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輕柔,人長眼睛都知道里面不對勁,有貓膩。
在場的傅葉生沒表現出什麼,孫二尾巴都快翹起來,滿臉得意。
賀琛臉色卻更差,望著阮袖袖說:“好的,阮總。”
阮袖袖落荒而逃。
回到辦公室,她又給秦昭打電話,讓他派兩個保鏢過來,可那邊說得兩天才能到位。
阮袖袖想了想,悄悄把自己保鏢給賀琛划過去,又覺得兩個不放心,給加成三個。
她這邊只剩下五個人。
因為是從她這邊直接划過去的,所以保鏢到位速度很快,沒一會大概是賀琛看見了保鏢,給她打了個電話過來。
兩人剛剛見面沒說上話,現在居然單對單打電話,阮袖袖不知道賀琛要說什麼,也不知道要跟賀琛說什麼,手一哆嗦,把接通按成了拒接。
正文 第三十章
30 第三十章
……
阮袖袖想, 賀琛肯定恨死她了。
小樣兒那麼敏感,現在自己敢掛他電話,他心裡一定很難受,然後按照他那種性格, 肯定覺得她好壞好壞, 對她咬牙切齒,決心報復。
這很原著。
阮袖袖絲毫不覺得自己已經把賀琛塑造成一個外白內黑小可憐, 她兀自揣測完賀琛內心, 認定他不高興, 於是自己也高興不起來。
阮袖袖猶豫要不要回個電話,免得因為這麼點小事賀琛把她黑名單,可現在兩人關係尷尬,阮袖袖天生慫, 不敢輕易撥過去。
賀琛也沒有再撥過來。
這一通電腦攪得阮袖袖內心不安定, 這天上班經常走神,等到快下班時突然想起來,她把大明忘到九霄雲外了!
看手機, 大明還給她發過訊息, 表示賀琛不在劇組。
內心汗顏,阮袖袖趕緊給大明電話, 大明卻羞澀道:“啊, 我來了聽說賀琛過兩天就會回劇組, 就覺得可以在這裡等著,免得浪費公司飛機票。”
實際上, 他是覺得自己可以免費休假兩天,影城挺好玩的,可以看到好多明星,花花綠綠好不熱鬧。
阮袖袖自然也不會強制召喚,不過想到是自己浪費人家時間,便給了大明兩千塊報銷額度,算是公費旅遊。
大明得到組織關懷,千恩萬謝。
掛掉電話後,差不多到下班時間,阮袖袖今天沒有應酬,便吩咐司機跟保鏢準備好,她打算回家。
下了一天的雨,這會天氣還是陰陰沉沉的,而且雨連綿不斷,打得空氣都冷清不少。
阮袖袖從辦公樓到停車場,被地下室的涼意凍的寒顫,她趕忙鑽進車裡,吩咐司機快點開車。
一行三輛車,先後駛出停車場。
突然,阮袖袖看見雨幕裡站著兩個人,這一帶不算很熱鬧,而且眾星因為演員明星多,所以周圍安保不錯,不會有陌生人出入。
阮袖袖心中緊張,忍不住又讓司機放慢速度,透過雨幕看清淋雨的兩個男性。
其中一個是賀琛,另一個不認識,看樣子兩人是在爭執。
阮袖袖心中不安更強,看著另一個男性好像四五十歲左右,幾乎認定他是賀宇民,她又想到那帶血一刀,徹底崩不下去了。
讓司機停車,阮袖袖拿了一把黑色雨傘,往賀琛那邊小跑。
那邊,賀琛看見阮袖袖瞬間眼神嚴肅起來,他沒管賀宇民再說什麼,而是急忙向前兩步,似乎想攔住阮袖袖。
阮袖袖知道他是想保護自己,直接跑到賀琛面前,墊著腳給他撐起雨傘,也裝作不知道那人是誰的樣子,關切說:“怎麼不打傘,小心感冒。”
賀琛身體緊繃,一雙眼睛盯著她,背挺的筆直:“我知道了,阮總,我這裡有點事,不打攪您了。”
這話說得很禮貌,是在賀宇民面前撇清關係的意思。
阮袖袖感覺賀宇民在看自己,似乎在猜測她跟賀琛到底什麼內幕,她乾脆放大音量:“賀琛,這個就是纏著你的那個人?”說著,阮袖袖把黑色雨傘塞到賀琛手上,目光看向賀宇民:“你就是給我寄匿名信的人?也是你讓人到公司前面拉橫幅?”
賀琛似乎不知道賀宇民鬧得這些事,面色沉下來。
賀宇民不帶怕的,狐疑看著阮袖袖:“你怎麼知道我寫匿名姓,這個我讓人交給這家公司老總。”
阮袖袖:“我就是這家公司的總裁。”
賀宇民似乎不相信阮袖袖這個丫頭片子,目光驚訝還有一絲嘲諷:“你就是老總?小丫頭,你自己看看自己多大一點點。”
阮袖袖沒說話。
因為在這裡停留太久,再加上賀宇民確實可疑,阮袖袖的五個保鏢下車了,不過謹遵阮袖袖的吩咐,撐著大黑傘,站在車子旁邊遠遠看著這邊。
賀宇民看著五個彪形大漢,再看看那些車,雖然他在牢裡待太久不清楚現在的車市,可那車子一看就價值不菲。
而且,賀琛在阮袖袖面前很恭敬。
賀宇民內心有些相信阮袖袖身份,他也不是傻子,這麼年輕的總裁肯定背後有人,賀宇民在監獄裡耳濡目染慣了黑手起家的老闆,下意識覺得阮袖袖背景非常可怕,而且對方帶著這麼多人,他肯定討不到好。
想到這裡,他下意識打起退堂鼓,打算給賀琛放兩句狠話便離開,沒想到阮袖袖卻開口說:“這位大叔,賀琛是眾星公司的人,他們家不是孤兒寡母,背後有眾星,我也代表公司給你一句話,這件事我們管定了,我勸你還是認真盤算好要不要跟我作對,免得偷雞不成蝕把米。”
賀宇民本來惴惴,這會說話沒有底氣,扯著嗓門喊:“這是我們家事,跟你這個外人沒關係!”
阮袖袖學著她哥哥皮笑肉不笑的樣子挑眉,給賀宇民一個呵呵:“那你可以試試,看看我有沒有關係。”
賀宇民這人十多歲便在外邊為非作歹,也沒混出名堂,他經過多年監獄教訓最是欺軟怕硬,現在覺得阮袖袖就是那個硬,頓時沒骨子,面上罵罵咧咧兩句跑了。
下著雨,他跑得相當狼狽。
阮袖袖看到他被雨淋著,這才想起賀琛打著傘,她連忙側頭望去,看見賀琛臉上都是水氣,尤其是左邊肩膀,白色襯衫因為被傘下累計雨水淋著,變成透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