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早點打發了她。
“你去忙吧,不用在這裡陪我了……”
露西應了一聲,卻沒有任何要離開的意思,起身走到廚房重新熱了早點,親自端到司怡面前,溫言道,“這是董事長親自做的,陳小姐好歹吃一點吧”
司怡微微一怔,還是搖頭,記掛著家裡,見她怎麼說都不肯走,心裡起了疑惑,以為露西是梓青派來監視自己的,一口氣衝了上來,並不忖度,大聲說道,“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還有什麼地方值得你們費心,如果真的想監視我,放幾個攝像頭豈不是更省事?”
一語未落,司怡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神經質地跳起來,滿屋亂轉,在角落裡東翻西找,露西見狀,忙丟下手裡的湯碗,攔在她前面,再三保證真的沒有才勸住了。
司怡低頭看著地毯上的花紋,聲如蚊吶,“我想一個人呆一會兒……”
露西並不是不識趣的人,早就看出司怡想一個人待著,但她沒有辦法,“董事長說了,要我親眼看著陳小姐吃完早餐再回去……”
“什麼”
司怡猛地轉頭看向她
幼時讀三國,司怡不為諸葛亮的神機妙算所折服,反而感嘆周瑜是個十足的蠢貨,居然被敵人活活氣死了
可當她慢悠悠睜開雙眼,醫生卻告訴她暈倒的原因是急怒攻心……
眾人退去以後,司怡依舊合上雙眼,面朝裡睡著,身後之人一直沒有離開,從司怡睜開眼睛,或者更早的時候,她就一直維持著相同的姿勢,抱胸倚在牆邊,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你就這麼不想見我?”
司怡並不回答,依舊靜靜躺著,事已至此,還有什麼好說的。
她的沉默並沒有堅持多久,面前一道陰影投射下來,司怡仍舊不肯轉身,直到下頜被強行掰轉,連同被子一併被人扯抱起來才被迫睜開雙眼。
那雙淡綠色的眸子,沉了一池的火星,瞳孔陣陣緊縮,彷彿獵人瞄準前的校準。司怡苦笑,她都沒有生氣,始作俑者反而沉不住氣了。
她如今孑然一身,要錢沒有,要命一條,除了親生父母,這世上早就沒了可留戀的人,如果她尚嫌不足,乾脆殺了她……
彷彿長時間憋在心裡的一口氣終於發洩出來,吼完之後,對面一直沒有任何動靜。
司怡已經看得明明白白,面前的這個人才是真正的程梓青,無論時間過去多久,一個人骨子裡的執拗和囂張是不會改變的,她等著她發火,等著她抓狂,可等了半天,頭頂只傳來一句,“先把粥喝了……”
那天的話,似乎說了就忘了,總之,兩人誰都沒有再提起,梓青依舊早出晚歸,雖然很少主動跟司怡講話,但每天下班後總是準時回家。
這間公寓很大,健身房,書房,卡拉ok等娛樂設施應有盡有,每天都有人來打掃房間,更換瓶裡的大束玫瑰,像一個美麗的牢籠,安靜又安全。
將養了半個多月,司怡的身體已經漸漸復原,她所擔心的債務人上門討債的事情並沒有發生,也沒有收到任何律師函,甚至連網路上關於她的新聞也已經消失無蹤,每天固定給母親打電話,得到的回答永遠都是一切安好,這些變化,司怡都看在眼裡,她漸漸明白了,作為交換,她必須一直呆在這裡。
這跟□□有什麼區別……
晚餐時,司怡挑了離她最遠的座位,邊吃邊望著牆上的掛鐘,刻意拉長用餐的時間……
吃甜點的時候也是……
看書的時候也是……
洗澡的時候也是……
十二點的鐘聲敲過以後,司怡累得眼皮都要睜不開了,可她一直強撐著不肯去睡覺,誰能想象,這麼大一間房子,裡裡外外那麼多屋子卻只有一張床
不止如此,連沙發都是**的,一個一個像北極熊的爪子。
連日來司怡一直霸佔著臥室,吃過晚飯早早就回屋上鎖,不知道她是怎麼睡的,日子久了,心裡多少生出一點彆扭,所以今天才刻意撐到現在,目的再明確沒有,主動給她騰地方,可是梓青似乎很有精神,聚精會神地盯著電視螢幕上的滾動新聞,一點睡的意思也沒有……
司怡撐不住了,就在沙發上打起了盹,一覺醒來卻發現自己躺在床上,另一個人已經不見了,桌上依舊擺放著早點。
上午的影片會議,幾個主管講完很久也不見有任何迴應,面面相覷又不敢提醒boss,露西見梓青一直在發呆,忙出聲提醒大家把報告彙總發給她,草草結束了會議。
露西見她眼下一小片烏青,顯然昨夜沒有睡好,才泡了杯咖啡進來,忽然面前人影一閃,只聽到一句淡淡的囑咐,“我出去辦點事情,小事你做主。”
繞著這座城市跑了大半圈,最終停在一棟橘紅色的居民樓下,遠遠望去,周圍的景物似乎跟記憶裡並沒有什麼不同,甚至連她們常去的那家海鮮店也在……
樓梯上落了不少白色粉末,剝落的牆皮像裂開的傷痕,在乾燥的空氣裡靜靜望著每一個匆匆而過的身影。
剛回國那會兒,她曾經派人調查過司怡的身家總數,卻是後來才偶然知曉這間小小的閣樓也在她的名下。
她記得清清楚楚,剛得知這個訊息時,司怡忽然告訴她,她的父母要來小住幾天,不能陪她過生日了,於是,心口那團剛剛升起的喜悅忽然被生生凍僵了。
對司怡來說至親至愛的兩個人卻成了她的夢魘,似乎他們每一次的出現都會帶來厄運,像解不開的魔咒,這一次也不例外。
得知司怡去相親的訊息時,她甚至沒有感到絲毫的驚訝,這的確符合那兩個人的作風。
恰好那時秦越告訴她最近網上一直流傳的訊息,明知道有人故意抹黑司怡,可她卻沒有采取任何行動。
算是懲罰麼……
可是一環扣一環,當事情漸漸失控時,她的心裡卻升起一個可怕的想法。
無論十年前還是十年後,她在司怡心裡永遠不是第一位,這是她一開始就無法容忍並且永遠也無法接受的事實。
撕裂一切的感覺像毒品一樣充滿致命吸引力……
於是,她利用這個機會摧毀了司怡的一切籌碼,讓她毫無選擇,只能乖乖呆在自己身邊。
她知道,無論自己是不是始作俑者,在司怡眼裡,她都是卑鄙無恥,罪該萬死的,但只要能把她留在身邊,一切都不重要。
開啟門的剎那,司怡難以置信地看著門外之人,她沒有想到母親會出現在這裡,梓青並沒有規定不許人來看她,事實上,只要有人陪著,她想出去走走也是可以的。
只在電話裡提過一次,司怡沒有想到她會找到這裡。告訴母親自己是因為記者才搬了新家,司怡媽媽信以為真,拿出幾張存摺遞給女兒,雖然數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