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是有作用的。
紋身被公雞啄了左眼,小黃毛恰好左眼看不到鬼,就說明了兩者之間實際上還是有點聯絡的。
正是那個紋身,小黃毛可能才會突然見到鬼的。
可是看著眼前惶恐不安的小黃毛,秋禾並沒有直接將自己的推測告訴他,以免嚇到他。
“要不你等會去買個眼罩戴你右眼上,晚上再去盛世景苑吧?”
小黃毛一臉莫名其地說:“之前找牛眼淚就是為了見鬼啊?”
秋禾一想,這倒也是,也沒強求他。
秋禾還順口問了一句,“之前在落霞村意圖砍你手的那個傢伙怎麼樣了?”
小黃毛倒在電競椅裡,不滿地癟癟嘴說:“小青和我說,那人拿出了個精神病鑑定,屁事沒有,就給我賠了一點醫藥費。”
秋禾眉頭皺起,說道:“那傢伙可是想要謀殺!”
小黃毛攤了攤手,說道:“那還能有什麼辦法,小青還專門跑了一趟醫院去查,人家三四年的精神病病史呢。”
這件事情就如此不了了之了。
秋禾卻總有一種感覺,這事情估計還在和大光明會有牽扯。
景春晝則是瞭解到事情之後,直接去找景旦,想要看一下這三兄弟的卷宗。
這三兄弟死的過於巧合,看上去確實是“意外身亡”,可若要仔細推敲,依舊還是有疑點。
他剛剛飄到警察局,就看到景旦正在和甘師傅坐在辦公室裡。
甘師傅是來找他告別的。
景旦詫異地說:“你找到……那個人了嗎?”
甘師傅看上去心情很好,笑了笑,說:“他們現在很安全。”
“他們?”景旦抓住了一個細節。
甘師傅說:“沒想到這次來,還發現了一個意外之喜。”至於那個意外之喜是什麼,甘師傅沒有仔細說,景旦也不問。
景旦問道:“這次離開之後,你們多久還會來?”
既然甘師傅已經重新和他們的線人聯絡上了,估計要不了多長時間,就會朝大光明會下手了。
到時候還得要兩邊配合。
甘師傅無比肯定地說:“要不了太久了,你們這段時間,可以多多注意一下這個地方。”
他伸手在茶缸裡面點了點,然後在茶几上寫下了幾個字,景旦看了一眼,記下了。
送走甘師傅時候,剛好到了景旦的下班時間,他正準備開車回家的時候,接到了自家老媽的電話。
“蛋蛋,你回來的時候記得去買點殺蟲劑之類。”
景旦歪頭夾著手機,一邊打方向盤,問道:“夏天不都已經過了嗎?還有蚊子?”
景老太不滿地說:“合著在你心裡面蟲子就蚊子一種啊!最近家裡面老是有一些蜘蛛小蜈蚣爬來爬去的,看我的心裡面發毛。”
景旦說:“成,我現在就去買。”
說著方向盤一打,就朝著超市開去。
景春晝直接落在他車上的後座上坐著,等到景旦把車停下來之後,他才開口說話。
景旦無比僵硬地轉頭,吐出一口氣,說道:“你要出現能事先打個招呼嗎?”
景春晝理直氣壯地說:“我就算提前打招呼,你也會被我打的招呼嚇到啊!”
景旦從車上的小箱子裡面找出了一個口罩,扔給後面那個化成實體的弟弟,沒好氣地說:“你是我弟,從小被我揍到打,成鬼了我也能照樣揍你,我能怕你?我怕的是這種突如其來!”
景春晝哼哼了兩聲,戴上口罩,悶聲悶氣地說道:“那你早點適應這一份突如其來吧!”
一人一鬼兄弟兩個在擺殺蟲劑的貨架面前挑挑揀揀的,景春晝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拍,卻奇異般的沒感受到任何灼燒感。
他一轉頭,就看到一張玩世不恭的臉,唇角帶著痞笑,用輕佻的語氣問他:“兄弟,你想要復活嗎?”
第75章 香灰
景春晝將他的手從自己的肩膀上拿下,看了他一眼,口罩下的嘴角勾了勾,說道:“不用了,謝謝,我已經死了很多年,就不出來嚇人了。”
翁無畏挑了挑眉頭,也不氣餒,反而遞出一張名片,說道:“如果有需要,可以聯絡我喲。”
景春晝不好撫了他的面子,接過來看了一眼,上面用鬼才能看懂的字寫著“鬼偃師”三個字。
翁無畏離開後,景旦才從他手裡面拿過名片一看,眉頭皺的可以夾死蒼蠅,“這寫的什麼鬼玩意?”
景旦是人,自然是看不懂鬼的文字,還有剛才那個人,嘴裡面嘰裡咕嚕地說一堆,他也聽不懂。
景春晝拿回名片,說道:“那人說的是鬼話,你一個人當然聽不懂。”
沒當過鬼的人當然聽不懂鬼話,只有像他們這種又當過人又變成鬼的傢伙才能兩邊說的話都能聽懂。
景旦表情愣了一下,才問了另外一個問題:“剛才那個傢伙是人還是鬼?”
景春晝沒有回答他,就連他自己也不算知道答案。
剛才那個推銷員一樣的人給他一種很彆扭的感覺,就像遊離在兩個世界的中間人一樣,似人似鬼,又非人非鬼,反正他挺不喜歡那傢伙的。
“對了,你不是一直黏著你家小秋同志的嗎?怎麼有空來找我這個孤寡中年人了?”景旦調笑道。
景春晝把來意說清楚,希望景旦能查一下吳家三兄弟的死亡檔案。
景旦撇撇嘴,哼道:“我就知道沒事你是不可能來找我的。”
景春晝翻了個白眼,呸了一聲,“那三兄弟的死可能和大光明會有關,我給你送線索,你還嫌我事情多?”
景旦哼哼了兩聲,“成吧,回去我們一起看。”
秋禾摸去了吳窮曾經的辦公室,他曾租了一棟寫字樓的兩層,現在早已經沒有人了。
就連玻璃上也散落一層灰。
沒經過主人的同意,鬼是不能隨意進入別人的房子,除非附身小偷,然而吳窮這個破產公司連小偷也不稀罕。
一開始的時候他交了十年的房租,可惜公司連一半的時間都沒開下去就倒閉了,房子依舊這麼擺著,房東似乎也沒有收回的意思。
秋禾對著走廊上的攝像頭一抬手,一股黑氣就籠罩在那精密的電子裝置之上。
雖說她的身形不會被這個攝像頭給記錄下來,但是若哪天有人閒著無聊來看一眼監控,看到這門上的鎖突然掉了,可能會被嚇到飛起。
秋禾蹲下身,憑空拿出了一個髮夾就開始撬鎖。
這門上的鎖只有玻璃門上自帶的,她只是搗鼓兩下,鎖就開了。
這個開鎖的技能她還是跟著賀之沁學的。
賀之沁出門從來不帶鑰匙,全靠包裡的髮卡和小鋼絲,複雜一點的鎖,會用上錫紙一類的東西。
如果是指紋或者電子鎖,她也有專門的工具。
秋禾曾經無比懷疑,如果賀之沁沒有正當的工作的話,新世界的盜聖就得出現了。
一進門,秋禾就無比驚悚的發現一個問題,她竟然在這地板上留下了腳印!
這地板上的灰塵是很多,但秋禾一個鬼怎麼可能會留下腳印呢?她蹲下身去,捻了一點灰塵在指尖上,便覺得指尖在發熱,她放在鼻前輕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