧沉浸在回憶裡面，接著開口道：“我很惱她，可是我又不知道該怎麼辦，她只是在我面前獻了幾天殷勤，我就忍不住繳械投降了。”

話是這麼說，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葉蓁的思緒千迴百轉，她有些能理解徐雅寧的心情，畢竟是喜歡了那麼多年的人，想不去在意她的一舉一動都很難，更何況是親口聽見說出喜歡。

“其實她早就知道我喜歡她了，只是她說她當時很迷茫，沒辦法確認自己的心意，所以才一直在我面前裝傻，甚至跟我重逢以後都沒有認真的去考慮過我們之間的問題。”

“那為什麼...”

“為什麼還會跟我表白？”徐雅寧把疑問接過來，粲然一笑：“這裡面有你的緣故，有顧簫簫的緣故，也有折花停拍的緣故，但更多的卻是許晴蘇的緣故。”

“許晴蘇？”葉蓁啞然。

徐雅寧點點頭，提醒著葉蓁：“你還記得折花停拍通知下來那天你跟我說看見段芷然去許晴蘇的辦公室麼？”

葉蓁眨眨眼睛，點點頭。

“本來她是要去找許晴蘇理論的，結果理論不成，反倒是被許晴蘇藉著拍攝的事情給訓了一頓，你知道的，就段芷然那口才怎麼可能說得過老奸巨猾的許晴蘇。不過也多虧了許晴蘇，段芷然就是聽了她的話，又把自己悶在屋子裡兩個星期，才終於想清楚了一些事情。”

額，許晴蘇到底都說了些什麼？葉蓁對這件事情有些好奇，她跟許晴蘇相處的時間並不多，不大清楚她是個怎樣的人，但許晴蘇的笑容總是帶著商業性，似乎有一層厚厚的面具把最真實的她給偽裝了起來。

葉蓁看人一向很準，只是不知道她有沒有機會能見到最真實的許晴蘇。

像是終於察覺到了葉蓁的想法，沒等葉蓁開口問，徐雅寧就接著前面的話繼續起來“許晴蘇跟段芷然說，段導，我知道你很優秀，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但你有沒有想過你的的作品侷限性其實很重？例如之前得獎的那部，我就覺得男女主角之間感情不到位，你仔細想想，兩個不相愛的人要發展成彼此相愛，就算在電影裡邊也真的只需要五分鐘？這未免有些太過草率。還有兩個主角之間的對白，太過枯燥，一絲戀愛中人該有的情緒波動都看不到。不知道你有沒有類似經歷，如果有，我只能說你閱歷還太淺，如果沒有，那折花停拍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請你放下手裡邊所有的工作，好好看看四周，瞧瞧身邊人，去付出和收穫，因為最好的靈感往往來源於生活。”

“她真的這麼說？”似乎有些過分了，葉蓁看過段芷然的作品，並沒有許晴蘇說的那麼不堪。

“其實許晴蘇的話也有些道理。”徐雅寧聳聳肩，並沒有對許晴蘇的話產生任何不滿，反倒是生出了些許贊同。

“只有停下腳步回頭去認真看一看，才知道哪些事情自己能做到不留一絲遺憾。”

像是意有所指，徐雅寧將目光凝聚到了葉蓁身上。

葉蓁只能暗自苦笑，她倒是明白這個道理，但她和顧簫簫之間的事情，徐雅寧根本就一點兒都不瞭解。

本來也沒打算說出來，葉蓁乾脆站起身，緩慢的轉移了話題：“明天還趕時間，劇本給我，我要先走了。”

“等一等，我最後問你一個問題。”徐雅寧拉住葉蓁的手腕，表情變得嚴肅：“那天在電話裡，你說來不及了，是指什麼？”

葉蓁一愣，整個人僵在了那裡。

☆、Chapter 58

“那個，抱歉...”似乎是察覺到自己的突兀，徐雅寧鬆開葉蓁，揉了揉自己的額頭。

這件事情她本不該問，之前就一直忍著，或許是因為提起段芷然生出了感慨，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就...沒什麼啊。”葉蓁故作輕鬆的笑了笑，自行走到不遠處安置著的一個辦公桌上，拿起劇本轉身就要走。

徐雅寧深深的凝視了她的背影一眼，雖然知道不可能從她的嘴裡面套出些什麼，卻不由在心裡面暗自做起了計較。

她也不開口挽留葉蓁，著這麼看著葉蓁走出了門外。

夜裡四點。

導演組先走一步去為拍攝做準備，而葉蓁的航班則定在晨時七點，本來時間尚早，可她翻來覆去卻再也睡不著。

這種情況在她人生的二十七年裡從未出現過，一直睜著眼直到時間差不多，葉蓁才慢慢爬起來，收拾好自己，拉著準備好的行李箱出了門。

本來她不打算麻煩任何人，想去前方不遠處的路口等計程車，但徐雅寧卻掐著點，準時的將車子停在了她家門外。

“我查了你的行程，負責接送本來也就是我的工作之一。”拉開車門的徐雅寧衝著葉蓁會心一笑，似乎並沒有因為昨晚上的事情產生隔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