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饒城是做什麼來了?”
“想來做買賣,本錢被偷光了。”丁曉佳胡謅道。
宋喬其實也沒真心想打算刨根究底地問清楚,但想著要留這完全陌生的兩個人在自己家裡住一晚,總要象徵性地問一問,宋喬又起身燒了兩桶熱水,可以供兩人洗澡,可這兩人就連換洗衣服都沒有,“連行李都偷了?這些殺千刀的飛車黨,咋這麼缺德。”宋喬只好又拿了自己的兩件乾淨衣裳給兩人,“這位姐姐怎麼稱呼?”
“程香玉。”
“玉姐?你是不是不大舒服?”那宋喬往前貼近了些。
丁曉佳皺了皺眉,這人喊得也忒親暱了,但丁曉佳也不好說什麼,這寄人籬下,更何況宋喬往抽屜裡翻著什麼,遞丁曉佳手上,“給你姐衝一杯喝下去吧,我看她可能淋了雨感冒了。”
丁曉佳捏著手裡的頭疼粉朝宋喬道了謝,給程香玉服下,這才躺在了床上,程香玉吃了藥有些暈乎乎的,熄了燈,黑暗中,摸了摸丁曉佳的臉,湊近了親了親,“打得疼嗎?”
“還好,沒事兒的,你別擔心。”丁曉佳其實現在胸口都還有些疼,但她不想程香玉擔心了,這一路,擔驚受怕,受侮辱,受夠了,“咱們睡床上,倒把人家小宋給擠走了。”程香玉溫柔地窩在丁曉佳懷裡輕聲說道,“是,宋喬是個好人,終於也遇到一個好人了。”
這陌生的床,陌生的屋子,陌生的地方,彷彿只有這一刻,丁曉佳才徹徹底底地覺得,她們真的離開明月村了,逃出來了,這麼遠,董建軍該找不到她們了吧,分明就是那畜生□□未遂,這還倒打一把,丁曉佳緊緊地抱著程香玉,以後,就只有她和玉姐在一起過日子了,她再也不要讓玉姐受那樣的苦,遭那樣的罪了。
第14章 第十四章
那天晚上,程香玉睡得並不安穩,連日的奔波,加之身體不適,逃難一樣的生活,陌生的地方都讓她感到很不安,她睡得昏昏沉沉的,小宋家的床板似乎很硬,她有些難受,起初還翻來覆去的,可這些動靜卻總是驚擾到丁曉佳,她翻了兩次身,就不敢再動彈了,丁曉佳閉著眼,把她抱在懷裡,輕聲安撫道,“怎麼了?難受嗎?”她沒敢出聲,沒一會兒,就聽到丁曉佳平穩的呼吸聲,曉佳太累了,一路上陪著她擔驚受怕,甚至還捱了打,程香玉頭有些疼,將腦袋更緊地貼在丁曉佳的懷裡了,不管遇到什麼,不管遇到多少惡人,都還有曉佳在身邊,不是嗎?
程香玉很少去憐憫自己,覺得自己命苦什麼的,她很小就懂事了,家裡姐妹多,父母照看不過來,她得幫著照顧妹妹們,就每天做飯都很累了,還要上山幫著割豬草,但家家戶戶好像都是這樣過來的,能嫁給董建國她心裡還是很欣喜的,儘管這段婚姻並非自己所願,但董家有錢,董建國對她也挺好的,可誰能料到呢?她的苦難竟然就從成婚那天開始了,老太太一邊對她好一邊精神虐待她,後來再成天地被董建軍騷擾,她是董建軍的嫂子啊,那個人怎麼可以這樣對她?好在這一切都有曉佳在,那個只需要幾步就可以到的曉佳的家才讓她覺得安全,她想得很累了,迷迷糊糊中開始做夢,夢裡支離破碎的,一會兒夢到董建軍又追來了,曉佳被他們的人綁了,而自己,則被董建軍一把推倒在地上,董建軍像條狗一樣地撲了上來,她又哭又叫,卻怎麼也推不開董建軍,突然董建軍的腦袋就被劈成了兩瓣,血遞在她的臉上,糊在她的腿上,她看到曉佳發了瘋一般地不知從哪裡拿的鋤頭朝董建軍身上砍了去,而來曉佳就被抓了,她不讓那些人把曉佳抓走,卻怎麼也喊不出聲。
第二天早上,宋喬揉著眼睛進屋拿衣服,一時好奇,沒忍住,就看到特別詭異的一面,那個叫玉姐的女人正滿臉是淚,緊閉著眼地緊緊揪著那丁曉佳的領口,可玉姐的臉像都是埋在那丁曉佳的胸口了,雖然丁曉佳那女人看起來似乎都沒什麼胸,這姐妹的感情都好成這樣了?
丁曉佳有些警覺地醒了過來,睜眼就瞧見滿臉寫著不懷好意的宋喬盯著程香玉看,興許丁曉佳早晨剛醒過來,再加上平日裡很少見到宋喬這樣短頭髮看起來很有男子氣的女生,一瞬間把她和那些總把眼神往程香玉瞄的那些臭男人放一塊兒了,她急忙把被子扯過來蓋著程香玉的臉,“你幹嘛呀啊?”
“哎喲,捨得醒啦?你沒看你姐哭成那樣了?是不是做噩夢了?”經宋喬提點,丁曉佳這才摸了摸程香玉的臉,滿臉的淚,心疼地要死,程香玉還在哭,嗚咽著,似是喘不過氣來。
“玉姐?玉姐?怎麼了?我在這兒呢。”丁曉佳拍這程香玉的臉,將那人從夢中喚醒,程香玉驚醒過來,看到現實中的丁曉佳,再回味著剛的夢,哭得更厲害了。
宋喬“哎喲”了一聲,真是不知說什麼才好。這姐姐生得倒是美,也不知道經歷了什麼,一哭就讓人心碎,宋喬平日裡不是個心軟的人,主要她平日裡顧著自己都挺難的,哪騰得出手來再心疼別人啊,也不知道這姐姐是怎麼的,像全身都是傷疤似的,怪惹人疼的。
宋喬有些不好意思再看下去,只覺得這姐妹情深,好像也太深了些,宋喬沒有兄弟姐妹,理解不了這樣的“親情。”看在程香玉長得好看的面子上,宋喬心善地給兩人做了早飯,想著兩人吃過早飯就該走了吧,倒是沒一會兒,就見丁曉佳稍微梳洗地像個人似的起來了。
“起來了,吃飯吧,你姐呢?”宋喬問道。
“謝謝你啊,宋喬,謝謝你收留了我們一夜。”
宋喬見她那欲言又止的樣子,暗道不好,果然,就聽見丁曉佳講道,“我........ 我們可以暫時在你這兒多呆幾天嗎?主要是我.......我姐感冒還沒有好,然後,這兩天,這兩天我會去把我的東西找回來,到時賣了錢,我可以,可以把這幾天借住在你這兒的錢,給你的。”丁曉佳說得很艱難,宋喬聽得很頭疼,“還要住?還有啥?你要把你丟的東西找回來?”宋喬一聽還真是天方夜譚,“你知道飛車黨都是些什麼人嗎?你還要找回來,別找了,小心把自己小命砸進去。”
“我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但我感覺你應該知道。”丁曉佳認真地講道。
宋喬沒搭理她,揮了揮手,說了句“瘋子。”本來想叫她們馬上捲鋪蓋走人的,可見床上還躺著一個病人,那病人還時不時地咳嗽兩聲,宋喬再一次後悔昨晚一時心軟把人請進了屋,她在廚房裡燒著水,“你姐病了,你給她熬點粥吧,等病好了,你們就走吧,也別惦記著給我錢了,還有飛車黨那事,真的,人家躲都來不及呢,你就別去主動招惹了。”
“我不可以去報警嗎?”丁曉佳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