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高呼一聲:“夫人萬歲!”
有被少夫人照顧過的傷兵,一時間情緒被感染起來,緊跟著附和,大喊:“夫人萬歲!”
一時間,群情激奮,士氣高漲,月兒被眾人喊得不好意思了,想別過頭去躲進韓江雪寬闊的懷中,然而又覺得當著眾人面,扭扭捏捏太過小家子氣了。
月兒只好朝著眾人微笑,抬了抬手,禮貌地揮舞了兩下。
雖仍是被抱在懷裡的驕矜,卻絲毫不失優雅。
韓江雪昂首凝神:“好了,繼續交接。夫人舟車勞頓,需要好好休息……沒有大事,不必來打擾。”
韓江雪後半句語速放得極慢,眸光一轉看向副官,副官即刻會意。
“是!”
此行北伐,月兒還沒去過韓江雪的營帳,她深知出征艱難,即便是主帥,居住的條件也是十分有限的。
果不其然,雖不至於四下漏風,但畢竟是這綠色帆布搭起來的帳篷,保暖與隔音的效果都十分有限。
韓江雪將月兒輕柔放置床板上時還不忘了用一隻手護住了月兒的後腦。
“床硬,將就些。”長眸之中透出了絲絲縷縷的愧疚。
月兒清淺一笑:“你能睡的,我有何睡不得?”
天地良心,月兒此言之意,是說“你能吃的苦,我也能吃”,可飄到韓江雪耳中,便生出另外一份繾綣含義來。
他唇角勾笑:“是啊,你當然睡得。這屋裡有什麼人和物,是你睡不得的?”
言罷,突然間俯身,一把遏住了月兒的腳踝,月兒不明所以輕輕掙了,卻是蚍蜉撼樹,紋絲未動。
韓江雪將那雙腳放在自己的懷中,果不其然,冰冰涼的。
暖流從月兒的腳底瀰漫到四肢百骸,月兒半是貪戀,卻又羞赧不已。她看了眼昏黃的燈泡,又看向帆布帳子。
壓低了聲音:“快別鬧了,這東西不遮光。讓兵士看見了,說他們長官如何不正經的?”
韓江雪卻不以為意,臉上依舊調笑:“給自己女人捂捂腳,也叫不正經?那你們還真是少見多怪……”
言罷,手上的力道突然向上,月兒一條腿被驟然抬起,韓江雪近乎虔誠地頷首,在那小腿上落下輕輕一吻。
那吻不似他的胸膛,而是清涼的,驚得月兒不由顫慄。
同樣,也不由酥軟。
月兒的上身不自主地蜷縮起身,苦苦支撐著她奇怪的姿勢,她的聲線都跟著顫抖起來:“別……”
月兒的小腿勻稱而又緊緻,蜷縮掙扎間,盡顯著少女靈動的美感。
她的小腿猛地回勾,結果掙脫不了不說,身上缺乏著力點,上身實實在在地摔回了堅硬的床板上。
後腦“咚”的一聲,一時間暈暈乎乎的,讓月兒短暫的目眩神迷。
即便如此,她仍明白此刻帳外的人是看得見剪影的,口中仍舊呢喃:“停下……”
太過於羞赧了。
時間彷彿隨著周遭萬物都停滯在了這一刻,韓江雪身姿筆挺,雙手抓著月兒的腳踝。而月兒此刻風姿綽約的嬌柔完完全全展現在了他的眼前。
空氣之中早已瀰漫開來一觸即燃的繾綣氣息。
韓江雪的笑更加恣意了,眉梢眼角的戲謔已經充斥著情迷的意味。
他的身心都在動容。
“不向下了……好,夫人這麼急,那我們就向上好了。”
韓江雪的吻攻城略地而來,一路開疆擴土,逆流而上。
他於她,總是溫柔的攫取,溫柔的釋放,那麼勢在必得,卻仍舊並不急躁,他堅信他可以四兩撥千斤……
帳子之中一根粗劣的電線掛起來的孤零零燈泡給這暗夜之中帶來無盡暖橘。
同樣,也足以勾勒出二人薄汗微起的輪廓……
月兒羞赧不已,知道終究拗不過韓江雪的偏執,同樣也貪婪享受著這份情動,她只得別過臉去,不去看他滿眼的情深。
卻被韓江雪別過臉來,迫著她與之四目相對。
粗喘中哼出來的聲音,帶著命令,也摻雜著哀求:“專心點,看著我。”
秋風蕭瑟,于山林間呼嘯,捲起萬丈深林齊鳴。
終於,大帳的燈熄了,歸於蒼茫天地的混沌於黑暗。一切似乎都停止了,然而又沒有真的停歇……
所有人都知道,一夜,魚龍舞。
*
接下來的日子,月兒奔波于軍營與錦東城之間,一面要顧及著城裡的生意,一面又要到傷兵營去幫忙。
偶爾閒下來的空隙,月兒還想著去關懷一下韓江雪的衣食住行。
不過仗打到了收尾的階段,更是行百里者半九十,他幾乎是吃住都在指揮部裡。
也就是送去一餐飯,一杯咖啡,一件厚衣裳。
也就是彼此安心地一對視,旋即便各自忙去了。
二人近乎都沒有一點時間問一問彼此累不累,韓江雪的疲累是寫在臉上的,而月兒同樣是愈發消瘦起來。
月夜格外清冷,月兒披著小襖子,給指揮部送去了她親手熬的熱羹。
軍官們感恩對她一點頭,誰都不敢耽擱時間,便繼續投入到工作當中了。而她也只能藉著光暈遠遠地瞥上他一眼。
出了營帳,天上皓月當空,十月十五了。
於東北而言,將將已經入了冬,月兒卻覺得晚風吹得舒服極了。人足夠清醒,又足夠幸福,當真是舒服的。
結婚數月,竟出了一種已經攜手百年的錯覺。
經歷了這麼多,承受了這麼多,她反而愈發從容了。
她享受著此刻的時光,彼此是對方的所有,全情交付的,無所保留的。
哪怕忙到連句話都不能說,心底確實萬般坦然的。
這就是月兒貪戀的愛情吧。
兩個多月,漫山的樹木從深綠到金黃,再到凋零破敗……
終於,一場冬雪落下,薄薄一層,卻足以掩蓋住這世間的所有骯髒於不堪。
同樣,也讓這次剿匪落得了圓滿的結局。
最後一場勝仗,端了最頑固的寨子。
終於在這個落雪的日子裡,眾將士慶賀著,韓江雪可以帶著疲憊的笑意看著奔向他的嬌妻。
把她攬在懷裡,把她捧到天上。
當著眾人的面,月兒肆無忌憚地握住韓江雪的大手,湊過小腦袋,哈出一口熱氣來。
熱氣在寒風之中化作一道白霧,卻溫暖溼潤地包裹住了韓江雪的雙手。
他滿眼寵溺地看著月兒用小手揉搓著他的大手,一臉欣喜地抬臉問他“冷不冷”。
旋即,他突然反客為主,輕巧地一轉腕子,將那雙小手捧在了他的手心裡。
他的手心是那般滾燙的。
“有我在,‘冷不冷’這句話永遠都該我先問出口。”
隊伍浩浩蕩蕩回城,月兒在汽車上卻並不顯得特別興奮。韓江雪從旁看著,明白月兒心中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