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站在這裡不進去?」
哇!缺水被嚇了一大跳,轉回頭就看見陳默蒼白無血色的面容。
「你、你……」
「你肯回來就好。我也不多求,只要你在心上記住有我這個人也就……」燕無畏抿抿嘴唇,推門走進小樓。
缺水不由自主地注意到對方的腳步有些蹣跚。
「你……沒事吧?」明明不是他的錯,明明是對方下藥,但一見燕無畏這個樣子,他就冒出了一股深深的罪惡感。
燕無畏搖頭,回頭對他溫柔地笑了笑,「吃過飯沒有?我讓周伯給你送飯來。」
「不用了,我在外面吃過了。」
缺水立刻起了一種錯覺,就好像他又回到了五年前。
眼前的陳默還是陳默,而他還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
看到燕無畏小心而又緩慢皺著眉頭在床邊坐下,他心中也不知是個什麼滋味!燕無畏為什麼要那樣做?他想挽留什麼?就為了讓他留下,他堂堂武林盟主竟願意做出這等事?他就不怕他拿這件事到江湖上宣傳?他就不怕從此名聲掃地?燕無畏,陳默,告訴我,我到底該怎麼做?
「在那裡呆站著幹什麼?你要是不願意我在這兒和你一起睡,我現在就回無畏居。」說著,燕無畏就待起身。
比心更快的是他的手,在燕無畏站起來之前,缺水已經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我沒說不願意你睡在這兒。你坐著吧,我知道你……咳。」
他對這種事可是深有體會!何況前夜他還服了藥。
「你何苦這樣做?」缺水在燕無畏身邊坐下。
「沒有苦,我心甘情願。」
燕無畏把頭輕輕靠在他肩膀上。
缺水心臟「咚」地一跳,這好像還是陳默頭一次向他表示出依賴的樣子。
不對,他不是陳默,他是燕無畏!缺水想了想,說出了他深思一天一夜的話:「我想過了。只要你們放出我父母,解掉他們身上的毒,讓他們退隱山林頤養天年,我……我會遵守諾言留在你們身邊。」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燕無畏的身體輕輕動了一下。
天知道,他現在只想跳起來大喊大叫狂舞慶祝!四年!他和無過等了四年,終於等到缺水這句話!但他還不能表現出他的喜悅。
以他對缺水的瞭解,如果他能趁此機會博取更多到缺水的感情,那以後就算無過想把缺水拐跑他也不怕了。
燕無畏抬起頭,輕輕含住了缺水的嘴唇,缺水想躲,卻被燕無畏緊緊抱住。
「你曾經說過,你想以下犯上,你想抱我。」
燕無畏拉開自己的衣襟,抓著缺水的手放到自己的胸膛上。
「對不起,前晚對你用藥,我只是不想你拒絕我,那樣我也太難堪了。」
燕無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動手恢復了本來面目。
「我知道你想抱陳默,但我真正的身分是燕無畏。我希望……我求你在清醒的狀態下抱我一次,你可以把所有的恨發洩在我身上都沒有關係。我只想讓你知道,我是真的喜歡你!」
缺水推了推他,他不習慣這樣。
燕無畏突然跪了下來,跪在他兩腿之間,把頭埋了下去……
***
缺水早上在無畏懷中醒來時,總覺得自己似乎中了什麼圈套,並被牢牢套住了!他是個傻瓜,一個禁不住挑逗的好色大傻瓜!他應該義正嚴詞地拒絕他,他應該推開他,而不是像個衝動的白痴一樣,抱起那個俊偉的男子就往床上壓!
所以,當燕無過從窗戶裡跳進來時,就看到他想了快一個月的缺水正躺在床上,抓著自己的頭髮,懊惱至極地痛罵著自己。
燕無過挑了挑眉毛。
他沒有看錯吧?他怎麼覺得現在的場景有點不對頭?缺水看到他來了,第一個動作竟是扯過被子,把他身邊的燕無畏裹了個嚴嚴實實!燕無過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住!尤其當他看到燕無畏在被窩中,揹著缺水,對他異常狡猾且得意洋洋地眨了眨眼睛。
這個狡猾的壞傢伙趁他不在的時候幹了什麼事?缺水怎麼會……表現得……?可憐燕無過得知此事後,花了二十年時間去想要不要也東施效顰。
至於他到底有沒有狠下心去做,就只能去問他本人和當事人缺水了。
不過那已經是後來又後來的故事,在此也就不詳述了。
話說決定投身地獄的缺水,在無畏莊和兩兄弟過了幾天蜜裡調油的生活。
正確地說,應該是燕無畏抱著缺水偷笑,而燕無過卻在一邊氣白了臉,瞪著眼看兩個人你儂我儂!雖然知道燕無畏幹了什麼好事,但沒有勇氣同樣實施的燕無過,也只能眼睜睜看著缺水對燕無畏,露出了從沒有過的佔有慾和保護欲。
問燕無畏,缺水怎麼會放下心中心結,燕無畏告訴他,他答應把袁正嘯夫妻放掉。
燕無過勾唇嘲笑:你有什麼計劃可以做到天衣無縫,讓缺水絲毫看不出破綻?燕無畏說他打算在半個月後帶缺水去蘇州見袁正嘯,當然在這之前,他會跟袁正嘯說好讓他們換一處地方住,也會讓袁正嘯和缺水說兩句話,讓缺水安心。
至於缺水以後想去看望袁正嘯夫妻,他再另外想辦法。
這就是你的妙計?燕無過嗤笑。
走一步算一步唄,還能怎麼辦?難不成再找一種類似無治的毒藥讓他們服下?我來找找看。
燕無過笑得陰狠。
燕無畏點頭表示同意。
***
過了兩天,缺水覺得自己上當了。
燕無畏讓他抱了兩次,就再也沒讓他嘗過甜頭!每當他試探性地去問他時,這對孿生兄弟就會聯合起來把他弄得顧頭不顧尾,到最後別說壓別人,能保得住自己一晚上不被做上四次以上就算不錯!但他卻沒有懷疑燕無畏說要放掉他父母的話。
他選擇了再次相信他們!就在燕無畏、燕無過說要帶他去蘇州見他父母的第二日,莊中來了重要的訪客,是少林無盡大師一行。
燕無畏問他要不要一起去見無盡,缺水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待在自己的小樓中翻看一些陣法書籍,他小時候略微學過一點,這兩年得無畏、無過指點,對此更有長足進步。
耳朵動了動,靜下心仔細傾聽。
來人是個高手。
是誰?一陣微風飄進。
「來者是誰?暗箭傷人不覺得良心有愧嗎?」缺水手抓一支飛鏢,沙啞著嗓子對窗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