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紅色的傘被風吹開,而漫天的柳絮又開始飛揚,它們不知道自己要飄向何處,很多年後她們的這次再會被說書人講成了一道傳奇。而在逍遙那裡成了紹凌不可觸及的秘密。可是隻有紹凌自己卻分明記得,那個擁抱是她變成人的開始。
第13章 一病一相助
烏恩端著藥站在門外,都通報了一會,可是也沒人開門,畢竟屋內是女孩子,自己也不能貿然進入。今日從巷口見到逍遙和紹凌時,烏恩見到逍遙攙扶著紹凌緩慢走著,兩人身上盡然滿身是血,著實嚇了一跳。烏恩只想著跟著逍遙這一路可以平靜些,走完大辛,最遠走完中原就結束這旅程,可是偏偏逍遙卻要帶上紹凌,這紹凌可是玄刀門的弟子,刀上還不定粘了多少血,這倒好,今天還折騰了逍遙一身血漬,烏恩現在倒想抽自己一嘴巴子,當時怎麼就給逍遙說了要帶紹凌這樣的高手同行呢?現在想想還不如十個鏢師來得安全些。
逍遙推開門,接過烏恩手裡的藥,此時的她疲倦的很明顯,烏恩倒還有些心痛,畢竟拐賣自己時的逍遙還是個意氣風範的大小姐。
“東家要不歇會?”烏恩遠遠的看了看床上的紹凌:“換老頭子來照顧。”
逍遙走到床邊,紹凌也才躺下,已經收拾過傷口,若此時說照顧其實也不太費心,現在要做的無非就是喂個藥,畢竟男女有別,烏恩雖已在天命之年,可是抱著紹凌施藥也不妥當,逍遙搖頭否決了烏恩的意見,拿著藥坐到床頭邊。
除了腹部的箭傷,紹凌並不像上次那般傷痕累累,只是受了涼有些發燒,人沒有昏迷,可是也在昏昏沉沉的的邊際,豆大的汗珠一粒粒的掛在額頭,眼神不再如平日湖水般平靜。逍遙看著她孱弱的樣子,確實不忍直視,微微顰眉嘆了口氣。
逍遙端著湯藥,把手伸到紹凌的背後將她撫起,而她的背上已經被汗水浸溼大片,逍遙力氣不夠,紹凌憑著模糊的知覺配合著慢慢起身靠有逍遙肩上,撥出來的熱氣傳到逍遙耳根,這發熱並不輕。
逍遙將藥匙放到紹凌嘴邊,可是她卻無力嚥下,倒進去的湯藥又流出了五分,順著紹凌的臉頰往鎖骨處流去,逍遙放下藥具,卻又發現沒有準備擦嘴的帕子,倒未有猶豫便撩起袖口幫紹凌擦拭,紹凌一身燒的滾燙,而逍遙冰涼的手往她身上劃過倒又增了幾分涼意,倒也覺得舒服許多,迷糊中便捉起逍遙的手往自己額上放去。
“很熱嗎?”逍遙自喃道,那手摸著紹凌的額頭,此時的溫度都不像平日裡的青竹蛇了。凡事生過病的人都知道,若燒一直不降,那肯定是要出事的,逍遙想著當年婆子們伺候自己的樣子,轉頭讓烏恩去打盆熱水。
烏恩看了看他的東家,應和了聲退出門去。他與逍遙相處快一月,還沒有見到她如此用心做過什麼,可是今日對紹凌的照顧,算是頭一次了。
這次是第二次為紹凌擦身,客棧燈光足夠,藉著這燭光逍遙沒有像上次那樣毛手毛腳,她先為紹凌拭去頭上的汗珠,她小心的擦拭又怕把紹凌驚醒,手帕輕輕的從紹凌的額頭到鼻尖,逍遙覺得那高高的鼻樑和長長的睫毛真的很好看,那種異域的美麗在紹凌的身上展現無疑,而她的修長的脖子深深的鎖骨,也讓逍遙心生羨慕,所謂尤物不過如此吧。
她本以為紹凌身上的面板跟她的臉一般細膩,可是掀開衣服才看到,新傷加舊傷,身子沒個好的地方好,逍遙生在侯門,繡花針扎到手都能把自己痛個半死,而面前女子一身的傷疤,那得是多大的痛楚啊,逍遙只覺感同身受,眼淚控制不了滴了下來,可是手卻沒停,繼續擰著帕子為紹凌降溫。
入夜,更聲已過兩次,烏恩的水不知換了幾盆,逍遙看著逐漸穩定的紹凌終於安心,可是今日已疲憊不堪,逍遙也不想多動,便趴在紹凌的床上閉目睡去。聽著逍遙逐漸平穩的呼吸聲,紹凌睜開眼睛,迷糊並不代表她不清楚,她只是過於疲憊不想面對那清醒,逍遙和烏恩做的每一件事她能感覺到。曾經紹凌的過往中,見識過不少善良的人,可是都不曾像今天這般與她的生命如此交錯。
她自知自己時間不多,心中已有去意,此時要做的便是馬上離開,她側過頭,身邊沉睡著的逍遙頭上依然勞累而冒著滴滴汗水,紹凌想此刻應該是要說謝謝吧,可是話在口中卻說不出口,她一直以為些謝意只是人與人之間的無用之語,直到很多年後紹凌才明白,她那時的不語只是不願讓逍遙再面臨一次別離。
“你醒了?”
看著被自己驚醒的逍遙,紹凌點點頭,本以為可以走的悄無聲息,但是紹凌卻發現逍遙壓著自己的袖角,持續的發燒讓她的觀察力都有些下降。
“我去叫點粥?”見紹凌臉色蒼白,逍遙想習武之人身體可能與自己不同:“再給你加個雞腿。”此時客棧外更夫正敲響四更的錘聲,這個時間又不是在古府哪來的雞腿。反應過來的逍遙尷尬了兩秒,可是依然執著於紹凌的身體情況:“那你再睡會,天一亮我讓大叔去買些補品。”
紹凌常常會受傷,門中有專門的醫倌為她調理,醫倌們行事有板有眼,以治為主,絕不多言,可是像逍遙這樣的照顧還是頭次,這種噓寒問暖反倒讓她極不習慣。
見紹凌臉上依然是那副拒人千里的樣子,不過現在逍遙也總算習慣了些,並不問她的意思,還是大方的伸出手又去摸摸紹凌的額頭,和自己睡下前無異,也算是穩定,心中便又安心許多,還不忘拿著紹凌開玩笑說:“再休息兩天你就又能蛇行江湖了,“逍遙又立起拇指比了比身後碩大的天字一號房:“其它事情不用擔心,本姑娘好吃好喝招待著你。”
兩天,兩天對紹凌來說太長,若想活命,必須拼命。
紹凌起身,推開身邊的逍遙:“我不用你管。”紹凌本意只是自己的生活不需要逍遙操心,可是聽在逍遙耳中卻是冷冰冰的拒絕。
逍遙被紹凌激的委屈不已,自己三番五次救她,她卻真上演了一場蛇與農夫的戲碼,於是拿著手帕狠狠扔到紹凌身上:“那你別讓我救啊。你以為本小姐那麼想見你嗎?”
接過扔來的手絹,紹凌無語,出門令本就是自己的事,牽扯誰進來都是不妥,可是也不知道為什麼,偏偏每次都遇到這位大小姐,還那麼執著的參合進她的生活:“為何管我?”
逍遙似乎也被問住了,在她看來行走江湖行俠仗義本就是平常之舉,想到第一次想留下紹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