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忽然吹來一陣風,水七頭上的一縷頭髮掉了下來,空露伸手,將她的頭髮夾在耳後,看著她,“為什麼覺得我貪玩呢?”
“就是覺得你貪玩。”她嘆氣:“現在認識的你,不愛說話,每天就是聽成瑾的話,她給你派任務你就做做,不做了在家裡,我出去玩你也不管我,回來了給我煮吃的,喝酒了還照顧我,我耍脾氣你也不說什麼,打你你不還手,罵你你也是笑笑就過。”水七說著就哽咽,她吸吸鼻子:“和你生活真的很沒意思。”
空露看著他的樣子笑了笑,伸手擦擦她臉上的淚水:“怎麼說著就哭了。”
水七癟嘴忍住,“我。”可一開口就又哭了出來,“我想哭就哭。”
空露笑:“好,你哭。”
水七擰眉:“你看你就是這樣,你能不能批評一下我。”
“捨不得啊。”
她捨不得,從50年開始,她就計算著日子,她還剩40年就要離開我了,她還剩30年就要離開我了,她還剩10年就要離開我了,她還剩5年就要離開我了。
她就要離開我了。
她怎麼捨得。
對於水七,她沒有什麼是不能接受的,沒有什麼是不能原諒她的。
水七因為她的一句捨不得,哭得更厲害了。
哭得兇了,空露就抱住了她,這麼一哭,空露的眼睛也有些溼潤,她將水七抱得緊緊的。
這種能計算的消失,太折磨人了,她哪裡還能好好生活,哪裡還能好好笑。
她只想陪著她,做什麼都好。
“空露。”水七緊緊地回抱。
但她卻什麼都不敢說,她不敢給她任何諾言,她知道的,她的感覺一直很強烈,身體的虛弱讓她十分清楚,她熬不過幾天。
但她真的很想說,要是有將來,她一定和空露好好生活。
那天水七淚眼婆娑的樣子空露一直記得,她很少見她哭,上一次還是她聽說夢七層被毀,在房間鎖了一夜,第二天眼睛紅腫。
空露緩緩地將種子種下,找了房間半陰半陽的地方放下,放土。
整理雜物時,忽然一滴眼淚滴在了手上,她摸摸臉,忽然笑了出來。
沒什麼好哭的空露。
她是真的開心。
她一直記得,她們的第一次相遇,她在她的身後不遠處跟著她,而她發現後轉身的瞬間。
那一眼,即傾心。
這無論花開多久,她都能等。
☆、第51章 連理枝I
未慕被放在了別墅的一個小房間裡,雖然塗之鬱對她的敵意很濃,但還是讓成瑾安排了挨著她的房間裡,如果晚上有動靜,她好起來照看她。
這夜,塗之鬱沒有睡著,其實已經沒什麼好憂心的,但她還是睡不著。
在陽臺站了一會兒後,她想著就去了未慕的房間。
未慕還在睡覺,姑且,稱那個是睡覺吧。
塗之鬱悄聲走了過去,半跪在床邊,沒有開燈,就這麼看著她。
看了幾分鐘後,她忽然笑了一聲,上帝視角,這樣很可怕吧,大半夜的,盯著一個女人看。
她撐著地板站了起來,準備離開房間時,床上的人忽然發出了聲音。
“塗之鬱。”
未慕睜開了眼睛,塗之鬱回頭看她,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你是叫這個名字吧。”未慕拉了拉被子,靠著床,嫌棄的語氣說:“真難聽。”
塗之鬱無所謂,把手放進了衣服口袋:“成瑾給我取的。”
未慕頓,癟嘴說了句:“了不起了。”
塗之鬱抿嘴笑。
“話說。”未慕忽然坐在了床沿,稍稍一個伸手抓住了塗之鬱的胳膊,抬頭淡笑看著她:“這麼個深夜,你一個人來我房間,就不怕我對你做什麼?”
塗之鬱不慌不亂,反問:“你能對我做什麼?”
“這麼放心?”未慕拉著她的手不放開,“就因為我是你的姐姐?”
塗之鬱沒有回答,倒不是因為她是她的姐姐,冥冥之中她就是覺得未慕不會對她做些什麼,但也可能這個是錯覺,她不知道。
未慕看著她的樣子覺得好笑,她忽然一個發力,直接將塗之鬱拉到了床上,一個翻轉壓在了身下,未慕握著她的手帶著笑看她。
塗之鬱蹙眉:“你想做什麼?”
未慕冷笑:“我什麼都不想做,只不過我們好久沒見了,我要好好地看看你。”
未慕低頭下去一點,看著她的唇說:“成瑾是不是吻過你這裡?”
塗之鬱咬住下唇,偏頭沒看她。
“呵。”未慕抓住她的下巴扳了回來。
她很早就聽聞,自己有個雙胞胎妹妹,不過在母親獨自裡就被她吸去了所有的養分,沒想到在她被關進禁府的那幾年,這個妹妹被成瑾救了回來。
這個人和她一樣的長相,身上卻還流淌著善良的人血,這一點未慕嫉妒她,為什麼她能這麼幹淨地活著,她嫉妒的不僅是這一點。
她和成瑾才認識多久,才認識多久!
“你知道成績為什麼要救你,又為什麼要把你放在人的身邊寄養嗎?”未慕半跪著低頭看她,看著她疑惑的表情,笑了笑:“看來成瑾沒告訴你啊。”
“那我告訴你好了。”
塗之鬱打斷她:“我不想知道。”
塗之鬱掙脫了一番,未果。
“真不知道她到底看上你什麼,一點用沒有。”未慕諷刺。
“你不想知道我也要說,我可不能讓我親愛的妹妹矇在鼓裡。”未慕笑了笑:“你以為成瑾的這個橋主是她自願的嗎?她不是勾族的人,要不是當時母親忽然身體不支,而我又……你以為她會當上橋主?”
未慕抓住塗之鬱,不讓她動彈,“她把你養在人間,無非是想要讓你成熟了之後,把橋主的位置讓給你,這是一條路,還有另外一條路,塗之鬱,如果沒能拿到我的靈,她其實是打算拿你的魂來救我,讓我當橋主,好讓她能全身而退。”
未慕勾唇看著塗之鬱:“這樣自私的成瑾,你還喜歡嗎?”
塗之鬱聽著沒什麼過激的反應,彷彿這些是在她的預料之中,她看著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