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一步一步走動起來:“難道你燕小姐,打算親自為我素手穿衣?”
燕小洵驀然見到她滴水的果體,呆了一下,猛地抱住水果轉過身,一邊走開一邊哼道:“做夢,你等著吧!”
掃向慢慢前行的白色身影,將瀾大姐嘴角緩勾無聲一笑,拾起大石上的衣裳利落穿好幾步趕上去與燕小洵並肩而立。走了幾步,眼底冒出兩顆紅色果子,燕小洵聲色傲嬌:“拿去,我吃不了了。”
將瀾接下來:“我們今天啟程?”
除了有關老瘋子那段經歷,這種森林生活美好安寧令人流連不捨。燕小洵想了想:“好吧,養傷的事本非幾日就可促成,我們繼續行船,途中慢慢注意就是了。”
如果不是與她在一起,任何時間與地點對於將瀾來說都沒有差異,或者失去了確定的意義。她亦十分留戀這幾日兩人互助相處,親密無虞。然而對於燕小洵,終究只有廣南燕府,才是她的安生之地。
自己身若浮萍漂泊多年,無牽無掛大可隨之。
☆、真的完結
“對了,我們要多采點野果再走!”
想來想去這裡的一切皆無法帶走,她燕大小姐也沒那麼貪心,除了捨不得那些甜甜蜜蜜足可無上滿足口腹之慾的各種水果。吶,它們年年生年年長,沒有懂得滋味的人來採摘品嚐,反而寂寞。
燕小洵自覺在做一個“惜果人”,攛掇大姐與她一起飛身上樹,盡挑著色澤鮮美的好果子摘了斗大一包袱,連那些遮遮掩掩長在草叢裡的,也被扒拉出來歡歡樂樂的帶走。
將瀾不停的從一顆果樹飛到另一棵果樹,望著樹葉陰影籠罩下那抹躬身細尋的白色麗影,突地笑了笑,抬手打起一顆果子直直砸過去。
“你先招呼一聲——啊蟲子!”只見嫩青的果子上爬著一隻同色肥蠕蠕的大蟲,因為果子到了一個人類手裡,它便微微揚起頭,一雙詭異的眼睛直直盯著燕小洵,蠕動身體……驚得燕小洵反手便扔了出去。還覺不大幹淨,跳著蹭了半天的手。
而對上將瀾眼裡滿是惡作劇的笑意,更覺惱怒:“大姐,這好玩麼?”
簌簌聲落地,將瀾穩定的立在她面前,眼裡的確含著笑,見她瞪眼不由得過去拉住她的手帶往小河方向。燕小洵甩了幾下沒甩開,將瀾裝作正經的開口:“有蟲爬的果子,應該無毒。”
這麼一鬧,燕小洵也失去了繼續摘果的興致,冷冷哼聲:“你怎知不是毒果養毒蟲?”
“我剛看過,那蟲子天天有好果子吃得呆呆的,遇到危險了才警醒一下,其實只是只裝模做樣的青蟲而已。”
天天吃得呆呆的,裝模作樣……
“不管怎樣,以後不準再拿這種東西來嚇唬我!”雖然那幾個形容詞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是否存在“以物喻人”的嫌疑,看到小河在前,燕小洵決定不去計較,脫開將瀾的手自去洗淨。將瀾撥過樹葉,貼過樹幹,手中也沾滿了摘果的塵灰,過去挨在燕小姐身邊蹲下洗去。
備足了“紀念品”,兩人重新踏上“回家”的道路。
樹林蔥鬱,在清晨熹光的點映之中尤為美麗,常年無人走動的小道上落葉層積,踩在其上沙沙作響,而露珠打出的溼氣將之沉澱,有種輕快卻寧靜的愉悅。
掛在樹葉上的露珠欲滴還收,清亮可愛。兼之清脆鳥鳴充盈入耳,人若置身其中,是何等美好的感受。燕小洵心情非常好,愉快的仰起腦袋著眼欣賞。
“大姐,我回去一定會作幅‘山林晨間圖’,把這些記錄下來。”
燕小姐有如此興致,大姐自是配合:“哦,想來你燕大小姐的畫技略可示人。你畫人物麼?”
略可示人?足以驚人才對!燕小洵將自己提的那包果子重重塞到將瀾手中,加快腳步說道:“那要看我畫幾幅了。”
將瀾替她考慮:“至少一幅山水,一幅人物……”
話到最後一個字,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燕小洵豎耳正待問句“什麼”,手臂被人一拉,猛地竄到了將瀾身邊。
她想責怪,大姐卻斂起了眉頭,凝色掃視任何可見之處。
五個老瘋子的突然來去已經讓兩人深刻認識到自己功力的不足,現在……一道黑影倏然劃破層林中的光影如利劍一般急刺而來,轉眼間殺到兩人面前!
將瀾敏銳地拉住燕小洵向後急退,同時出手阻擋那人的長劍殺招。那人一攻不成,就此停駐跪了下來:“少主。”
將瀾帶起燕小洵退到安全之地,戒備的盯著跪地的黑衣人,蹙眉道:“影七。”
冥樓只有十個影衛,歷來只為樓主所驅使,暗中守衛她們的安全。平時大可用那句“神龍見首不見尾”來概括,今天卻出現了她面前……
影七的聲音枯木沉沉沒有任何起伏:“少主,請跟屬下回去。”
將瀾握緊燕小洵的手:“絕無可能。”
像是為了迴應這句沒有任何轉圜餘地的拒辭,嗖嗖再現出數條黑影,頃刻間森然破空而出,圍堵住她們。露出在外的眼珠冰冰冷冷——言語無效,即可活捉。
完全沒有任何廢話,身勢一發全部圍殺山來。一次同出十二個高手,看來這次勢在必得的意圖昭然了。
“小心自保!”將瀾第一反應是將燕小洵遠遠推了出去,然後鷹隼高翔,放開氣勢徒手接上冥樓十二個奪命殺手的進攻。三日前她才受了五個老瘋子的重傷,今日再遇如此強敵。而且對方人多勢眾,遁逃的機會徹底截斷。
“大姐!”眨眼之間被將瀾丟開戰鬥圈,而場中將瀾就這樣獨自與數個深不可測的高手狠殺起來,燕小洵一口氣提到心尖,早已顧不得灑了一地的野果,瞪眼欲前。
將瀾轉頭躲開其中一個黑衣殺手的穿心手,聽到燕小洵的聲音眉頭皺了一下,卻更加凝精聚神的應付自身險境。
那些黑衣殺手的目的只是將瀾,竟然也任得燕小洵被棄在外圍,個個面無表情的直傷將瀾要害,她們眼裡並無什麼主下之別,只有執行命令。每出勢必狠辣,只求一舉擊倒,帶人回樓。
將瀾欲圖折身飛回樹上屏立,其後早有一個黑衣殺手發現她的打算更快地飛身堵路,趁其來不及收勢的空檔,辣掌穿到將瀾肩頸,將瀾頓時被她打得微微一晃。
“大姐,你怎麼樣!”燕小洵看清這個場景,嚇得心口緊縮,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