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的夢。看風景的人成了風景也是常事。你說是嗎?”
呵呵,居然還會念詩。方從文笑了,瞥了她一眼,道:“你說的是。”
作為一個從沒忤逆過家長,從來都是和和氣氣不與人鬥嘴吵架的乖孩子,這幾句話用盡了她攢了二十年的勇氣。緩過神來,關寧終囁喏道:“我也知道這樣看著你不禮貌,但是。。。實在是忍不住。對不起。”
這話誠懇也是誠懇,但聽起來總有些怪怪的。換作其他人,方從文壓根不會搭理,只是對著這麼個給她留下過好印象,斯文又可愛的小姑娘,她只覺得好笑,伸手掐上關寧的臉,正經道,“唔,我明白,你看我也忍不住。”
掐完便自顧笑著走了,渾然不知關寧愣在那裡足足有五分鐘,圓圓的臉蛋漲紅了,不知是羞還是惱。
☆、第六章 學姐顧然
博物館那突如其來的一捏、時常縈繞在耳畔的輕輕笑聲還有那圍巾女人似笑非笑的眼神結束了一個關於夏日的夢。暑假終會過去,每個人在新學期裡都有新的打算,就像是新年一般,通常他們都會發願,在新的一學期裡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作為一個始終如一好好學習的學生,關寧自然不會和他們一樣。只是,在認真聽課之餘,她比以往多了一分迷惑。迷惑於那一夜博物館裡的相遇,是她不甘於平淡生活的臆想還是真實發生過的。
一個十九歲的少女,溫和圓潤的臉上時常帶著迷之迷惑,對於有些人而言無疑是一種吸引力。她成績優秀,對有心有助的同學基本上都有著很好的態度,雖不熱衷於大學活動亦沒有學霸的架子。她每日在校園裡低調穿行,殊不知早已成了別人眼中的風景,一如那跳脫的圍巾女人於她。
自修室裡,關寧正埋頭做英語閱讀,右側位置上有人坐下,靜默的空間裡飄來淡淡的香氣。她疑惑地抬頭。好一張漂亮的笑臉,沒有任何化妝的痕跡,不似她本人這般的嬰兒肥,清麗的笑顏如梔子花一般。除了同班同學、室友之外不認得什麼人的關寧竟還認得她,是社會學專業高她二級的學姐。
知道這位學姐純屬偶然。上學期一個平常的晚上,她從自修室回寢室,寢室樓門口熙熙攘攘圍著許多人,各個都一臉八卦地起著哄。問了邊上的同學才知道,原來是個無聊的男生點了一圈蠟燭——擺成個心形表白。對於有心人而言是浪漫,對於無心人而言是脅迫,關寧素來不喜歡這種譁眾取寵的手段。而那位被表白的女主不是別人,正是這位學姐——顧然。當時顧然的臉色很不好看,在一群“答應他”、“答應他”、“答應他”聲中,冷冷說了一句,“無聊。”
可那位無聊男生和無知群眾顯然不喜歡這個迴應,明明已經拒絕,男生還一臉“痴心”狀地表示,請不要不好意思,勇敢大膽地接受她。關寧都替顧然默了一哀,這人是哪隻眼睛看到不好意思,又是哪隻耳朵聽到顧然要接受她了?
顧然的臉色越發難看,後退一步,說:“我不認識你,也沒興趣認識你。我拒絕。”
四下裡竟有對顧然的噓聲,關寧忿忿不平,誰規定表白就一定要被接受了?出於天生的正義感,她猶豫著是否要擠進人群為那個學姐解圍。有人先她一步,掀起了表白鬧劇的最高//潮。一個圓臉的女孩提著個沉沉的塑膠桶走了出來,桶裡裝滿了水,那女孩提著很是吃力,步伐蹣跚。在眾人面前,嘩啦一聲,一桶水澆滅了絕大多數的蠟燭,女孩涼涼道:“清明已過冬至還早,這是要上墳的節奏?校園裡少用明火,防火防盜不曉得嘛?”聲音不大,有些緊張。
表白被拒的無聊男生惱羞成怒,藉著這個因頭全然不顧風度罵起人來,粗話髒話破口而出,罵著罵著捲起袖子,眼看著還想動手。顧然和那圓臉女孩站在一起怒目以對,拿出手機想要報警。關寧分明看到那女孩的手微微有些顫抖,色厲內荏呀。最後的最後早該出現的宿管阿姨終於出面,趕走了無聊的男生和看戲的路人。對於挺身而出的女孩,關寧佩服。尤其是那女孩弱弱的就跟她一樣,一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樣子,明明膽怯卻還是站了出來。
想起那一出鬧劇,關寧臉上帶著笑,主動開口問道:“學姐你好,找我有事?”
這笑容固然可愛卻是在表白事件之後,顧然在許多人臉上看到無數次的,有些遲疑地說道:“你認得我,不會是因為……”
關寧放下筆,笑著說:“不好意思,還真是。”
顧然有些喪氣地靠在椅背上。都過去好幾個月還過了個暑假,怎麼還有人記得那倒黴事情。原本的心情與氣氛被破壞十足,想說的話也不知該從何開口。
看到那張好看的臉一下子皺巴皺巴的,關寧又是一笑,“學姐,能好奇問個問題嗎?”
“唔,你問……”顧然懶洋洋的,瞥了她一眼。八卦之心長存,連乖乖女也未能免俗。
“那天之後,學姐你和那個圓臉的女孩子有下文嗎?”
這問題還真是可圈可點啊。到底是好學生,八卦得太有水平了。一般人都會問,她和那個表白的挫男有沒有下文,誰會想到那個半路出手的女孩子呢。難道……顧然一下子來了興致,摸摸下巴道:“你說的下文是指?”
“通常小說裡都會寫炮灰表白失敗後有個正主兒會出現,我就是想問,那個同學會不會是正主兒。”
還真是……敢想啊。
校園裡女女戀、男男戀屢見不鮮,但是第一次說話就敢這麼問的還是少數,顧然捫心自問,她有這麼明顯?還是該說這姑娘腦袋奇葩呢?或者……她也是同道中人?那麼,是不是意味著自己有機會?
“那個同學是女生哦。”顧然眯著眼笑得別有深意。
“所以呢?”哪怕母親的態度曖昧,關寧也從不以為這會是問題。家裡人是否同意是一回事,自己的想法是另一回事了。
“認識好些學心理學的人,怎麼少有你那麼思想開通的。害得我以為心理學的比不上我們社會學的多元化呢,要是做了心理醫生諮詢師,不是白白害人麼。”顧然眨了眨桃花熠熠的雙眼,笑得很是開心,“那關學妹自己呢?喜歡什麼樣的人?男女都可以嘛?”
呃,怎麼說到她身上去了,關寧愕然,和她有什麼關係嘛。可既然對方問了,還是個讓人難以有厭惡之心的學姐,她想了想老老實實回答道:“和人有關,和是男是女無關。不過,我不知道到底怎麼算是喜歡。你說的喜歡和喜歡一本書,喜歡一樣東西,喜歡和一個人做朋友有什麼不同。我不明白。”這個問題也是她近日一直在困惑的,以至於說著說著,茫然起來。
這迷之少女的表情顯然很吸引顧然,她湊到關寧的耳邊,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