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傷心人別有懷抱，前來勸慰，兩人抱頭痛哭。

“簡直他爹的，豈有此理，豈有此理。”當事人周小舟從好友紀如處聽來謠傳，吐血三升，氣得直跳腳。

紀如哈哈大笑，“小舟子，看來看去，我覺得第三種猜測比較接近真相，尤其是前半段。”作為好友，自然曉得周小舟想要交女友的大計。

“什麼鬼。鬼曉得她是誰……救命啊，我只是腦殘多管閒事……後悔啊，悔得我五臟六腑都青了。”周小舟一臉苦惱，啊呀啊爸呀啊呀阿媽的亂叫一通。幸好紀如給她看的微博裡，照片模糊，非熟人猜不到那個“終結者”是誰。否則她的清白不保，哪裡還能找的到女朋友。她可不想這麼個一失足成千古恨。

“你說，會不會影響我找女朋友？”

“多多少少。”紀如壞笑，“實在不行，你就去找顧然賠，反正你是幫她的忙。”

“找她賠？她怎麼賠？嗚嗚嗚，再說又不是她叫我去做這麼傻的事情，是我自己……”

“你怎麼那麼想不開？小舟子，你說你說，你是不是真的暗戀她？”

“我都不知道她是誰……聽清楚名字的時候，還幸災樂禍，誰呀誰呀那麼倒黴……我哪裡曉得這人和我們一個樓層，時常見到，眼睜睜看著我笑她。”周小舟覺得自己當時一定是鬼迷心竅，做這種事情的風險可大可小。時不時有表白失敗潑硫酸、捅幾刀的新聞出現，萬幸“黃豆芽”人好，否則她不是送上門給人發洩怒氣麼。

“小舟子，你到底要找個怎麼樣的女朋友。”從開學到現在，紀如就和周小舟一道看美女，東看看西看看，也不見周小舟看中誰採取什麼行動。成天就聽她嚷嚷著，要找個女朋友。別人找女朋友就跟吃飯一樣，比如周小舟的室友李魏，同一個屋簷下，差別不是一點點。

“看得順眼的普通人。” 不能太好，也不能太糟，太好的她配不起，太糟的她受不住。比如校園女神那一款，她想也不敢想，望也沒打算望，她們沒有交集。說來慚愧，立志找女友這許多年，她就止步於看別人的臉。“普普通通就好，普通才平凡，平凡才穩定……吧。”

“顧然……”

“怎麼可能，她那種女神級別的，還是留著給人燒香膜拜吧，我可不想被信徒的香燒屁股。”周小舟說得苦惱，全然沒有留意到紀如給她的眼神。

這正是午後，她倆吃了午飯，坐在噴水池邊的紫藤花架下聊天，人來人往鮮有留意她們的。誰曉得她正說著的人會突然站在她的身後。

“周同學。”

“哇！”周小舟一下子跳了起來，差點撞到她身後的人。

顧然扶住她，好笑地說，“我是毒蛇猛獸……還是信徒的香？”

周小舟面紅耳赤，斜了紀如一眼。紀如無辜地回看她，明明已經告訴她顧然來了。天曉得她腦子不清不楚的還在繼續胡說。

白天的顧然看起來正常許多，神采奕奕，調侃地笑，完全沒有那天晚上的孤寂。她怎麼會有孤寂感，一個品學兼優、人見人愛的好學生，孤寂同她有什麼關聯。一定是那晚的月色太美太溫柔，她看月亮看瞎了眼。

顧然對紀如笑笑，又看向周小舟，“周同學，我有個疑問。”

“什麼？”

“你是暗戀呢還是失戀？”

始作俑者居然一臉正經地拿流言問她，這樣好嘛。說好的不傳謠不信謠呢？

周小舟頗有怨念。“你還好意思問，都是因為你！”

顧然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是因為我。”

什麼校園女神，根本就是無賴。周小舟無法置信，要不是顧然被人示愛，站在那裡，好看又可憐，她至於腦子抽風挺身而出嘛。

顏控真是要不得。

“喜歡我可以直接告訴我，不用苦戀那麼慘兮兮。”

“然後呢？是不是要等著叫號？”

“不用，讓你插隊。”

“你真是好。”幾乎咬牙切齒。她莫名其妙成為話題全是拜她所賜，她好意思拿這事情嘲笑她。哼！

“以後你會知道我有多好。”顧然眨眨眼，又同紀如打個招呼笑著離開。

紀如誇張地打量四周，沒有人留意她們。“你同顧然在調情。小舟子，你居然同顧然在調情。”

“你有病，她取笑我，她居然取笑我，這個罪魁禍首。真是恨不得咬她兩口。氣死個人。”

“我懂我懂。你曉得伐，顧然不大和人說笑的，閒話都很少說。”

“你懂個鬼喲。”周小舟內心一陣哀嚎，她要洗白。她是無辜的。

☆、第三章

校園裡的熱鬧如風，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兩週一過，再大的浪潮都停歇下來，舊聞為新聞所代替。

鐵打的女神，流水的痴漢。

周小舟的提心吊膽純屬沒有必要。除卻室友和幾個相熟的同學，沒有人知道那晚的終結者是她。唯一困擾的是那“黃豆芽”，不知得了什麼失心瘋，竟時時出現在她的跟前。

一會兒裝偶遇，一會兒借筆記，一會兒拜託佔座位。

刷存在感也不是這麼個刷法。

周小舟只得裝作沒有看到，不認識，你認錯人了。

過兩日“黃豆芽”又來送早飯，她微笑婉拒，“我已吃過。”

早飯之後是午飯，瞄準了就要坐在她身邊。周小舟連忙阻止，“這裡有人。”

左等右等不見人來，吃完午飯，“黃豆芽”特意跟她說，讓她白等的不是好人。明天他還來陪她吃飯。也不知是真傻還是裝傻，一點聽不見她說不要啊不要真的不要。

反正他兄弟說過，女人的不要就是要。

這麼一根“黃豆芽”在眼前，這飯怎麼還吃得下去喲。周小舟心裡直叫救命。

那天見到學校裡有個深坑，她就想把“黃豆芽”一把推下去。好歹長好了再出現可以嗎？

苗人鳳見義勇為好歹娶了個南蘭，憑什麼她招來一根迎風就倒的豆芽。閒事管成她這樣，惹得一身“豆腥氣”也是倒黴。

這一切都是顧然的錯。

她恨煞顧然。

平時還能在走廊、寢室樓裡見到人。這幾日，人都不見，害得她想仇視沒地方，訴苦也沒地方。

冤有頭債有主，怨魂該去找顧然。總纏著她壞她桃花，她找不到女朋友要找誰賠？

“黃豆芽”？呸！他自己都找不到女朋友。

第二天中午，周小舟特意多準備一副碗筷。對面坐著紀如，身邊擺小半碗飯，飯上夾幾根菜，隨時隨地迎戰“黃豆芽”。

“黃豆芽”果然很有信用，雖然這信用並不為人所期待。

周小舟一看到他，忙說：“這裡有人。”

人？“黃豆芽”端著餐盤左看右看，是個空位。

空位？周小舟暗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