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都要深。
“讓我猜猜,他一定是讓你去和他的巧巧姐求助對吧?”
駱元安恍惚覺得自己聽到了一聲冷笑,他抿緊唇,原本想好的說辭全都卡殼,只能保持沉默。
他一句話也無法反駁,寧承睿是在打了電話後心情不好,有意撒氣,才和別人起衝突,故意將菜盤子扣在別人身上的;而在他離開之前,寧承睿確實拉著他的手腕說讓他去找巧巧姐幫忙,又或者是去找他的父親,半個字也沒提寧素。
但是站在旁觀者視角的駱元安十分清楚,在寧承睿被趕出家門的時候,代表寧家已經放棄他,寧父不會出面,既得利益者的寧巧巧也不會。
如今能幫助承睿的,和他相依為命的只有他的親生姐姐。這個事實,他這個外人都能看明白。所以,為了不讓承睿有什麼好歹,他根本不需思考就做出了決定,不去寧父和寧巧巧那裡,直接來找寧素。
只是,似乎這也是個錯誤的決定。駱元安咬著下唇,他算錯了,現在寧素和寧承睿的關係也冷凍到極點,對方並不願意伸出援手。
還很年輕的未來總裁急得團團轉:“可是,素素姐你不去的話,承睿他真的會被打死的。”
“你找錯人了,我不會去給他收拾爛攤子,我只會告訴他,賠禮道歉徵得原諒,該賠償就賠償。如果你想求助,我可以把他的父親和他的姐姐的電話給你。”
“可你才該是他最親近的姐姐。”
這句話之後,駱元安換來一陣沉默,迴應他的,是驟然關閉的影片通話。
寧素推著輪椅往屋內走,她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然而才走出玄關,她突然捂住心口,臉色“唰”一下變得煞白。痛得彎下腰的寧素額上滲出大顆大顆的汗珠,張開嘴彷彿缺氧一般急促的喘息著,心臟處傳來強烈的痛楚,就好像有一隻手抓著它不斷揉捏一樣。
剛看完總部情報的020一回來就被這個情況嚇得慌了神,向方才駱元安的情緒靠攏:[宿主,您沒事吧?到底怎麼回事?]
“我沒事。”寧素勉強說出這幾個字,她眼前發黑,狀態卻是來到這個世界後前所未有的好,她嘗試著像之前控制身體那樣,掌控自己的意識,去想著遮蔽掉身體的感覺,發現自己感受到的疼痛居然真的有所減緩。她直覺自己這樣下去,就能查清原主的意識到底在身體的哪一處,也能明白系統帶著自己穿越附身的方式究竟是什麼。
[不需要為您叫救護車嗎?]憂心忡忡的020還是很不放心,它除了上一個世界開始的自殺場面,還沒見過宿主這樣虛弱的時刻。
“不需要,這是原主在宣洩情緒。”
寧素的聲音很平穩,與身體忍受痛苦的反應形成割裂感,顯出些許怪異,她捂著心口笑起來:“你看,連一個外人都比你弟弟想的清楚,你維護的人眼中根本沒有你。而你也一樣,你要是真的想救你的弟弟,不滿意我放棄他,就應該自己來掌控身體,而不是懦弱地龜縮在我的意識裡。”
她耐心等待著激將法起作用,感受身體有沒有被其他人操縱的痕跡,意識有沒有被牽引或擠出的動向,許久,她終於感受到了原主的存在,像觸角碰了碰自己,然後又縮了起來,像耗盡全身力氣那樣隱沒在身體深處,連心臟處的疼痛都消失了。
達成了第一步的勝利。
她默默在內心的計劃表上打了個勾,直起身重新靠在椅背上,面色也恢復了正常。
020這時候才有心情給她說總部的情報。
原主確實還存在於這具身體裡,他們出現了失誤,進入世界前和他們進行溝通的其實並不是這個世界的原主,而是原劇情中的那位女主。她裝作心灰意冷的樣子,避開了檢測,成功騙過總部的人員,與原主一起聯手,試圖將原主留在這個身體裡,和主播形成共存狀態。
這樣大膽的設想居然成真了,原本他們是打算接收主播的身份,利用那些道具來達成自己的目的,但是沒想到寧素的靈魂太強大了,被壓制到無法行動的反而是原主。
只是現在已經形成這樣的結果,他們的意識產生了聯絡,或者說靈魂產生了融合,所以沒辦法在不傷到寧素的情況下取出原主的靈魂,除非將所有意識全部扯出身體,解開後再放回去,但這樣,這具身體的生機也就斷滅了。
總部只能給出補償,等這個世界結束再分開兩人。
[真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虧我還心疼她的遭遇,結果她還算計我。而且總部太摳了,只補償了宿主500積分,簡直太過分了,這麼大失誤補償才一點點。]020忿忿不平,一點積分都捨不得花,覺得肉痛的小財迷系統連500都看不上了,只覺得自家宿主太委屈了,區區500怎麼能夠,全然一副胳膊肘往外拐的架勢。
寧素笑著勸哄把炸毛的系統安撫下來,她簡單將自己拾掇成能出門的樣子,才打開房門,坐著輪椅出去。
[宿主你這是去哪兒?]
“去找寧承睿,這具身體說不定以後會還回去,既然如此,暫時順著她的心意讓他弟弟活著,我也需要一個人幫我打下手。”
寧素張望了一下,果不其然,在門口不遠處看見了還未離去的駱元安的身影。
她推著輪椅,一直走到駱元安面前,宛如被拋棄的大型犬的少年抬頭看見寧素的臉,興奮地差點跳起來:“素素姐!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
“事實上我確實很不想管他,寧承睿已經十八歲了,不是八歲。”
駱元安並沒有因為寧素冷淡的態度表現出灰心,在他看來,肯幫忙就是已經原諒了99%,他急急忙忙幫寧素坐上車,再趕到目的地。
此刻的寧承睿頗為狼狽,他從小到大都沒受過這樣的皮肉之苦,先前還不服氣地叫囂著你知道我是誰嗎,被收拾了一頓後就老老實實坐在位置上,一動也不敢動。
而當寧素走進房間的時候,他也是第一個跳起來的:“你來幹什麼?不是說過沒有義務嗎?”
“要不是駱元安找我,我確實不會來。”操縱輪椅的女子對著周圍凶神惡煞的大漢點點頭,駱元安在後面急得直打眼色,他都看得出來,寧承睿還執迷不悟,沒等他有所動作,寧素轉頭看著嘟囔著“你不來也有的是人救我”的寧承睿,扔給他一個手機。
寧承睿愣了愣:“你這是什麼意思?”
“打電話吧。”寧素神色平淡,“裡面有所有你認識的人的號碼,給他們打電話,讓他們來接你,我也可以離開。”
“打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