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時間彷彿變慢了許多,每一刀都是那麼的精準有力,她不斷的朝著圍牆的反方向攻擊,她甚至忘記了自己為什麼而殺戮。
“那是怪物嗎?”
“總之那不是人。”
“往前推進!不要後退,再說一次,後退者斬!”
隊伍裡出現了各種聲音,他們驚歎於那個瘋狂女子的無畏與暴虐。
這麻骨散彷彿有著魔性一般,它高效推動著使用者的血液流動,同時這血液流動又高速帶動著藥效的進行,隨著心臟的脈動,每一次衝擊都比上一次強烈,紹凌揮舞著彎刀,她不知道身上洋溢著的溫暖是自己的或是敵人的鮮血,她的痛感逐漸消失,她的狂暴變成了一股龍捲風,吸引住了所以人,武備司的駐軍們裡裡外外的將她圍住,不怕死的勇往直前,怕死的也不敢後退,他們專注的圍繞成一個圓形死守在紹凌身邊,甚至沒有注意到其它的同黨已在外圍殺出了一條血路。
謝霽安饒有興趣的看著風暴中心的紹凌,縱使她已經殺掉了他不少的手下,可是謝霽安並不在意,對他而言軍人的天職就是犧牲,只要戰死沙場盡忠職守的軍人才是真正的英雄,所以他更在意的是誰勇敢的衝向了紹凌的彎刀。
百夫長李匯一臉慌忙的向謝霽安跑去,可是快走近謝霽安時他還是迅速的整理好衣服,向他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為這場以對敵少的戰鬥中,己方的無為進行解釋:“謝院卿,此人如同發狂了一般,如果貿然進攻,我怕...”
李匯話音未定,臉上便是火辣辣的一鞭。
“這是軍人應該說的話嗎?”謝霽安瞪向李匯,李匯忙的垂下了頭。
謝霽安又抬手指向紹凌,對李匯說道:“軍人應該是那樣的,不畏懼死亡,從不後退。”
“可是..”李匯有些由於,但還是鼓起勇氣說出了心中的疑慮:“可是她這樣根本不像一個人!”
謝霽安看著他的百夫長,冷笑一聲:“那是因為她吃了麻骨散。”
“麻骨散?”
“那是一種極毒的藥,兩百年前列王之爭時便常用此藥給先鋒們服用,也只有真正的勇士才敢用性命為國家搏得疆土。”謝霽安輕蔑的看了李匯一眼:“你們,還差些。”
“院卿教訓的是。”李匯低頭說道。
謝霽安出生於老派的簪纓之家,自幼跟著父親在軍中長大,胸懷報國之志,也正是因為家庭傳統,他不願接收祖蔭自己投身了前鋒營,在這個還算和平的時代,也是全憑著自己的功勳才爬到今天的位置,如今他嚴厲殘酷的管制著他的領地,也正因為他的治軍嚴酷,才使紹凌他們沒有順利的逃開。
“讓開。”謝霽安穿過層層包圍紹凌計程車兵,命令道。
士兵們為他退出了一條路,而路中間的他一邊走的一邊從容不迫的揭開自己的衣襟,誰能想到這位平日裡衣著一絲不苟的大人,竟然當眾脫掉了上衣,而讓他們難以至信的是這位大人結實的身體上是密密麻麻的傷口,它們似乎還在嘲笑著自己的懦弱。
謝霽安伸出手,李匯將一把朴刀遞了上去:“全部退下,她,是我的。”
紹凌的嘴裡已全是血腥味,她能感覺到眼睛和鼻子裡一直流著鮮血,可是她已然停不下去,那握刀的手指咔咔的響著,她只要稍有停下,心臟就如同撕裂一般,這種痛苦讓她不停的戰鬥,當面前的眾人退了下去,她眼前的男子便是她全部的目標。
朴刀長五尺,鋼鐵鑄造,剛好是對付蠻族彎刀的不二武器,只有拉開距離和力量壓制才能剋制那種狂暴的作戰方式。
謝霽安一刀直直往紹凌頭上砍下,紹凌卻未躲閃,她單手持刀將朴刀開啟,謝霽安知道萬萬不能讓紹凌近身,馬上又拉開了第二次攻擊,他雙手回拉刀身又從身後甩出一個大弧,刀韌向紹凌直劈過去,此時紹凌一向個側身,身體與刀面擦過,只有幾隻頭髮落在了地上。紹凌彎刀向謝霽安刺去,可是那朴刀始終形成一道防線容不得她前進半分。
紹凌聽見自己的心臟鼓動一般的聲音,她腦海裡除了殺戮似乎裝不下任何事,可是那朴刀卻讓她殺不了任何人,欲-望充斥著她的大腦,可是無法滿足欲-望的痛苦讓她渾身脹痛,她看著自己的血從面板裡湛出,她機械的本能的進攻或是防守,她與謝霽安之間沒有人能進一步,也沒有人能退一步。
最終那無法殺戮的結鬱在紹凌胸□□發,一口鮮血從她嘴裡吐出,那殺人的彎刀變成了支撐自己的依靠,她單膝跪在地上,聽著自己的心跳逐漸變小,耳朵鳴叫不止,視線也漸漸模糊了起來,對死亡的恐懼在她的腦中蔓延開來,那是多麼熟悉的記憶。
“紹凌,跟我走吧。”
“逍遙。”紹凌默默的念道,此時心裡想著的又為何是她。
模糊的視線裡,逍遙穿著正紅色的衣服一支著傘一步步向她走來,她的臉上洋溢著如朝陽一般的笑容,這讓紹凌感到安心,可是紹凌知道這只是一個幻境,她甩甩頭,麻骨散失效時會出現的假象,她想自己應該要死了。
“紹凌,教我騎馬吧。”
“紹凌,你想過離開嗎?”
“紹凌....”
耳間的聲音不斷的呼喊著她的名字,以至於讓她徘徊在地獄的邊緣,而不是閉上眼睛去等待死亡的蒞臨。
謝霽安走到紹凌面前,眼前的這位女子似乎已經滿足了他對一個完美士兵的全部想象,而士兵的歸宿只有一個——戰死。
“非常感謝你。”謝霽安看著跪倒在地的紹凌:“為我的屬下們演繹了生動的一課。”
那垂死的人並沒有任何力氣回覆謝霽安奇怪的謝意。
“現在,”謝霽安抬起樸如對閃準紹凌的頭顱:“就讓我們完成最後的一步,我的刀很快,你不會有痛苦,而這,將是我給你重大的尊重。”
紹凌抬起了頭,五官流出的血讓她面目全非,她的右手緊緊抓著自己的心臟,現在要麼死在麻骨散的藥效下,要麼死在這朴刀之下,可是,她根本不想死啊!
“我..”紹凌艱難的張開嘴:“我投降。”
殺死近百名士兵,謝霽安沒有怒,而這句我投降卻像一記耳光打在了他的臉上,他將朴刀重重的扔在了地上,揚起腳狠狠的朝紹凌頭上踢去,他一臉怒色,咬牙切齒的說:“你如果想選擇屈辱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