遞給了楚媚:“我剛才看到你這裡有一個陰影,初步的看了看應該是纖維腺瘤,這個腫瘤並不嚴重,回頭需要取病理確定一下是否是良性的。”
“纖維腺瘤?”楚媚有點蒙,平時自詡壯如牛的她對於這些詞很陌生,她只聽到了“瘤”這個字。
荃泉耐心的解釋:“這纖維腺瘤多發在年輕人身上,你放心,它惡變成纖維肉瘤或乳腺癌者極少見,不到1%。”
楚媚點了點頭,還沒回過神來,這一刻什麼影后啊,什麼海鮮啊,在生死麵前,一切都是小事。
荃泉一邊低頭填單子一邊問:“你們家族有乳腺方面疾病的人麼?”
楚媚聽了臉色又有些不好看:“我姥姥就是德乳腺癌去世的。”
荃泉頓了一下,她抬起頭看著楚媚:“恩,回頭我給你預約一個複查時間,不能是經期,楚楚,你不要擔心,一般不會有大問題。”
醫生這個行業敏感,所有的話都不能說成百分之百的肯定,楚媚聽著心裡飄飄的,她的姥姥去世的時候她還不大,對於那時候的事卻記憶猶新,她抿了抿唇問:“荃姐,我這需要切除麼?”
荃泉嗝了一下,她看著楚媚那洶湧的胸部跟那誘人的溝,無奈:“楚楚,你真的多想了,我說過,這種病惡化的機率非常的低,而且在年輕女人身上非常的常見。”
楚媚不吭聲了,她低著頭想著姥姥去世的時候的慘狀:“姐,你能不能先不告訴阿沁?”
荃泉:……
得,看她的樣子是害怕了,被繞進去了。
荃泉只能嘆氣:“我當然是尊重病人的隱私,阿沁知道我工作的時候從來不接電話。楚楚,你如果不信我,可以自己上網查一下。”
楚媚仍舊是不吭聲。
一直到她離開,荃泉還轉著筆若有所思,她這是……答應楚媚了,不告訴蘇沁,可她這狀態看起來實在不大好,很容易瞎想,可是病人的隱私又不得不尊重,真是夠糾結。
——
楚媚給蕭寶貝發了個微信,請了一個星期的假。
她飄飄蕩蕩的在大街上逛著,都不知道心飄到了哪裡,思緒飛到了哪兒。
不一會兒的功夫,她的手機就想起來了,楚媚拿起來一看,抿了抿唇。
第一遍她沒有接,可蘇沁像是不死心一樣繼續打第二遍,楚媚知道她的脾氣,只能接了起來。
“喂。”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著正常,蘇沁皺眉:“你檢查完了麼?怎麼不知道給我打電話?”
楚媚努力讓自己像是平時一樣笑了笑:“我這不是查完了就餓了麼?又沒什麼大事兒,我就出來吃飯了,好餓啊,阿沁。”
“沒什麼大事兒你的聲音怎麼這樣?”青梅竹馬可不是白白吹噓的,蘇沁對於楚媚的瞭解程度遠高於她自己。
楚媚撇嘴,“真的呢,人家肚子可餓了,你聽,都叫喚了。”
辦公室內,蘇沁放下手裡的鋼筆,她衝一邊的大秘揮了揮手,“你在哪兒?我去接你。”
“不用了。”楚媚覺得她都要哭了,快編不下去了:“我真的好餓啊,阿沁,你怎麼那麼墨跡啊?我掛了啊。”
“啪”的楚媚把電話掛了,這叫個乾淨利落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電話那邊的蘇沁握著手機怔愣了好半天,她抓著手機的手指開始發白,推開面前的檔案,她起身。
大秘連忙跟了上去,“蘇總去哪兒?”
蘇沁走的有點急忙,頭也不回:“行程都往回推。”
大秘一看蘇沁這樣用腳想也知道這準是楚媚又出什麼事兒了。
——
失魂落魄的楚媚恍恍惚惚的走到了林雪茵的辦公室。
林雪茵正站在發脾氣,她手裡拿著檔案,皺著眉:“這就是你給我的財務報告?茹經理,你是剛畢業的大學生麼?”
對面一箇中年男子低著頭有些惶恐的,林雪茵把手裡的檔案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
“阿茵。”
楚媚喃喃的叫了一聲,林雪茵看見楚媚對著男人揮了揮手:“拿回去,重新做,別讓我再挑出錯。”
眼看著人退了出去,林雪茵關上辦公室的們,她上下打量著楚媚:“楚楚,你怎麼了?跟阿沁吵架了?”
楚媚天生樂觀,現在又沒什麼戲份,除了蘇沁,沒人能讓她這麼失魂落魄。
楚媚兩眼發直的看著林雪茵,只把林雪茵看的心裡發憷,“你怎麼了楚楚,是又沒零花錢了麼?要多少啊?”
別看楚媚已經貴為影后了,可她依舊保持著小時候的習慣,所有的財務都放在蘇沁那樣,衣服什麼的也都是蘇沁給她精挑細選的,有的時候倆人吵架了,她為了吃一趟麻辣燙還得來找她。
楚媚緩步走到林雪茵身邊,林雪茵抿了抿唇,盯著她的眼睛看,楚媚突然就伸出雙臂抱住了她,眼淚一下子流了下來。
這下林雪茵可慌了,她還沒見楚媚這樣過,她慌亂的扒著她的肩膀,“楚楚,別哭啊,說話,怎麼了?跟阿沁吵架了?也鬧分手?”
楚媚咬著唇用力的搖頭。
林雪茵擦掉她的眼淚,“那到底是為什麼?”
楚媚抽抽嗒嗒的,鼻子紅紅的,看的林雪茵心都碎了。
“阿茵。”楚媚抓住她的衣服蹭了一下哭出來的鼻涕,“我是來……我是來託孤的。”
林雪茵:……
十分鐘後,坐在沙發上,林雪茵皺著眉:“什麼瘤,你會得瘤?你別逗我了,你強裝的恨不得脫了衣服下一秒鐘就變身了,還癌症,還惡化,是哪個庸醫說的?你把地址把電話給我!”
離開芳姐的林雪茵越來越雷厲風行了,跟楚媚說的變態旅領導非常的相似,楚媚嘟著嘴,兩手握在胸上:“你可以不信我,你難得到連阿沁都不信嗎?醫生可是她找的,什麼瘤我就放忘記了。總是就是一個瘤。”
“不可能!”林雪茵說完這話眼睛就紅了,是的,她的確被楚媚說中了,她是不相信楚楚,但是她相信蘇沁,她找的醫院肯定差不了。
“阿茵,到了這個時候其實我也沒想到我會來找你。”楚媚縮成一團團,林雪茵聽了心裡就像是用到割裂一般那麼疼。她走到楚媚身邊,用力抱住了她,林雪茵的身上一直有一種好聞的荔枝味,從小到大都有。楚媚也抱住了她,“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顧阿沁,沒事幫我去陪陪我爸媽。”
“瞎說什麼?”林雪茵努力忍著眼淚,她心亂如麻,還是沒辦法接受楚媚得了絕症的事情。
楚媚的眼淚流了一臉,林雪茵安慰:“楚楚,你不要瞎想,就算是最壞的打算乳腺癌也有治啊,大不了把胸切了,只要你能活著,一切都好。”
楚媚聽了開始痛哭,“我才不要,這樣我還怎麼面對自己的人生。”
林雪茵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