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雪地中手裡緊緊攥著麵人,前往宮中稟報的蘭淺遲遲未歸,天氣冷寒無法久站醜瑥接替菊萱撐著傘替蕭玹擋住天際落下的風雪。
皇宮中盞了燈,將幽深宮殿映照得如同白晝,華蓋殿中朱玉英扶著朱高煦起了身與朱高熾並肩在玉階下謝恩,朱高煦勉強能夠自圓其說朱棣鬆了口下旨將朱高煦暫時軟禁在府中。
被朱棣留下的朱玉英陪同朱棣與馬皇后用了晚膳,心中思及了玹兒並無用膳的心思在御桌旁強顏歡笑,看出朱玉英的心不在焉馬皇后一陣咳嗽後輕輕嘆息慈愛道:“時辰已是不早,路上雪滑,英兒便早些回府吧。”
行出了午門在宮簷下避雪的蘭淺逆著風雪而來,朱玉英袖口下的手不自覺緊握蹙眉道:“玹兒呢?”
蘭淺急忙開口:“蕭姑娘不肯食午膳,在府外等公主回去。”朱玉英神情罕見焦急,登上鸞車吩咐:“令暗衛在前方開路,一路疾馳回府。”
燕王府外燈籠下坐著蕭玹身影,蕭玹臉頰凍得蒼白手中依舊攥著麵人,隨著時辰推移蕭玹抵不過冷寒在雪地中瑟瑟發抖卻不願披上菊萱送來的狐裘。
熟悉的鸞車停在府外,朱玉英掀開車簾一躍而下見到坐在雪地中凍得發抖的玹兒立時紅了眼眶幾步上前想要將蕭玹擁入懷中,蕭玹站起身來眼眶透著紅淚珠自臉頰滑落模樣委屈似被拋棄的孩童。
蕭玹退後兩步避開了朱玉英的懷抱,將手中半擁的麵人丟在雪地中裂成了數瓣,蕭玹指了指朱玉英又指了指自己漲紅了臉有些口齒不清:“不,要!”
明白蕭玹之意是自己不要她了,朱玉英心尖如有利刃來回凌遲咬著唇忍住將要滑落的淚:“玹兒,你便是我的性命,我如何不要你?”
朱玉英上前指尖觸及蕭玹衣襬卻被蕭玹避開,蕭玹絲毫不曾理會身後的朱玉英疾步回了寢臥“哐當”一聲門自內被蕭玹鎖住,慢了一步的朱玉英被鎖在了門外。
輕叩了門扉朱玉英輕言道:“玹兒,我錯了,我不該離開你,玹兒開門。”耐著性子在門外哄著蕭玹開門,屋中卻無動靜。
朱玉英不願多等蕭玹一刻令子興撬開房門點燃了屋中燈見蕭玹環住膝蓋坐在屋中角落白皙臉頰上猶帶著淚痕滿臉都是委屈。
朱玉英忍住心尖顫抖急忙上前雙膝跪在地上將蕭玹輕擁入懷中懸在半空的心方緩緩落下,蕭玹身體冰涼朱玉英並不覺冷寒,反而去了外袍緊緊抱住蕭玹想要給蕭玹取暖。
梅悅端來了火盆放在兩人身旁,朱玉英手心摩擦著蕭玹後背察覺到蕭玹漸漸回暖的身子起身將蕭玹抱入懷中。
朱玉英貼上蕭玹臉頰耳鬢廝磨:“玹兒,你便是我的天下,我又怎會不要你,是我錯了,我不該將你一個人留下。”
接過蘭淺遞來的薑湯朱玉英舀出一勺欲要喂蕭玹,蕭玹扭頭避開一臉不開心還在生著悶氣,梅悅走近屋中道:“稟公主,放了驅寒藥材的浴湯已準備妥當。”
朱玉英起身將蕭玹橫腰抱起,蕭玹自然而然環住朱玉英玉頸回過神來更為不悅:“英!”浴桶之中溫度恰好的藥湯氤氳,朱玉英彎下身子褪去蕭玹被雪水浸透的錦衣,冷寒交替蕭玹喉頭一癢打了噴嚏。
蕭玹貼身的中衣被朱玉英解下,白皙後背腰上傷痕粉嫩無論朱玉英想了多少方子欲要驅除蕭玹腰上的傷痕俱是以失敗告終。
彎下身唇瓣在蕭玹後腰輕輕一吻淚水苦澀默默嚥下,自後環住了蕭玹不著一縷的纖細腰身,下巴頂在蕭玹肩頭:“玹兒,今日你不在我身旁,我心彷徨而不得安寧,我很想你,一刻不停,非你是捨不得我,是我離不了你。”
朱玉英說完將自己身上沾了風雪的公主常服褪下,牽著蕭玹的手雙雙入了浴桶,浴桶寬闊容兩人綽綽有餘,待身旁人的渴望蠢蠢欲動,朱玉英自水中左手環住靠在浴桶邊上的蕭玹,右手輕輕撫摸蕭玹臉頰探身纏綿上蕭玹唇瓣。
一吻而深,屏住了呼吸的蕭玹白皙臉頰被浴桶中溢位的熱氣蒸紅了臉,察覺到蕭玹情緒的緊張無措,朱玉英熠熠生輝的黑眸中透出隱忍指尖溫柔撫摸蕭玹臉頰起了身,片刻後壓下心頭慾望拿來澡豆替蕭玹擦洗身子。
牽著沐浴之後換上簇新錦衣的蕭玹出了浴室,正廳中婢女魚貫而入端上方才朱玉英吩咐過的蕭玹喜愛的食物放在錦桌。
朱玉英午膳陪同朱棣隨意進了一碗甜粥些許點心,心中思及玹兒晚膳也只食了幾口,聞著食物香味腹中早已飢餓,拉著蕭玹坐在身旁,朱玉英揀了些食物慢慢喂蕭玹,蕭玹也是餓極一連食下兩碗飯,朱玉英黑眸溫柔而寵溺輕輕替蕭玹擦拭了唇角油漬許下承諾:“玹兒,我再也不離開你身旁。”
爆竹聲響新年而至,除夕之夜皇宮中燈火通明,朱棣下聖旨邀京中的親王與公主郡主等皇室子弟齊聚奉天殿□□渡除夕夜。
往常的慣例便是除夕宴子時方散,朱玉英身為大公主無法推辭夜宴,索性相攜蕭玹一同入了宮,得到稟報朱玉英會相攜蕭玹而至,經過殿前廣場恰是與迎面而來的皇后相遇。
朱玉英鬆開了緊握蕭玹的手面對皇后恭敬了福了福身:“兒臣拜見母后。”皇后輕咳了咳嗽嗓子有些沙啞一步上前親自扶起了朱玉英,眼眸看向朱玉英身旁眸光呆滯衣著簇新而齊整的蕭玹。
朱玉英起身之後便順勢將蕭玹的手握在手心,察覺到蕭玹手掌瞬間的僵硬便知蕭玹並不喜徐皇后這般打量的目光,側了側身不露神色遮住了蕭玹半邊身子。
蕭玹在朱玉英精心照料下衣著光鮮清澈黑眸雖有幾分呆滯卻絲毫掩不下仙姿玉貌之容加之氣質清新脫俗令人一見便喜親近,皇后笑容慈愛伸出手想要牽蕭玹:“本宮一見蕭姑娘便極為喜愛,除夕夜本是家人團聚本宮獨獨為蕭姑娘置下一席便由瑾裕仔細照料蕭姑娘如何?”
駙馬都尉尚公主不過數月便被趕出公主府,京城中流言四起傳言永安公主與駙馬都尉不合,今夜奉天殿中俱是達官顯貴,皇后之意便是讓朱玉英與袁容同坐一席,流言自會不攻自破。
朱玉英臉上帶著笑意聲音淡淡令人聞不出喜怒:“玹兒非皇室若有不妥兒臣這便帶玹兒離開,母后既替玹兒另置了一席,兒臣便與玹兒同坐便是,公主席位不要也罷了,兒臣只要玹兒!”
朱玉英聲音柔和而清淡道出來的話卻令皇后神色微變,沉默片刻只得道:“既然英兒想要親自照料蕭姑娘,留給蕭姑娘的席位便由袁駙馬坐罷。”
朱棣左首坐著皇太子朱高熾,朱高熾之後便是永安公主朱玉英,原本應該坐於朱玉英身旁的駙馬都尉袁容被特意安置在席位角落。
赤金龍袍加身威風凜凜的朱棣舉起酒杯:“除夕之夜闔家團圓朕心甚慰,第一杯酒便祝來年風調雨順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