務。
“啊……又是枱悅先生的包裹嗎?”
留著一小撮鬍子的對方帶些遲疑地接過包裹,夏哲將收寄存根聯交給他,準備問他要簽名的時候聽到了大叔喃喃地低語。
“那孩子還真是可憐啊……”
“咦?發生了什麼事嗎?”
簡直就象是自發性一般,夏哲在沒有猶豫的情況下脫口而出,可是下一秒他又立即認識到這位名叫枱悅的少年根本就是和自己毫無關係的人啊。
大叔瞧了一眼夏哲後嘆了口氣。
“我也是聽說的啦,他的父母居住在其它城市,因為這邊的XX高中很有名,但他父母由於工作關係無法前來,就把他送過這邊讀書,所以他一個人獨居。”
“這麼說,他還是未成年咯?”
夏哲送出的快遞單停在半空中,他不禁向前探出身子,坐在辦公室裡的物件擺出苦惱的模樣用手撐起一邊臉龐。
“大概吧。也不知道他父母怎麼想的,而且完全沒有親戚來看望過他,是說親戚也應該不在這個城市吧!這孩子又體弱多病,好像已經請假沒去上學很久了。”
“這不是很糟糕嗎?”
感到驚訝的夏哲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雖然以前也遇到過由於生病而沒能出門領包裹的客人,但像枱悅這樣的,患病的時間也太長了吧,就連在這裡工作的秩序員都清楚他的病況了。
“呃……我也只是聽說啦,畢竟是別人家庭的事情,作為外人也不好出手干涉吧。”
“話是這麼說,不過……”
不過這父母也未免太沒有責任感了吧,就連基本養育孩子的義務都盡不到嗎?還是說……有其他隱情?被虐待什麼的?……原來這種新聞裡面經常報導的悲劇角色真的讓自己碰到了。糟了,腦袋裡關於枱悅先生的想象根本停不下來。
夏哲下意識地甩甩頭,想把這些陰雲給擺脫掉。
“總是一個人呆在家,需要的物品都是網購,真希望他能交上一個真心關心他的朋友啊……”
工作人員故作意味深長地瞥向夏哲,接著朝著窗子方向用力嘆了口氣。他的不自然態度引起了夏哲注意,夏哲稍顯踟躕後還是決定停止這個話題,畢竟討論客人的隱私不在他工作範圍內。最後夏哲和平常一樣遞出簽收單,並向對方表示感謝後快步離去。
“咕嚕嚕……”
夏哲將頭仰起,鼓動起兩頰,十五秒後再將漱口水從張開的嘴巴中一口氣吐出。單人的員工宿舍中,他正在浴室面對著鏡子進行洗漱,待會兒還要將下巴的鬍渣剃掉,打理好自己的外表。不管是在工作時候還是休假時候,夏哲認為良好的精神面貌都是必要的。
難得排上週六休息,對於年輕人來說,果然還是睡個懶覺最愜意了。白天睡到飽後的夏哲暫時沒有計劃好這個週末的活動。除了工作夥伴以外,他的朋友大多去了其他城市工作,同事因為休息時間經常不一致,所以也很難聚在一塊去喝點酒。
其實夏哲的家也住在本市,不過既然出來工作了他就不打算再繼續和家裡人住在一起。單獨搬進員工宿舍的他上週才回過一次家,於是這個週末乾脆一個人買幾罐啤酒吃點小菜就這麼悠閒的度過好了,原本是這麼想的,可一旦聽見窗外公園幾名少年嬉戲打鬧的聲音,他的腦袋裡老是想起那個名叫枱悅的客人。
單純根據他嘶啞的聲音夏哲任意勾勒著對方的長相,臉色蒼白毫無血色的少年枱悅現在在幹嘛呢?大概一定是躺在床上休息吧?還是在一個勁咳嗽嗎?眼睛說不定佈滿了紅血絲吧?有人會給他遞水喝嗎?沒有的吧,因為他是一個人獨居。和自己一樣,但又不同,至少就算自己生病的話住在旁邊的同事多少能幫上一些忙。
“為什麼老是想起那個少年呢?”
夏哲搔了搔頭,漱口完畢後的他對著鏡子琢磨了好久,雖然眼睛看著的是玻璃中的自己,可腦海裡卻不斷響起那個男孩的聲音。
“欸,我那愛關心他人的毛病又發作了。”
自言自語的夏哲踱步走向衣櫃,從小就被父母說自己愛管閒事的夏哲也瞭解自己這樣的性格很麻煩,可是完全不去思考關於枱悅的事情,他也做不到。即使是閒事保長也好,夏哲下定決心般伸出手從衣櫃裡拿出一套休閒服。
01 下
夏日蟬聲和熱浪的節奏一致,一波接一波席捲而來,加速了夏哲心情的焦慮程度。他一個人正提著便利店的袋子,來到了熟悉的街道。袋子裡除了水果和飲料以外,還裝有各種各樣的藥劑。因為不知道對方是不是除了感冒以外還有其他病症,總是思慮太多的夏哲就連創口貼這種東西都買了。
可是當夏哲到了公寓樓下才明白後悔,手裡握緊的袋子隨著夏風發出呼呼的微弱聲響。心裡不停掉汗的他忍不住質問起自己,到底在幹什麼啊。
一個快遞員未免管的也太多了吧,難道不怕客人起疑嗎?藉助工作的便利獲知枱悅的真實住址,接著以慰問為名義而來看望對方,正常情況下來說他一定會感到疑惑並且有所防備的吧!這樣在濫用職權的自己如果被他投訴了也沒有什麼好抱怨的。
總覺得很糟糕。夏哲皺著眉頭在樓下徘徊了好久,枱悅就住在這棟公寓的三樓,要送東西給他只是一分鐘的事情罷了,可夏哲心情卻十分複雜。
當然,躊躇不前也不是夏哲的風格,既然都買了東西,這樣還要回頭也很奇怪吧!要不然把東西掛在門上,按了門鈴就跑吧!可是這樣會不會像一個變態……話說,有誰會拿不知名人士掛在自己門把上的東西嗎?何況還是藥物,不會有人敢吃的吧!
思考又回到原點,夏哲深深撥出一口氣。既然來了,就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給了東西就馬上離開吧!起碼心意也盡到了,要不然自己又會整天想著那名男孩而無法安心的。
懷著忐忑心情的夏哲來到對方的家門口,這次他為了防止自己再度躑躅,很果斷地按下門鈴,並且以工作狀態中爽朗地喊道:“打擾了,我是送快遞的。”
說完後立即後悔了,明明手上根本沒有枱悅的包裹,也沒有提前打電話,居然就按平常習慣敲門了。
啊,夏哲不由地感嘆起來,自己果然是個不得要領的笨蛋。
在按下門鈴將近一分鐘裡,門的另一邊一點動靜也沒有,夏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