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站到夏茵荷的面前,右手撫胸,彎腰致意,說,“請賞光。”
夏茵荷對著一旁的桑原和小麥笑笑,然後起身。
隨即她們一同舞進舞池。
留下桑原和小麥繼續在原地目瞪口呆。
剛才柳格格忘了說,其實她們是每次舞會的第一支舞曲和最後一曲都是她們兩人共舞的。
這樣做的好處非常明顯,第一支舞曲是她們精彩的亮相,最後一支曲子是她們完美的收官——當然,這樣也避免了一些別有企圖的男生的糾纏。
有些男孩子在舞會上認識了心儀的女孩之後是會有進一步的行動,比如,要殷勤地送這個女生回寢室或者返校,然後試探著發出約會邀請。
可是夏茵荷和柳格格那時都還沒有預備交男朋友。
“你們今天真是讓我們學校的男生們大開了眼界啊。也令我和桑原大跌眼鏡。桑原你說是不是?”等到夏茵荷和柳格格盡興地舞完最後一曲回到桑原她們身邊,小麥由衷地說。
桑原在一旁笑著點頭,說,“真的是讓這個破舊的場子突然有了皇宮的感覺。”
她倆這樣不吝讚美之詞讓夏茵荷和柳格格笑聲輕快。
這是一個愉快的夜晚。
桑原第一次喜歡上了舞會,因為她喜歡看茵荷優雅舒展的舞姿,非常迷人。
她第一次體會到為什麼小麥說女生是美色,美麗的女生原來真的的一道風景。
大學二年級重逢之後的那個學期,她們四人有一段時間走得非常近,算得上是交往頻密。
夏茵荷和柳格格之後也常常去桑原她們學校參加舞會。
投桃報李,茵荷和格格常常邀請桑原和小麥週末到她們學校附近的小放映廳看電影錄影——都是很新的外國影片。
這是一傢俬人開的小放映廳。房主瞅準了大學生這個市場,到處蒐羅到許多國外最新的電影錄影帶,然後整了這樣一個類似家庭錄影廳的小放映廳,生意極好。
桑原發現,茵荷跟中學時代相比變了很多,雖然神情中依然是那種波瀾不驚的淡然。
但是她比中學時代喜歡交往,她的身邊始終有很多的朋友,或者說,比之中學,她開始願意在人群中交往。當然,男生居多。
這也是很自然的事情,像茵荷這麼美麗出色的女子,始終是有男人願意陪襯著她、寵著她的。
當然在那段時間,她們還是常常四人行。
桑原很享受這樣的日子。
那是一個週末,是上一次見面的時候就約好的在茵荷她們學校的一間小飯店聚會。茵荷說她拿到了一筆比較可觀的家教費,她要請大家搓一頓。
茵荷從大學一年級開始就一直在做校外家教,至少是兩份。
從進入大學開始她的獨立意識就非常強,她迫切地盼著終有一天她可以自己養活自己。
那天說好的是她們四人小聚。
下午桑原和小麥按約定的時間到了茵荷她們學校飯店的小包間,只有夏茵荷一個人在裡面,沒有見到柳格格。
“咦,怎麼柳大小姐沒來?”小麥問。
“哦,她今天有點事請,臨時來不了了,就我們三人吧。”茵荷應道。
“哦,那有點遺憾。”小麥不禁說到。
是,格格和小麥都是活潑爽快的人。她倆在一起總是唇槍舌箭的互不想讓,多出許多口角春風的熱鬧。
“可惜了格格今天沒來。”小麥時不時地感嘆一下。
茵荷只是笑笑,當好主人,勸酒,添菜。
三人正一邊閒聊一邊進餐,這時,小包間的房門被推開,進來的人是柳格格。
“呵,說曹操曹操到,正說你不來真是遺憾呢,你就來了。”小麥很熱情地招呼。
柳格格沒有搭理小麥的話,只對著夏茵荷,有點氣急敗壞地說,“茵荷,你為什麼不理我?我已經向你道歉了,你為什麼還是不理我?”
桑原和小麥愣住。
夏茵荷也是滿臉不解樣子,沒有說話。
“你究竟還要我怎麼做你才肯原諒我?才肯理睬我?”格格盯著茵荷繼續問。
“我沒有不理你啊。”這時聽夏茵荷說出一句,然後欲言又止。
“我給你寫了道歉信放在你的枕頭底下,你為什麼看了還是不理我?”說著格格開始傷心地抽泣起來,“你究竟還要我怎麼樣才肯原諒我?”
“格格,我沒有看到你的什麼信呀,我昨晚沒有回寢室,是跟著姑媽到她的一個朋友那裡去了。”
格格一邊抽泣一邊將信將疑地望著茵荷,說,“真的?我就說為什麼你今天下午回寢室還是沒有跟我打招呼還是不理睬我”,說著格格又開始傷心地抽泣。
格格一邊抽泣一邊還在抽抽搭搭地說,“我知道都是我不好,我那天不該對你說那樣的話……我不知道其實你早就跟那個該死的黎駿說清楚了的……既然你根本不會跟他談戀愛,為什麼你不跟我講?為什麼我那樣說你的時候你都不說一句話?為什麼?為什麼呵?”說到這裡格格已是控制不住地趴在茵荷的身上哭了起來。
“好了,格格,格格不哭了呵,不哭了”, 夏茵荷一邊拍著柳格格的肩一邊勸慰。
慢慢地,柳格格的哭泣才漸漸平息下來。
5.
桑原和小麥在旁邊看著這一切,一句話也插不上。
在柳格格趴在夏茵荷肩頭大哭的時候桑原拿出紙巾遞給茵荷。
茵荷還在柔聲安撫格格,“不哭了呵,都好好的呢,不哭了呵。”
桑原和小麥當然不知道在一週前發生在夏茵荷她們寢室的那場“大戰”。
那天柳格格看到夏茵荷從外面進屋就厲聲發難,“你去跟黎駿見面了是不是?”
“是啊,怎麼了?”夏茵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解地反問。
“你怎麼可以這麼卑鄙?你知道我對黎駿有好感了你就嫉妒了是不是?你就要先下手為強了?你怎麼是這種人?”柳格格氣憤地說。
這突兀的責難令夏茵荷非常不解和敵對,她冷冷地問,“你究竟在說些什麼?我不懂。”
“你當然不懂,你怎麼會懂?你只是知道我對黎駿有好感了,生怕自己會失去機會了是不是?所以先下手為強悄悄約會人家去獻殷勤。”柳格格冷嘲熱諷。
這個時候在寢室的其他幾個室友都冷眼看著這一幕,夏茵荷對此情景非常反感排斥。
“柳格格請你說話放尊重些,這也是在尊重你自己。”夏茵荷說。
“喲,你夏茵荷做得出小人背後放冷箭的事情還讓我裝君子?我才不吃你那套。”
“不可理喻。”夏茵荷拿起自己隨身的小包轉身就往外面走。
“腳底抹油地開溜算什麼本事,有本事你就跟我當著面鑼對鑼鼓對鼓地把話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