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抖。
蔓傾舞明眸帶笑,[有什麼好驚訝的,昨個兒可是洞房花燭夜,春宵一刻值千金嘛,當家的和我怎麼能浪費呢。]
噗!在場的人們都憋得差點內傷,想笑又不敢笑,只聽到越來越此起彼伏的呼吸聲,白依那個心虛啊,背後直出汗,蔓傾舞倒是淡定自若,夾個餃子過來自己咬一口,吹一吹,再喂到白依嘴邊,真是甜死個人,白依無奈的吞下那個餃子,也沒心思品是什麼味兒,直接就給嚥了下去。另一邊也不示弱,輸了一局不能再輸第二局,如煙夾了塊肉,也親密的喂到白依嘴邊,白依剛想張口,就嗷的一嗓子蹦了起來,桌子差點掀翻,她捂著大腿痛叫,[蔓傾舞!!你孃的,掐那麼狠!你要死啊!!]
蔓傾舞一副惹人憐愛的無辜狀,眨眨眼,[不要那麼兇人家嘛...] 這嬌嗔的本事,不亞於風塵裡的姑娘,蔓傾舞要是真媚起來,當今世上能跟她媲美也就只有霓蘭雅苑的霓婉兒一人而已.
這一下,發生什麼事大家都明白了,看來這位未來的壓寨夫人可是個厲害角色,白依的臉一陣紅一陣白,這不是毀她面子麼,哪個山頭的寨主能被自己媳婦掐得直蹦高,但是這蔓傾舞,她打也打不過,罵又不敢罵,況且還不是自己媳婦呢,真是...白依想來想去,就想出倆字,悲劇!!這是活生生的悲劇!!孃的,惹不起還躲不起麼,她擼胳膊挽袖子指著那一桌大吼,[你們鬧吧!老子不吃了!!!]
眼看著白依氣沖沖離去,蔓傾舞也不急,竟輕輕捏著筷子給白老頭夾一口菜,[爹,您吃著,媳婦先去陪當家的了。]
白坑差點噎到,這認爹也認得太快了吧,蔓傾舞隨即淡定的起身,優雅走出去,如煙小臉氣得發白,把筷子一摔含著眼淚跑走,在胭脂樓裡她哪日不是千人追萬人捧的,連媽媽也不敢得罪她,何曾受過這份擠兌。跑回還掛著喜慶妝紅的新房,坐在床邊抹眼淚,如煙身邊的小丫鬟趕緊哄著,她是跟著如煙從胭脂樓裡出來的,開始進這個土匪寨是真有點害怕,不過後來倒是漸漸喜歡上了這裡,這裡吃得好穿得好,不用她乾重活,又沒有人教訓她,比在那樓裡跟一群女人明爭暗鬥好多了,所以她非常期盼如煙小姐能在這兒立穩了腳,偏偏半道殺出個程咬金,其實她心裡比如煙還急.
[小姐,你別難過,那女人有什麼了不起啊,不就是特別不要臉,你別洩氣,大當家不是還沒表態麼,小姐你論姿色絕對不比那個女人差,想點辦法努力一下,肯定把那女人趕走.]
如煙沒好氣的說,[想什麼辦法呀,你沒看到嗎,她都敢對大當家的動粗,我聽這寨子裡的人說,那個女人是江湖上有名的厲害角兒,不單單的外貌,那武打功夫比這寨子裡的男人都強上百倍,我是不想認輸,但要真把她惹急了,要了我的命去可怎麼辦?]
[那...小姐就想這麼認輸,離開嗎?]
[離開我上哪兒去啊,當初那麼大張旗鼓的被從胭脂樓接走,難道再灰溜溜的回去當人家的笑柄嗎?]
[倒也是,哎,小姐,要不你服個軟,讓她做大,你做小,只要能留在這山寨裡不就行麼,反正你也不是多喜歡那寨主,這山寨這麼大,咱們吃喝玩樂咱們的,一輩子都不用見著她,也不吃那閒醋,多好啊.]
如煙嘟著嘴沒說話,但確實有點動了心思,這青樓裡出來的姑娘,多半是給人家做妾,所以做小也沒什麼,況且這大當家還是個女人,要不是看這雪寒寨是附近最富裕最厲害的寨子,她也不會願意嫁給她,根本就沒有爭風吃醋這一說,當小的更好,自在,以後再偷偷找個男人,過逍遙日子,反正圖的不就是個錢麼,又不是真圖她那個人。
另一邊,白依七竅生煙的跑到後山轉悠,肚子咕嚕咕嚕直叫,她從起床就在練功,到現在被鬧騰得也就吃了多半個餃子能不餓麼,走著走著實在扛不住了,就一屁股坐到雪地裡,氣哼哼的聽不清在嘟囔什麼,蔓傾舞遠遠看著她的模樣,禁不住想笑,走過去很大方的坐到她身邊,見白依不理她,便湊過去在她耳邊奪了個吻,白依的臉刷的就紅了起來。
枯白的林子裡除了風聲什麼也聽不到,倒底還是白依耐不住性子先開了口,[你能不能直接點告訴我你倒底...]
[倒底想幹什麼?] 沒等白依說完,蔓傾舞就把話接了下去,[土包子,這句話你來來回回問了我多少遍了,不膩麼。]
[那你直接告訴我不就行了麼。]
蔓傾舞嘆了口氣,實在是無奈,[你怎麼就不相信我是為你而來,我也想問你,你怎麼才能相信?]
[信你我就是傻子,蔓傾舞,你是不是覺得日子無聊了又想耍我?這裡是我的山寨,我的家,你要是在這裡讓我顏面掃地,那你真的不如一刀砍了我,真的,你可以現在就砍了我。] 白依說話的語氣和表情都特別認真,她猜不透蔓傾舞的心思,那種不安讓她煩躁異常,比起死更難受.
蔓傾舞沉默一陣,然後捏捏土包子凍紅的鼻尖,[你這個笨蛋,大笨蛋!你自己好好想想,我要想耍你,用得著這麼大費周章嗎?我可以把你拖到你們山寨最顯眼的地方,讓所有人都看看我是怎麼蹂躪你的,我可以想怎麼玩你就怎麼玩你,你覺得以我的能力做不到嗎?]
白依聽著她的話,一口氣憋在嗓子眼裡,肺都炸了,愣是沒說出一個字來.
知道肯定又把她氣到了,蔓傾舞笑著往白依懷裡鑽,整個人躺到她的腿上,那樣的姿勢就宛如親密的戀人在賞雪景一般,[我呢,這次來就是想做你的壓寨夫人,上次之所以沒能跟你走,因為我還有些話必須要對她們說,還有些事想做,白依,經歷過那些事,對江湖厭倦的人不止是你,我也一樣,江湖不是什麼聰明人混的地方,而是一個永遠讓你失去的戰場,我已經不想再失去任何東西,所以我選擇離開,千里迢迢,打聽了那麼久才找到你,你就不能敞開胸懷的收留我嗎?]
白依心口怦怦的跳,雖然很開心聽到蔓傾舞這麼說,但還是有點半信半疑,撇開眼睛不看蔓傾舞,裝得蠻不在乎,傾舞一瞅她的模樣就知道她在彆扭,忽然又是一陣咕嚕聲,蔓傾舞忍不住笑了起來。
[笑屁啊!沒見過餓了的人嗎?] 白依的臉更加紅了。
[好,好,我沒見過行了吧。] 蔓傾舞從白依懷裡起身,扯著她的胳膊把人拉起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