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接他,我挺想去的,就是怕他尷尬。
司哲抱怨說,我們公司最近在改組,鬧得人仰馬翻的,中高層調動特別頻繁,搞得我們這些基層員工都不知道到底聽誰的安排了。
我也不瞭解他們公司的情況,當然給不了他什麼建議,只好安慰道,也許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他說,我其實不想呆在現在這個崗位了,新調來的主任是個關係戶,屁都不懂,整天指手畫腳的。我們這個組的人都討厭死他了。我想轉去資料採集分析部門,而且最近人事調動,剛剛B組有空缺,在補人。
我說,那去啊。
他看了我一眼,有點為難的說,因為B組的大領導在公司裡挺能說得上話的,所以雖然是基層的崗位,但是搶的人特別多。本來就是平級調動,沒那麼困難的,但是我們那傻逼主任肯定不會放人還會給我穿小鞋。
我說,那咋辦?給你們主任送點禮吧。
司哲說,送他?根本沒用。他是個關係戶,又不是那麼硬的關係戶,我們這組經常被其他部門欺壓,他連個屁都不敢放。
他停頓了幾秒,又說,紀文,能不能再幫個忙,哪天阮總去酒吧的時候,你再通知我一下吧。
我說,哲哥,你上次捱了頓打還沒挨夠啊?
他說,就這次一次,我就給阮總側面提一下,我最近也在自學採集分析的東西,做了幾個案列,我想給他看一下。
他一直在我耳邊鼓吹,我實在被他說的沒辦法了,加上他也沒收我補習的錢,便答應把他的事給阮荀說一下,順便把他的案例給阮荀。
結果在我離開的時候,司哲提了一大包東西給我,兩盒茶葉,四瓶酒。
他說一半是給我的,一半讓我帶給阮總。
我提著東西的手都有點僵了,本來只以為是順帶幫個忙,結果對方投來一堆禮,感覺一下就變味了。
我艹,這他媽就是傳說中的走後門嗎?
我當然不會要司哲的東西,但他一再強調只是他的謝意,也不是什麼高檔的東西。
說實話,他把東西塞給我,我還不知道怎麼好意思拿給阮荀呢。
司哲苦口婆心的勸我說,紀文啊,這不是什麼走後門,這就是表示我的尊重而已。我對我自己做的案例有信心,只要給我一個機會就行了。
我沒拿他送給我那份,只把帶給阮荀的東西硬著頭皮提回了寢室。
這下我徹底打消了去接機的想法,我盤算著怎麼把這堆東西塞給阮荀而不顯得太奇怪。
原來送禮也需要厚臉皮,還得藏著捏著。
我不知道每年過年,我爸提著酒去他們車間主任那拜年的時候是什麼樣的心情。
半夜的時候,我接到阮荀的電話,瞌睡都震跑了。
他讓我明天把那個小胖子約出來。
小胖子當然就是我以王大利為原型胡謅的暗戀物件。
我想見他,當然說好。
我們約在中午吃飯,不過第二天一早,阮荀就給我打電話讓我下樓。
我洗臉的時候還在陽臺看到他了,結果下樓他就不見了。
正四處瞅著,就聽見狗叫,旺財一路狂奔向我的方向衝過來,當然它前面追著個人。
我感覺阮荀褲襠都要跑裂了。
我笑得坐到宿舍梯沿上東倒西歪。
後來門衛拿了根鏈子把狗拴了,阮荀才喘著氣走過來。
他勒住我脖子說,好笑嗎?
我點點頭,說,好笑,狗哥,你上輩子肯定是旺財的親兄弟。
他手臂收得更緊了,已經是夏天,我的臉蹭到他的下巴,剛剛揮發出來的汗味都衝進我鼻腔裡。
手臂上的細密汗珠黏貼到我的脖子上,我感覺我像是陽光下被暴曬的氣球,快要爆炸了,差一點就要炸開了。
他敲了敲我的腦袋,鬆開手,說,請我吃早飯啊。
我趕緊從他手臂裡擺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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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食堂的時候,遇到了趙佳和他男朋友,他們準備去海洋公園玩。
趙佳把我拉到一邊問我阮荀是誰?
我說是我老闆。
趙佳說,你老闆還專門跑學校來看你?
我想了想說,解釋起來很複雜,但他不是專門跑學校來看我的。
趙佳說,你老闆長得很帥。
我敝了一眼阮荀,說,我覺得我要帥點。
趙佳嗤之以鼻。
四個人坐在一張長桌上,我和趙佳坐,阮荀和方璠坐。
我吃包子的時候,感覺桌子下面有人踢了我一腳,是方璠,他狠狠的盯著我,滿眼的埋怨。
我懶得理他,一個男人,心胸這麼狹小做什麼?不就是阮荀多和趙佳說了兩句話嗎?不就是阮荀多問了趙佳幾句學校的生活情況嗎?不就是趙佳說想吃鍋貼,阮荀把最後一個遞給他了嗎?不就是趙佳接盤子的時候,把豆漿撞倒了撒在阮荀手錶上,阮荀輕言細語的說了句不礙事嗎?
我艹,方璠就不能學著我一點嗎?
跟我一樣面不改色心不跳不行嗎?
這麼點小事就那麼沉不住氣。
沉不住氣你他媽啃包子啊!踢我做什麼?
再踢我,我就掀桌子了。
我吃了十二個小籠包子,喝了三碗豆漿。
趙佳說,你最近不是說要減肥嗎?
我減他大爺的肥,那不是我要存學費嗎!
我能說我每天吃豆芽是為了省錢嗎?
方璠呵呵笑了一聲,諷刺道,他是要存錢泡馬子。
他以為我踢不到他嗎?
我把腳探過去踹他,沒坐穩,從長凳上滑下來,一腳踩在方璠鞋上,把腰閃了。
方璠被我踩得臉都綠了。
好吧,兩敗俱傷。
但是方璠有牧師治療加血,我只有硬抗。
方璠說,佳佳,我腳痛。
我艹,一個大男人大清早的,居然有臉在大庭廣眾之下撒嬌。
趙佳臉都紅了,估計那聲佳佳太他媽滲人了。
我忍著腰痛瞟了一眼阮荀,心想,人妖就是人妖,我這輩子絕對不可能喊,荀荀,我腰痛。
一,我沒機會喊。
二,我喊了可能被阮荀捏死。
雖然我極度鄙視人妖的行為,但是不可否認,他的行為還是得到了他想要的效果,至少趙佳還真挺緊張他。
阮荀問我有沒有事。
我搖搖頭,我怎麼會有事,身體素質倍兒好。
方人妖藉機把趙佳拉到他旁邊去坐,這小心眼男人,不就是怕趙佳和阮荀眉來眼去嗎?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五十二章
我睡到快中午了才醒來,想去上廁所,全身骨頭跟快散架似的,gang門刺痛刺痛,燒呼呼的,那感覺,真是像拉大便把屁股給崩裂了。
我動了一下,根本動不了,阮荀還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