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在往後倒。
還有懷裡的這蠢豬被人利用了?還是他……真的出賣了他?!
這是夏佐失去意識之前,腦子裡最後的想法。
“碰——”
高大的男人抱著懷裡的另一個人倒在了地上。
潘升無知無覺,倒下去的時候夏佐給他當了肉盾,他還在醉夢裡睡得正舒服。
柳紋依舊笑著,玩味而得意地收了針筒。而後他蹲在了徹底暈菜的男人旁邊。
“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麼把我們的1號給擠掉的?這具配置體可不是隨便誰的魂體都能住進來的啊。”
說完柳紋伸手去拉潘升的胳膊,試圖把他從夏佐懷裡扯出來。
儘管暈了過去,但沒想到這個男人還緊緊地把潘升護在自己懷裡。
柳紋意味深長地看了夏佐一眼,而後他站起來,彎下腰,不客氣地逮著潘升的大腿,拖豬一樣的把人拖出來扔到了一邊。
☆、第十六章
16.
“……神經網。”
“有,正在取樣。”
一間明亮的像是手術室,又像什麼實驗室的地方,有死命穿著淡藍色大褂的人正圍聚在一座試驗檯前。而試驗檯上,正睡著一名四肢光裸的男人。
旁邊不遠處,有人在操作著一臺機器,他的面前是幾張立在半空的全息投影,上面正有一些資料與影象正在不斷地變動。
“你們看,他的結締組織正在不停地生成,他和長速其他幾號比起來相對較慢,但是1號體畢竟情況特殊……嘖嘖,四大組織都生成得這麼快,這樣下去應該很快就能成為完全體了呢。”
試驗檯那邊有人說:“嘖嘖,打死我都沒想到這傢伙竟然是那個夏佐。真是奇怪,當時他的魂體到底是怎麼打敗了‘正室’,自己鑽進我們的配置體的啊?”
“誰知道,這個問題恐怕博士也還沒搞清楚吧。”有人拿著手術用刀在他面前躺著的男人——夏佐的手臂上劃弄。
“誒!我突然想起來,我們的1號配置體不就是開了‘那個’的嗎?”說話的人突然抬起頭,眼裡放射出一道精光。
“那又怎樣。” 他旁邊的人漠不關心,依舊專心於手底下的工作。
“那等他覺醒的時候……以後他、他要是和潘大總裁的弟弟在床上……媽呀,那畫面太美我不敢想。當初是誰這麼變態想出這種主意的?”
試驗檯對面的人說:“不就是1號自己要求的嗎,誰知道他這麼倒黴,現在魂體估計都死得硬邦邦了。你們說他開什麼金手指?想這麼多好事最後還不是便宜了別人。”
一名一直不做聲的男人這時候突然扯了一下臉上的口罩說道:“你們別唧唧歪歪了,趕緊做事。1號配置體和魂體恐怕很快就會成為完全體,在我們的原計劃裡1號就是重點培養物件,這之後他的新陳代謝和其他幾個人都會不一樣,一定要密切關注,以防出現問題。”
“知道啦知道啦。”話最多的傢伙用手背撓撓頭:“不過潘大總裁也真是捨得讓自己的親弟弟來做配合實驗哦。”
“這很奇怪嗎。”他旁邊的人說:“至少他沒讓自己的親弟弟變成人造體,羅夢海當初可是親自答應讓柳紋成為實驗體。”
“廖棄!”被點到名的羅夢海,也就是從頭到尾只說過一句話的男人直起身,臉上帶上了一絲怒氣:“你屁話能不能不要那麼多!”
“咳,好啦,我閉嘴。”話嘮子被人怒吼過後終於安靜地封了嘴巴。
柳紋是自願的。
或者說,是巴不得的。
但這些混蛋說得彷彿是他把柳紋送上斷頭臺似的。
羅夢海真恨不得把柳紋拖出來打一頓。
夏佐是他們這個實驗的最大變數,但同時也給他們提供了更多的研究價值。羅夢海皺著眉頭,他一身冷峻氣息,其他幾人這回都老實了下來,不再怎麼做多餘的交談。
後半夜,城市的空氣裡依舊燥熱漂浮。整個城市都在沉睡之間變得安寧,實驗室的燈光一直亮了整整大半夜。
潘升一覺醒來,房裡異常的熱。他就是被熱醒的。
昨晚沒開空調嗎?
潘小老闆頭暈乎乎的,嘴也很乾,就像飢渴了好多年似的。
他滿頭大汗地睜開眼睛。就在咫尺的距離之間,躺著一個安靜的大帥比。
潘升的眼睛眨了一下,幾秒後,他又淡淡地眨了一下。
這下,很多事情才湧進了潘升的腦袋裡。
昨晚他喝醉了。之後是劉南晨送他回來的嗎?否則如果是柳紋,現在躺在他旁邊的人就不會是夏佐了。
對,是夏佐。
潘小老闆頭痛地用雙手捂了一下臉。偏偏是夏佐。再離奇的事情,也比不過這段時間自己跟夏佐這樣那樣過無數次離奇。
“我長得很醜嗎看到我就捂臉?”頭頂上傳來一道充滿磁性的、但又有點機械味的男人的聲音。那聲音裡含著一絲不爽。
那是夏佐的新的身體聲音,和他以前的聲音一點也不像。
是不醜啦,但就是因為不醜所以才讓人糾結、讓人煩惱啊!。
潘升無奈地撒開手,映入他眼裡的是一張完美的俊臉,而就算在腰間搭著涼被,這個人渾身上下依舊充滿了野性熱辣的氣息。哪怕只是這麼平靜地躺著,也讓人臉紅心跳。
此情此情,就算躺在一起的是他潘升,他也會對這麼帥的臉這麼好的身材這麼濃烈的男人氣息有生理反應啊。
“以後喝酒別喝那麼晚。”見潘升拿開了手,夏佐忍不住伸手掐了一把他的臉。而後就惡狠狠地湊過去,在潘升的臉上噴了一口熱氣:“否則小心哪天屁股不保,菊花開花,我也救不了你。”
“什麼!”潘升不高興地怒瞪夏佐:“我好歹也是成年人,喝個酒怎麼了?再說我屁股怎樣你管得著嗎,嗷我的耳朵嗷嗷——”
潘升被扯了耳朵,在夏佐手裡嗷嗷痛叫。男人一隻手撐著下巴,一隻手逮著潘升的耳邊哼笑:“誰要管你。”
這樣說著手底下卻更用力。
潘升覺得耳朵快要被扯下來,眼角含淚地大喊:“放放、放開我嗷嗷!”
“你這豬叫真是難聽。”夏佐嫌棄地評判。
“你你也不看你是在誰家裡,我趕你出去嗷——”
“嗯?還敢頂嘴?”
“你、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不就是豬嗎你。”在一個臨近中午的上午,夏佐好笑地提著潘升的豬耳朵,那人在他手裡被虐得直叫,兩隻眼角還掛著兩顆淚,蠢得有些可憐,可憐得讓人更想使勁地虐他。
夏佐最後在潘升的求饒聲裡饒過了潘升。
“你這個惡魔!”潘小老闆屁滾尿流地爬起來穿衣服,離夏佐遠遠的,奔到門口去了才敢叫囂:“你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