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皺起的摺痕,她輕輕地撫摸,想要撫平她的愁緒。大約是崔貞溫柔的撫摸讓崇華覺得舒服,她慢慢的舒展了眉宇,又變回先前樂觀的樣子。
崔貞見此,彎了下唇角。她心裡裝了滿腹的心事,她發現竟然害怕崇華恢復記憶了。
可是,她越來越明確,那一天終究是要來的,崇華終究會想起來。上一次看景帝陵墓時她突然的頭疼,這一次噩夢之後的隻言片語。都是她埋藏起來的記憶的反饋。再多來幾次,她肯定會想起被遺忘的一切。
崔貞坐起來,輕手輕腳地下了床,走出臥室,進入書房。她開啟電腦,開啟搜尋引擎,輸入長陵二字。
長陵的發掘工作已經深入到主墓室。景帝的棺槨已被抬出墓室,在昨天,就已經開棺,棺木中是一具男子的遺骸。
重華不在那裡。
這座陵墓只是留給世人的一個障眼法。
“長陵主墓室的發掘給歷史界與考古界帶來了許多新的疑團。有不少考古學家與歷史學家認為這座陵墓並不是景帝的長陵,因為,這裡沒有找到崔太后的陵寢。崔太后是景帝之父的第二任皇后,她並沒有出現在丈夫的陵墓中。按照史料記載,她與景帝感情很深,因為父親已經與原配合葬,景帝很有可能會帶著母親一起長眠在自己的陵墓中。在長陵正式發掘前,考古學家們就判定一定會有崔太后的墓葬,然而隨著發掘一日日推進,這個判斷顯然落了空。”
新聞後面是兩撥學者的爭論,一方認為這確實是景帝的陵墓,否則崔玄等史書上明確記載陪葬長陵的大臣的陵墓就無法解釋,另一方則堅決認為這裡不是景帝的安息之地,不單單是因為沒有找到崔後的陵寢,也是因為,這座陵墓中的陪葬對一個帝王來說略顯單薄了,景帝很有可能,安葬在另外的地方。
這兩種爭論非常劇烈地碰撞,最後,由於後者的觀點支援論據十分薄弱,很快就被前者壓倒。長陵已經開始設立遺址,並且成立專門的單位來維護。由於測量之後,發現長陵比其他王侯墓挖得淺,具有一定的特殊性,這座陵墓不會對公眾開放,但裡面起出的文物,在保養之後,會放入博物館進行一次專門的展覽。
崔貞仔細地看新聞中透露出的關於長陵的資訊。
她凝神思考著,重華會帶著她在哪裡長眠。既然不在陵墓,那必然是一個比陵墓更安全,更不會被人打擾的地方。那會是在哪?
她想得入神,並沒有發現書房的門口,崇華已經站了許久。
她站在陰影裡,讓人看不出神色,又過了一會兒,她忍住想要上前的慾望,默默地轉身,回到臥室,就像她從來沒有來過那樣。
第48章
第二天崔貞醒來,崇華已經不在她身邊了。
她走出臥室,看到客廳巨大的落地窗前灑落了一片微弱的光暈,崇華站在那裡。
她側立在晨光裡,身影在光線的照射下呈現出虛化的感覺,讓她整個人看起來都一種縹緲的不真實感。她把手機按在耳邊,眼睛不時瞥向窗外,嘴角不耐煩的抿起,好像下一刻就會爆發。但她始終沒有說話,一直靜靜地聽手機那端的人把話講完,過了好一會兒,她抿出一個譏諷的笑。
“我沒見他的必要,不過如果我不去,估計他也不會安生。”她的語氣很平和,和她真實的情緒並不搭調。說完這句話,她默了一下,然後轉過頭:“可能是不放心周榮,他在我……”
她口中說著話,看到崔貞站在沙發旁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崇華打住了話頭:“那你安排好時間再跟我說。”
電話是隋安打來的,周先生想見她。事實上,他們兩個見面,只會尷尬,也毫無必要。崇華想了一下,估計是周先生擔心自己進去了,他那寶貝兒子沒人照應,她會對他下手。
崇華掛了電話,走到崔貞身邊。從晨光中出來,她看起來真實了很多。
“看你睡得沉,就沒叫你。”崇華先解釋了一下為什麼她會先起來,然後問:“今天有沒有通告?”
崔貞在身後的沙發上坐下,想了一下,還是沒問她剛才是跟誰通話。崇華還是她孩子的時候,她就很注意給她留下個人空間,更何況現在的關係,更不適合管的對方太緊。
“下午二點,要拍一個雜誌封面。”崔貞回答。
崇華知道如果她不提,崔貞多半不會問她一早在給誰打電話,可是當她真的不聞不問,她還是覺得失落。昨晚的夢像一個疙瘩,結在她的心裡,尤其是當她夜裡醒來,發現崔貞不在她的身邊的時候,她更覺得那也許不僅僅是夢而已。她想崔貞能更在乎她一些,可是偏偏她就是這樣懂得分寸。
崇華黯然,但是她並沒有表現出來,只是蹭到崔貞身邊坐下,說:“我有一天休息,下午我跟你一起吧。”見崔貞有說不的趨勢,崇華一急,連忙說:“我可以給你拎包啊。”
崔貞更傾向她在家裡休息,因為明天開始,電影的後期製作就要開始了,還要兼顧宣傳,這都是非常耗神的事。可是崇華顯然更想跟她一起。看著她生怕她會拒絕的眼神,崔貞終究讓了步:“到時候不要亂跑。”記者都等著抓她,一露臉就要被圍的水洩不通。
見她答應了,崇華開心地笑了起來,忙不迭地答應:“我就跟在你邊上。”
下午出門,崔貞將包交給崇華拎著,讓她完成自己所說的拎包的任務。小助理見崇華又出現了,還搶了她的工作,又是一陣欲哭無淚。她可憐巴巴地看了看影后,又看了看崇導,最終決定跟著秦頌。
秦頌看到崇華,對她笑了一下,見過幾次面,都是熟人了,言語間也隨意了點。秦頌對陸遠的傷勢非常好奇,過去都有陣子了,他昨天出鏡還是滿頭滿腦的紗布包紮,看起來不躺上幾個月是好不了的。
“不會耽擱他下部電影上映吧”秦頌挺含蓄的問。畢竟如果打得太嚴重,落下什麼好不了的後遺症的話,陸遠完全可以去告崇華。真鬧到法庭上,就麻煩了。
崔貞走在前面,崇華聽秦頌問她,就落後了半步,說:“你看我現在還好好的,沒被請去喝茶就知道了。”頓了頓,嫌棄地說,“他裝的。”那幾個保鏢是專業的人才,下手很有分寸,讓他疼得嗷嗷叫但沒留下什麼明顯的傷痕。陸遠想告她都不行。
秦頌聽她這麼說,噗的笑了出來,笑完她給崇華洩露內幕:“陸遠是鍾離導演的兒子,你還是對他客氣點。”說完,她又覺到到這份兒上再客氣也沒用了,就補充了一句,“聽說鍾導特別寵他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