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廠購入。相比起漢陽兵工廠和江南製造局,北六省的軍工產業還在起步階段,想要發展壯大,至少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火藥局剛發生了一起爆炸,樓少帥和李謹言乘坐的車子抵達時,廠長杜維嚴正在指揮工人滅火,他身上的衣服被燒穿了一個大洞,臉也被燻黑了。
“少帥,言少爺!”
“恩。”樓逍點點頭,“情況怎麼樣?”
“杜某無能。”杜維嚴嘆了口氣,“這種炸藥的穩定性太差,震動或是碰撞都可能引起爆炸,廠子裡的老師傅也沒有太好的辦法,只能厚顏再請喬先生幫忙了。”
就在杜維嚴說話的時候,喬樂山也被樓少帥的副官請了過來,雖然副官解釋了原因,可他仍是一頭霧水。
硝化甘油?他什麼時候研製了炸藥?
“喬先生,你可來了!”
看著杜維嚴一臉總算見到救星的樣子,喬樂山更加迷惑了。李謹言站在樓少帥的身邊,心怦怦直跳,生怕喬樂山直接一句話就揭穿他的西洋鏡。
喬樂山聽完了杜維嚴的話,反問了一句:“我給的配方?言少爺說的?”
“啊!”杜維嚴點頭,他早年留學美國,和喬樂山交流起來沒有太大的問題,“有什麼不對嗎?”
喬樂山看向李謹言,在李謹言的心提到嗓子眼的時候,突然勾起了嘴角,“沒有不對。關於硝化甘油穩定性的問題,我有一些建議……”
李謹言長出了一口氣,卻沒注意到,樓逍正看著他,一雙黑色的眸子深不見底。
47
47、第四十七章 ...
從火藥局回到大帥府,樓少帥直接去了樓大帥的書房,李謹言也被樓夫人叫住了。
“娘,您要我安排兩個妹妹的婚禮?”李謹言驚訝得張大了嘴巴,“我哪成?”
“怎麼不成?”樓夫人坐在沙發上,笑道:“我又不是撒手不管了,再說還有管家幫忙。”
李謹言撓頭,讓他辦廠子搞農場去和洋人談生意都沒二話,可讓他辦婚禮,他當真沒這個才能。萬一搞砸了,可就要鬧笑話了,“娘,我真不成。”
“不成也得成!”樓夫人端正了臉色,語氣中沒了笑意,“逍兒早晚要接大帥的位置,這個家將來是要交給你們來管的,這不是娘在難為你,是你必須扛起來的責任。”
“娘,我……”
“前幾天還有人和我提,想給逍兒送房妾,被我給推了。”樓夫人說得雲淡風輕,絲毫不在意李謹言驚訝的神色,“等到逍兒接了大帥的位置,這種事情會更多。”
李謹言沒說話,只是覺得心裡有些發堵。他突然意識到,樓少帥對他而言已經不只是必須抱緊的大腿那麼簡單了。
見李謹言的表情不太對,樓夫人的眼中閃過一抹詫異,“怎麼,逍兒沒告訴你?”
“啊?”
“他和大帥說過,他不納妾。”
“不納妾?”
“恩。”樓夫人見李謹言的確是一副不知情的樣子,忍不住搖頭,“這孩子,幾句話把大帥噎得扔了菸灰缸,還說……”
說到這裡,樓夫人停住了,單手撫上自己的小腹,“算了,這事你親自問他吧。總之,按照我的意思,借兩個丫頭的婚事,總是要讓旁人把眼睛擦亮點,別再起不該有的心思。”
李謹言被樓夫人說服了,到底答應了下來。
樓逍一直在書房裡呆到深夜,回到房間,就見李謹言坐在桌旁,單手支著下巴愣愣的出神。
“還沒睡?”
樓少帥走到桌旁倒了一杯茶,茶有些冷了,他卻混不在意的仰頭一口喝乾。
李謹言轉過頭:“少帥,有件事我想問你。”
“什麼?”樓少帥放下茶杯,解開了軍裝上衣的紐扣,扯鬆了襯衫的領口。
“你和大帥說你不納妾?”
樓少帥看著李謹言,“娘和你說的?”
“恩。”李謹言點點頭,認真的看著樓少帥,“為什麼?”
“我有妻子。”樓少帥的回答言簡意賅。
“難道你不想要孩子?”
樓少帥挑起了一邊的眉毛,“你能生?”
“……不能。”
“那就不要。”樓少帥站起身脫下軍裝上衣,挽起了襯衫的袖子,見李謹言有些愣愣的,大手按在他的頭頂揉了兩下,順著臉頰滑下,拇指擦過他的嘴角,聲音低沉,“我說過我是你男人,別胡思亂想。”
李謹言摸著被樓逍手指擦過的地方,只覺得耳根開始發燙。
看著這樣的李謹言,樓逍的眸色變得更深了,俯□在李謹言的額頭輕輕吻了一下,“我會護著你,但是,記著我的話,不要對我說謊。”
李謹言倏地一驚,這是樓少帥第二次對他說這句話了。
“少帥?”
他突然意識到,之前火藥局的事情肯定讓樓少帥起疑了,自己放心得太早了。可他沒辦法和樓逍解釋,難道再推到李二老爺身上?這個藉口不需細想就漏洞百出,若是李慶隆告訴他的炸-藥-配-方,他何必假借喬樂山的名義?
實話實說?比賴到李二老爺身上更不靠譜。
李謹言皺起了眉,心裡亂成了一團。樓少帥卻突然放開他,“你不想說可以不說。”
李謹言抬起頭,看向樓逍,他下意識的想去辨別樓少帥是不是認真在說這句話。
“等你想說的時候再告訴我。”樓少帥屈指彈了一下李謹言的額頭,“我有耐心。”
看著這樣的樓逍,李謹言突然有種錯覺,自己是被老虎盯上的胖兔子,老虎趴在一邊,好整以暇的看著兔子在眼前蹦躂,不急著下嘴,只等這隻胖兔子蹦躂夠了,自己跳進他嘴裡……
李謹言走神的時候,樓少帥已經叫丫頭送來了熱水和兩碗熱氣騰騰的面。李三少聞到面的香氣,乍然回神,見樓少帥大口吃麵的樣子,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果真是隻老虎嗎?
南方政府,首府廣州
深夜,總統府裡依然燈火通明。
咚咚咚!
總統辦公室的門被規律的敲了三下,室內傳來了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進來。”
總統機要秘書關長傑推開門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