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低地說:“我好想吻你。”
他的氣息隨著話語拂過章慄的臉,溫熱而悸動。章慄眼神一閃,還未來得及反應,程至楨的臉便輕輕地湊了過來。
他的吻輕輕落在章慄的額頭,涼涼的觸感,激得章慄一陣酥麻。章慄的身子僵了僵,但並沒抵抗。程至楨似是很喜歡她的反應,發出一聲輕笑,又將吻落在她的鼻尖,然後是雙唇。
軟軟的感覺,程至楨想。他微微埋著頭,嘴唇貼著她的,只一瞬便慢慢移開。
章慄只覺得腳尖兒發涼,大概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往嘴唇和腦裡湧了,腿失了支撐反而有些發軟。眼前的男人蜻蜓點水般吻了一吻就離開了她的唇,但兩人還是貼得極近。
只見他在眼前微微地、像是自言自語般垂眼喃喃道:“我怎麼沒有早點意識到我喜歡你?”
“……你醉了,”章慄還沉浸在方才有些出不來,略無措地說。程至楨沒搖頭,也沒點頭,只定定地看著她,眼裡都是溫柔。
算了,管他的呢。一股血湧上腦袋,章慄斷了言語,突然就什麼也不想思考。踮一踮腳,她摟住程至楨的脖子,以比他猛烈幾倍的陣仗壓上他的唇。
這第二次親吻便猛烈了許多,兩人的吻技都不算熟稔,互相侵略著唇舌,接觸間頗有些牙齒碰撞的聲音。程至楨被她又啃又咬的勁頭逗得輕笑出聲,抓著空隙低聲說“慢點兒”,然後便奪過了主導權,一下一下地,吻得她有些頭暈。
好吧,章慄被吻得認命,放鬆身體跟著他的節奏去了。
***
回去時已經是第二天的正午,程至楨仍然把章慄送到了門口,又低頭親了親她才肯放她走。章慄扶著通紅的臉按了指紋進屋,迎面便被大呼小叫的二狐抱住了——
“臥槽比我回來的還晚,本壘了?”二狐拖過章慄坐在床沿上激動地問,“你們好快,不愧是我的室友——”
“本什麼本!你腦袋裡就是這些東西。”章慄趕緊拍開二狐激動的爪子,又低頭小聲道,“不……不過,有吻……”
最後一個字已經輕不可聞,但二狐又怎麼會放過她,尖叫一聲連連感嘆章慄出息了。昨晚玩到後面雖然倚著程至楨在卡座小憩了會,但也算是沒睡,章慄此時被羞澀與睏意包裹著,與二狐打鬧片刻便要躺床上休息。
只是還沒來得及躺下,表就叮地響了一聲。章慄被這聲音叮得清醒了幾分,趕緊坐正看向了表。
剛剛的聲音很熟悉,但並不是表自己的提示聲。
那是U每次跟她說話時,會出現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就開始新世界啦,是白無常和小孟婆的故事哦~
大家會不會覺得有些跳躍啊2333 不過這文就是各種腦洞場景的集合啦
嗯,握拳,其實還有主線的,會慢慢交代
=o=
☆、第17章 地獄黃泉(一)
帶著新的亡魂回到地府,謝書跟著他的好搭檔範易穿過鬼門關,手上勾著牽引魂魄的鏈子,故意放慢了腳步。
他們正要透過的就是大名鼎鼎的黃泉路。黃泉路地面平坦,煙霧繚繞,遠遠望去,道路的盡頭都模糊在一片朦朧中。岸兩旁大片大片地盛開的是一望無際的彼岸花,鋪天蓋地的血紅,妖冶地晃眼。
“花葉生生兩不見,相念相惜永相失。”亡魂喃喃道,眼神隨那大片的紅遊離著,雙眸裡點點疊著淚光。
“趙阿四,看著路,可別跌進去了。”範易盯著亡魂,出聲提醒他,“還有一個時辰就是投胎的佳時,趕緊跟著我們過去。”
“是,八爺。”趙阿四神情恍惚地應了,腿上也步步隨著身邊的黑白無常走著,眼神卻黏著那彼岸花難以動彈。
走了一會兒,黃泉路的去頭被一條滾滾而流的長河截斷了。這河寬闊無比,河水咆哮著奔流而去,卷著猩紅與土黃交織的波浪,一時間只聽得轟隆隆的浪濤聲。
正是忘川河。
三鬼站在河邊,只見謝書反手一抬,算盤從手掌間浮現。略略一算,謝書看向趙阿四道:“你生前多行善事,可走上層。”
趙阿四聞言看去,橫跨著忘川河的就是奈何橋。趙阿四生前沒少聽過這橋的傳說,但百聞不如一見,今日見了,竟與傳說沒有什麼兩樣。
這奈何橋分三層。善人走上層紅橋,善惡各半走中層玄黃橋,而罪大惡極的孤魂野鬼只能走下層黑橋,不得投胎。
趙阿四又幽幽地嘆息:“我才二十有三,自然是未來得及作惡的。多謝七爺為小生算的功德。”
被喚作七爺的謝書皺了皺眉頭,並不多說:“走吧,上橋。”
寬寬的橋面上有數十幾列長龍,均是排著隊等投胎的魂魄。橋的盡頭則站著十幾個身影,勉力能看出是些女子,身旁都端放著一大鍋子湯水。
“那些都是孟婆麼?原來有這樣多。”趙阿四終於有了點精神,語帶驚奇地問道。
“只一個孟婆的話忙不過來。你們人間那些傳說,到底是不周全。”謝書望向前方,眼神聚焦到一個角落,繼續道,“現在亡魂這樣多,黑白無常也並不止我們一對,孟婆自然也是如此。”
“七爺說的是。”趙阿四諾諾應了,不自覺隨著謝書的視線望去。
原來,他視線的盡頭也是一個孟婆。那孟婆身形嬌小,跟其餘孟婆不太一樣。遠遠看去,能見得她手舞足蹈,活潑的勁頭與環境格格不入。
“謝書,阿慄又在跟亡魂侃大山了。”範易搖了搖頭,略無奈地對著身邊的白無常說。
“她總是沒個正經。”謝書蹙眉,頓了一會兒,對著身旁的範易和趙阿四說,“走,我們排她這一列。看看她又在瞎扯什麼。”
說著,謝書帶著他們走向了最旁邊的一列隊伍,再解開鎖鏈讓趙阿四自己排隊。
這列隊伍人少,但行進的速度極慢,良久才有人喝湯過橋。許多排在前面的亡魂等不及,便自己換到了其他孟婆的佇列。
這倒也方便了排在後面的三鬼,不一會兒,就排到了阿慄面前。
走得近了,便能看清這個獨立特行的孟婆。她樣貌年輕,不過二十出頭,裹著孟婆都會穿的黑色袍子,卻鬆鬆垮垮地沒個正型。
她端著碗,裡面滿滿地盛著湯,卻不著急遞給面前的魂魄。那魂魄絮絮叨叨地說著什麼,阿慄便凝神聽他說。邊聽還邊點頭,一副極為認真的樣子。
謝書見她這樣,不滿的表情都要溢位臉面了。正要走上前去,卻見她猛地抬頭,視線往他們這邊看來。接著,她興奮地舉起了手,向著他們三個打招呼:“謝書!又索魂回來啦?”
被她這麼一叫,謝書也不迴避,走上前去就是一張臭臉迎人。阿慄見了也不惱,只嬉皮笑臉地對他說:“你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