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坦誠道:“對,我知道。”
“我知道楓林別苑發生的時期,因為我是和你一起回到了過去。”
“這件事我的確隱瞞了你,對不起。”
“但當時的我剛剛穿越到這個世界來,一切都是按照既定情節機械的完成任務,我沒有莫家村的記憶,不知道你和姜逢木經歷的那些事,所以我最後殺了你,因為殺了你是我最後的任務,完成之後我就可以回家了。”
褚沅辰的喉結滑動,問了一句:“然後呢?”
姜逢木頓了頓:“然後......”
褚沅辰向前一步,那把匕首也往前探了探,紮在姜逢木的皮肉上,微微有些刺痛。
“你想說你和濮川都不是真的,你當時接近的我目的就是為了最後殺了我。我對你所有的好你都視而不見,不管我是不是真的愛你,你都可以毫無愧疚毫無猶豫的殺了我,而且讓我認為你喜歡上了別人。姜逢木,你怎麼能那麼殘忍。”
姜逢木的眼眶一熱,一滴淚掉了出來,她抬起眼睛,心中無比酸澀。
嗓音有些哽咽沙啞,但她還是堅持說了下去。
“因為對那時的我來說,這個世界就像一款遊戲。
我就像無緣無故進入了一場真人遊戲,除了我之外,一切都不是真的。
我殺人不是真的,害人不是真的,報復人也不是真的。
我主觀意識裡相信我這麼做不會傷害到任何人,因為重新整理過後,世界就又會重新開始了。”
褚沅辰冷冷的望著她:“你說我是遊戲裡的人。”
姜逢木舔了舔嘴唇。
“具體來說不是遊戲,而是書,你們都是我在原來世界看的一本書。包括你,包括桐城,所有的情節都是書中過的既定存在,所以當時我沒有愧疚感。”
“那現在呢?”
姜逢木怔了怔:“現在不會了,我完成任務之後,並沒有成功的回到我自己的世界,而是回到了書中的最初,我還沒有認識你的時候。”
“原來的情節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我也越來越眷戀這個世界的人,這個世界的......你。”
“莫家村我跟你相處了三年,我無法說明白對你的感情,但對於楓林別苑那件事,我卻是越來越愧疚了。”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是愛你的。”
姜逢木越解釋越覺得蒼白。
愛什麼呢。
她可是親手殺過褚沅辰的人。
褚沅辰大概傻透了才會真的相信她的話,相信什麼稀奇古怪的當做遊戲。
然而褚沅辰手一扯,手指一鬆,匕首落在了地上。
鐵砸在瓷磚上的聲音格外清脆,匕首抖了抖,躺在原地不動了。
褚沅辰深吸了一口氣:“就這樣吧。”
姜逢木抬頭:“什麼?”
“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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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話怎麼說來著,你永遠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所以需要格外珍惜現在的每一天。
是不是這個道理?
尖銳的刀鋒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褚沅辰溫暖的懷抱。
他說:“不管你是不是真的愛我,反正我愛你,無論如何我也不能失去你了。”
其實在姜逢木捨生忘死為他擋那一槍的時候,他已經有放下的心思了。
那是本能的反應,不是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要是不在意他。
她不會去擋槍的。
姜逢木愛他。就像他愛著她一樣。
“你現在不會刀槍不入了嗎?”
褚沅辰問道
姜逢木搖了搖頭。
她悄悄的湊到褚沅辰的耳邊,聲音低啞道:“我能給你生孩子了。”
一句話將氣氛引入絕對曖昧的前奏。
“馮敏月已經給褚明江生了個寶寶,你這個做哥哥的,也不能落後太多,我給你生個孩子吧。”
褚沅辰緊緊摟著她,將頭埋進姜逢木的髮絲,啞聲道:“好。”
我們就要個孩子,組成個家庭,好好過日子。
姜逢木輕輕拍了拍褚沅辰的背,有些幸福的調侃道:“你以後可要保護好我,我再也不能刀槍不入了,而且什麼本事都沒有,連爬樓都會喘的。我不愛運動又喜歡吃肉,可能以後會變胖,變成不好看,對了,還會老,老的滿臉都是皺紋。”
褚沅辰咬了她的脖頸一口:“都可以,你變成什麼樣都可以。”
第59章
一場雨過後,桐城顯得格外清新。
褚閔霆從床上醒過來, 便吵嚷著要找自己的親兵。
原本效忠他的人早已擠在了陸軍醫院門口, 只等著他一聲令下, 就跟褚沅辰拼個你死我活。
褚沅辰再厲害, 也不能策反整個軍部的人。
哪怕已經極力控制輿論,但關於父子反目的言論,還是悄悄溜了出去。
兩日過後, 桐城全部戒嚴, 城內巡邏的衛兵也漸漸多了起來。
哪怕是普通百姓也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
一場交火在所難免。
經過陳默,濮川,姜逢木幾個月的努力,已經極大的增強了褚沅辰的勢力。
兩相對比之下,褚沅辰沒有輸的可能。
濮川嘆息一聲:“但流血是在所難免的了。”
陳默給濮川沏了一壺茶,笑道:“自古以來,想要變革什麼時候少的了流血,我們已經盡力將損失降低了。”
姜逢木現在已經是普通人了,沒有了鬼身的精力,她時常犯困。
她輕輕打了個哈欠, 轉回頭問褚沅辰:“當時如果一槍結果了督軍, 那......”
褚沅辰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不行。”
陳默解釋道:“如果督軍死在少督軍手裡, 他身邊的親信一定會立刻暴動, 相反,如果少督軍有什麼不測,我們也絕對不會坐以待斃的, 只是少督軍尚且顧及人民的安危,督軍可就不管那麼多了。”
姜逢木恍然。
怪不得當時對槍的時候,褚沅辰只是瞄準了督軍的肩頭,而督軍卻可以毫無顧忌的要褚沅辰的命。
姜逢木又道:“督軍現在的傷勢還沒有好,估計會緩些日子,但我們卻不能坐以待斃,這段時間做點什麼呢。”
濮川站起身來,皺著眉頭在房間裡私下走著,一邊走一邊嘟囔:“按理說督軍已經窮途末路失去民心,只要他不生出魚死網破的念頭,安安心心的養老,那我們慢慢的就能把他的勢力收割。”
現在經濟上,他已經逐漸掌握了所有的主動權,軍事上,絕大部分的勢力也握在褚沅辰這邊。
少督軍人心所向,是受人愛戴的領袖,督軍應該知道,他這條命是堪堪留下的,再無翻盤的可能。
褚沅辰苦笑:“你不瞭解他,他不在乎死,更不在乎什麼民心,他只做自己一時念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