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和江湖都有著高貴背景的人身邊,可說是:
俠客多如狗,高手滿地走,後天隨處見,先天也常有。
不說別的,就說她的手下,隨行南下的公主府和駙馬府九大侍衛、竹語在內的十幾個侍女,無一不是後天高手,蘇蔭和顧月敏本人都已經是後天頂峰,元殤就更不用說了,剛跨入先天。
元殤的內力畢竟不是自己練出來的,到了先天,就再沒法吸人家的內力提升了,反而還要不斷的對內力進行淬鍊,否則便有走火入魔之禍。
顧嫦依曾說,這門快速提升功力的法子太過陰損,如果洩露不堪設想。天機門代代口耳相傳。到了最後最關鍵的一步還需要她幫忙才行。天機門門主作為武林的監督者和仲裁者,代代都是名滿江湖的俠客,殺伐邪魔從不手軟,這其中固然有行俠仗義緣故,但更重要的是藉機吸收這些人的內力。
等到跨入先天,不能再吸收內力的時候,師父便耗費畢生功力幫助弟子凝鍊內力,以避免走火入魔之禍。當年顧嫦依寧死不要師父的內力,幸好後來夙沙悅容用秦皇寶藏裡神丹替代,要不顧嫦依現在哪能活蹦亂跳?
顧嫦依本來以為夙沙悅容已死,心存死志,內力麼也沒什麼關係了,打定主意等元殤進入先天之後就傳功。誰知道峰迴路轉,夙沙悅容竟還活著,需要先天高手每日溫養經脈。而元殤也得到了丈母孃送的寶藏,讓天機門出現了一門三先天的奇事。
成家兩爺子精力十分充沛,比劃了一整天也不覺得累。特別是在有眾多觀眾的情況下。
成天遙畢竟是多年的宗師,內力雖然破了,打磨數十年的強悍身體還在,幾十年的劍法也從未丟下,而且對成天霸的弱點一清二楚,打起來兩父子竟是半斤八兩。
成天霸避開刺向下腹的劍尖,叫罵道:“嘶——你這老貨,往哪兒招呼呢?不想要孫子了?”
成天遙毫不猶豫,又是一劍刺過去:“老子兩個孫子已經夠了!”
成天霸一邊在心裡自己咒罵的兩個兒子,一邊躲開老爺子的劍,但依舊被劍風掃過,在胸前花開一條長長的扣子,氣得大叫:“哇呀呀呀呀,你個老不死的!有種別用家傳神劍!”
“呸!老子沒種能生下你嗎?你個小兔崽子,老子宰了你,就當沒生過!”
好不容易等到老爺子累了回去休息,眾人約好第二天再來圍觀……
在頂尖的武林門派,門規是整個門派最嚴肅的東西,最是傳承久遠,門規越是神聖。天機門並沒有所謂的門規,卻有著代代相傳的傳統,因為每代只有一個弟子,這些傳統便長久的流傳下來。比如說,尊師重道。
元殤很贊同這一點。就像她以前在暗世界,上下尊卑必不可少。每日清晨,她和顧月敏就得首先去顧嫦依房裡請安,就像某些大家族每天去給當家主母問安一樣。
叩叩——
“進來吧!”顧嫦依帶著笑意的聲音和當初在晉陽的時候完全不同。那時候的顧嫦依完全是嬉皮笑臉遊戲人生的態度,那聲音如同浮在水面的浮萍,壓著沉甸甸的情,卻沒有根;現在的顧嫦依,笑意裡滿是溫柔,她的彷徨已消散,她的無助已沉寂。因為她身邊還有夙沙悅容。
元殤隨顧月敏走進去,便見顧嫦依坐在床邊,床帳落下,隱約能見到榻上美人兒靠在床頭的輪廓。顧嫦依手中端著一碗不知道什麼東西,
二人躬身行禮:“姑姑、孃親。”
“起來吧!”顧嫦依把碗放在旁邊矮几上,對床上的人兒笑道,“悅容,我跟你說,你女婿也是個夫綱不振的主兒!你別不信,她敢兇敏兒一句,我立馬打斷她的腿!”
元殤見她如此,滿心驚訝:莫非夙沙悅容竟然醒了?怎麼顧嫦依在和她說起話來?
夙沙悅容一動不動,也未說話。顧嫦依接著說道:“喂喂,悅容,你又笑話我了!敏兒能製得住那是她的本事,可你能說沒我這個姑姑撐腰的功勞?”
元殤眼珠子轉著朝床帳裡瞧,旁邊的顧月敏已經笑道:“姑姑,我和十三不打擾你和孃親說話啦,你跟娘說一聲,待會兒啟程趕路。”
顧嫦依揮揮手道:“走吧,知道了。”轉身又對夙沙悅容說話:“你看吧,這丫頭長大了一點兒也不黏我了,有夫君沒姑姑,現在也不要我抱了……”
在顧嫦依滔滔不絕的嘮叨中,二人退了出來。元殤道:“敏兒,我怎麼看著孃親還沒醒……”
“嗯。”顧月敏點點頭,“不是你說的,孃親能聽見我們說話嗎?姑姑可不管孃親能不能回話,這些年她相思如海,說個三五年也不會膩……只希望孃親早日醒來。”
元殤見她悶悶不樂,握住她的手,道:“別擔心。”
顧月敏抬頭,望見她關切的眼神,面帶笑意。“呀呀,十三,你也學會安慰人了?”
元殤黑線。
顧月敏在她唇上蜻蜓點水的吻了一下,道:“我們和心兒先出發吧!不和那些老頑童們一塊兒走!”
元殤被顧月敏光天化日之下的主動一吻迷暈了頭,美色之下點頭同意了顧月敏的突發奇想,也不管安全不安全,竟然真的一家三口丟下大部隊“私奔”了。
顧嫦依和夙沙悅容乘馬車,所以那匹白色的寶馬“容容”成了顧月敏和心兒的坐騎,元殤騎著從匈奴繳獲的一匹棗色寶馬,三人二騎奔嶽州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算是過度
再幾章番外差不多該完結了
119 站住,搶劫
距嶽州還有二三十里路,元殤和顧月敏仗著武藝高強,不走官道,而是遊山玩水走小路。
小道邊的樹林裡,一隻灰色的小野兔正在地上享用午餐,忽然耳朵動了動,身子立起來四下張望。
嗖——
三隻箭同時呼嘯而來,插在它身邊形成一個三角形的形狀,將它圈在其中。小灰兔抖了一下,腳一翻,昏倒在地。
“居然暈倒了……”顧月敏笑得花枝亂顫,伏倒在元殤懷裡。皇家每年圍獵,她亦曾行走江湖,但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有意思的兔子。
蘇馨從元殤的懷裡跳下,自己跑過去把暈倒的兔子抱在懷裡,也不嫌髒,開開心心的跑回來,“孃親,我養它!”
顧月敏饒有興致的看了一眼這隻特別的兔子,笑道:“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