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後期工作要做,還有條蛇精得接回來,沒時間和萬默識浪費。至於兩人之間的友情——友情?那是什麼?比得上工作安排重要嗎?
他自覺已經說得足夠清楚,扔下萬老師轉身就走。背後的麒麟聖獸卻出自天賦本能預知到了未來的艱險,一甩袖子硬留了他一步,極為嚴肅地說道:“你的七情一旦爆發,就不只是引火焚身的問題了,很有可能因為控制不住自身感情傷害到蛇精。你能確定他的身體承受得了一個合道大能發……發瘋嗎?就算妖修的肉身天生堅牢,可是也有練不到的地方,我可不希望哪天做節目發現嘉賓是你跟清景,更不希望事情嚴重到讓我忍不住想踹死你的地步!”
沈老師快給他煩死了,一甩袖開啟那道真氣,皺著眉頭一字一句保證道:“我絕不會讓封印失控,若你的封印實在太不牢靠,到時候我就自斷雙手,總不會傷到他就是了!”
他撥開萬默識提步便走,錯身而過的時候手中卻多了個藥瓶,瓶身光滑圓潤,裡面搖搖便有液體的響聲,不知道是什麼藥劑。他隨意看了一眼,便要把藥瓶扔還給萬默識:“傷藥我有的是,也來得及在封印碎裂之間自斷雙臂,用不著這東西。”
“呵呵。”萬老師一手支頤,對他翻了個白眼兒:“我給你藥幹嘛啊。這是給小清景用的,什麼也別問,該用時自然會知道怎麼用。”
沈老師看著他那副純潔天真的小臉,不知為什麼就覺著手癢。然而此時他更關注本命羽毛忽然失聯的問題,揍人的念頭只是一閃而逝,他也就沒查覺到,自己這道七情封印從一開始就是不夠牢固的。
☆、第39章 末世卷番外
我這個人是個很有規劃性的人。
在很小的時候,其他同學的理想都是當科學家或明星之類的,唯有我已經決定了將來要一步一步腳踏實地的考上公·務員,然後努力工作半輩子,到五六十歲進入正協就可以坐等退休了。後來雖然出了點意外,上了q城道教學院,但我對人生的大體規劃還是沒變,只是把工作單位的目標從正協換成了道教協會。
反正一樣是在中央工作,挑剔太多沒意義。
大學四年我照樣努力學習,拿下了全國道教協會下發的道教教職人員證書。後來又考上了b市的道教協會研究生班,成績也算突出,還沒畢業老師就託關係給我在協會里找了份工作。
修道就是與天爭命,所以老師們都挺愛說劫數的。我原本不太相信,因為他們都是平平順順活了好幾十年的,哪兒那麼容易就遇劫了?可是就在我的人生即將步上正軌的那段日子,我卻遇到了命定的劫數——一條成了精的黃金蟒。
第一次遇到他時,我把他當成偷東西的邪派妖精追得上天入地,結果這妖精主動跑到派出所,不要臉地化出原形來向警察求救。這條蟒逃跑的路線還都是沒有監控探頭的地方,我也沒法證明自己是追著他來的,更沒法證明他能變成人形,結果被坑得蹲了好幾天拘留所,研究生也沒能畢業,道教協會的工作更是徹底泡湯了。
這是那妖精給我帶來的第一重劫數,它打亂了我最初的人生規劃,我所有的計劃就像多米諾骨牌一樣連環崩塌,到最後整個人生面目全非。
因為後來,末世就來了。
在末世剛剛開始,被後世歷史學家稱為“黑暗九月”的那段日子裡,滿地都是喪屍,人類每天都在獵殺和被獵殺中度過,短短几天之內,人類社會的秩序就被徹底顛覆了。為了一口吃的,人們可以拋下自己的生命、尊嚴和理性;在面對喪屍的時候,最親近的人也可以毫不留情地將對方推出去送死;搶劫、偷竊、殺人……在這末世裡甚至已經構不上犯罪。
整個國家都已分崩離析,拆分成一個個小的生存基地,基地外大片土地,都已成了喪屍狂歡的樂園。
以上摘抄自某傳記作家的《直擊歷史——黑暗之月的終結》,這本書作者當初採訪過我,寫得蠻好的,出場人物很多都是我的老師和同學,價格也不貴……咳,扯遠了。總之那段日子對整個人類來說都是不堪回首的一段歷史,我就在最疲憊、最無助的時候又一次遇到了那條蛇精。
當時我對他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差點扔下喪屍先去收妖。沒想到他幫我們殺退了喪屍,還跟沒事人一樣跟我打招呼,讓我和跟著我的異能者車隊上了他的大巴。
路上我們攤開來談了話,我才知道當初那件事其實是個誤會。我雖然倒黴地差點留了案底,還沒能順利畢業,他卻比我更倒黴,渡天劫這麼重要的事只能偷偷游到公海上渡,游到那兒體力幾乎都耗光了。
不過,我那時候是有點慶幸他沒有渡過天劫的。要不然我也不會再見到他,解開那些煩擾我許久的秘密,而且末世也不會那麼快結束。
當然,直到幾年之後,科學家才研究出喪屍病毒的疫苗,全世界的喪屍潮也是從那時起開始消褪的。可是因為有那條蛇精出力,我們東土的末世卻只正式存在了不到一個月——這隻蛇精打開了明代建立的鎮運大陣,讓東土大地受到龍氣庇護,喪屍病毒無法存活。
大陣開啟後,我親眼見識到了書本上寫的“天降功德”“地湧金蓮”場面,頭頂骯髒的灰雲裡透出無比輝煌的金光,裹著那條蛇精冉冉升到空中。而我的老師們,甚至我自己,也借了這妖精的功德,有許多金色光點落到我身上,照得整個身體似乎都成了透明的,感覺輕飄飄的快要飛上去了。
可我終究沒有真的飛上去,只能在地上看著那條蛇離我越來越遠……這也許是上天對他上次渡劫失敗的彌補,我感覺得到,他跟我已經不再是一個世界的存在,以後也不會再見面了。
老師們都拜倒在地,虔誠地祈禱他飛昇後能當個天官。後來國家因為這場巨大貢獻給道教協會撥款,管雲老師就在白雲觀裡塑了蛇精的金身塑像,還給他起了一串xxxx大帝的名號。其實也做不得準,像他這麼又懶又饞又嬌氣的妖精,就是上了天也幹不了什麼活,就適合往哪兒一躺讓人養著。
反正依我說,一條寵物蛇還要有什麼出息?所以做早課時我從來不念人家給他編的經卷,只是偶爾擦擦木像,趁沒人時在他像前供上一盤烤羊肉或燻乳鴿,擱一會兒之後對著塑像自己吃掉。
再後來,末世真的結束了。因為有這座大陣,在全世界都在喪屍的爪牙下掙扎求存的時候,我們的科學家可以安心地在實驗室裡進行研究,並在最短時間內研製出了喪屍疫苗。我們的軍隊和醫生拿著疫苗出國,幫助那些沉淪在喪屍殺戮中的國家驅逐喪屍、淨化土地,有許多政府索性主動成為了東土的屬國,東土在驅逐喪屍的過程中也成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