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教訓。你我明爭暗鬥的結果就是如此!他的心,我們都失去了。但他的人還在這裡。你明白我的意思對嗎?」
燕無過斜靠到書桌上看了自己兄長一會兒,神色變得奇怪。
「如果我不同意,你是不是準備毀了他?」
燕無畏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缺水緩緩合上雙眼,很可笑,在這一刻,他竟然真的聽見了自己心臟碎開的聲音。
原來,他的價值真的就在那九陽口訣,和武林盟主兒子的身分上。
當他失去了這兩樣東西,他的父親放棄了他。
如今他的愛人也把他當成了穿舊的鞋子……如果他真的曾是他的愛人的話。
「缺水,不要怕,我們會對你好的,只要你……」男人在他耳邊如是溫柔地說道。
第四章
十月二十九日,午時。
缺水無力地半躺半坐在地牢牆角的陰影內。
他的武功被封了或者被廢了,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如今他活著的唯一目的,就是讓父母生存下去!只要活著就還有機會,他雖然無能,但他的父親袁正嘯並不是一個任人揉捏的軟柿子!他要的,只是給自己的父親一個逃出生天的機會!他還有一點意義的不是麼?呵。
現在那對叫燕無畏、燕無過的兄弟正在地牢的牢房裡面。
他們前來解決最後的問題!並讓他親眼看到他的父母還好好活著。
說起來他對這裡並不陌生,這座牢房在他受訓時也曾經來過,只是沒有想到,自己的父母也有被關在裡面的一天。
天底下的地牢看起來似乎都差不多。
比起留燕谷,家裡的這個顯得比較不那麼陰森,也許是因為刑房最中央吊著一個大火盆的緣故?越過那個火盆,缺水看見了自己的父親。
讓他確定自己的父親還活著後,燕無畏把他抱到了這裡。
一個能讓他看見自己的父親、父親卻絕對看不到他的牆角。
他不知道父親在和那對兄弟說些什麼,隔得太遠,傳到耳中都成了嗡嗡的聲響。
把頭靠在自己的膝蓋上,他太累了,昨天晚上到今日晌午,那對兄弟把他折磨得厲害。
其實他們也並沒有對他做什麼很過分的事情,他們只是看他是不是很聽話而已。
他一直都很聽話,沒有反抗,沒有掙扎,他們說什麼他就做什麼。
喑啞地輕笑,他不想讓自己活在這世上活得毫無意義。
至少,他希望能報答養育他十九年的父母什麼。
這也是他唯一能做的了……置之死地而後生,這是他給自己的最後一句話。
三間並排完全隔開的牢房。
消失了兩個多月的前武林盟主袁正嘯,盤坐在最中間的那間牢房內,看向面前的兩個男人,臉上一閃而過的喜悅之色沒有逃過燕無過的眼睛。
「兩個半月,七十四天。我總算等到你們。如果你們再遲十六天,就算有解藥也遲了。你們誰是燕無過?」
燕無過輕笑,對牢房裡的前大盟主眨眨眼睛,「大盟主,你找我嗎?」
「你是燕無過?」袁正嘯表情說不出是驚喜還是什麼,奇怪得讓人無法理解。
「嗯。」
燕無過眼光極為無禮地在袁正嘯身上轉了一圈。
「看樣子,你過得還不錯。」如果換了我,哼哼!
不但沒有斥責對方的無禮,袁正嘯臉上竟還露出一絲微笑。
「陳默對我這個前盟主還算有一些尊重。」
燕無過在心中嗤笑,心想如果不是之前無畏那傢伙害怕事情敗露讓缺水知道,更為了在缺水面前多一步退路,你以為他會讓你好吃好喝,當祖宗一樣地供在牢房裡?
「如果你是燕無過,那你就是燕無畏了?我說了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們說,給無過寫信也是因為此事。可惜那封信剛送出沒多久,你小子就趁我不備把我囚到這兒來了。無畏,別來無恙乎?」
「託你的福。」
燕無畏笑著微微躬身,態度如同往常,但熟悉他如無過卻能看出他的驚訝。
袁老賊竟然叫出了無畏的名字?!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麼?
就在燕無過這樣想的時候,袁正嘯說出了一句更讓兩兄弟動容的話。
「燕無畏,戴了十二年人皮面具,感覺如何?」
燕無過挑了挑眉毛,也就只是挑了挑眉毛而已。
陳默─燕無畏看起來似乎更平靜,竟輕笑回道:「還好。」
燕無畏並沒有糾正袁正嘯自己並沒有戴什麼面具,他所學的易容術只要改變臉上某些特徵,就可以完全換一個人。
否則縱是製作再精美的人皮面具,也不可能戴上十二年而不讓人看出破綻。
聽燕無畏沒有絲毫掩瞞之意,燕無過知道,面前帶笑的兄長已有必殺對方之心。
說著,燕無畏轉過身,也不知他在臉上作了什麼手腳,等再轉過來,他已經換了一張臉。
一張美麗到毫無缺陷的面孔。
燕無過輕笑,也同樣在自己臉上作了些手腳。
兩張一模一樣英俊非凡的面孔,如果不是一個囂張一個沉穩,一個飄逸瀟灑一個端正自如,光憑燕無畏左邊眼角下淡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一顆淚痣,恐怕誰也分辨不出他們。
遠處的陰影中,缺水呆若木雞。
陳默……原來至始至終都沒有陳默這個人。
他喜歡的,他愛的,他想要一生相伴的,真的只是一個虛假的幻影。
一個十二年的欺騙。
呵呵……呵呵呵!假的,都是假的!刑房的陰影中無人看見的角落,缺水癱坐在牆角無聲地咧嘴大笑。
我果然無能!父親似乎已經知道不少,而他卻什麼都蒙在鼓中,甚至還怨恨父親為什麼不願他和陳默待在一起。
父親,孩兒……真的是天下最蠢的蠢豬!所以您也請放心,無論如何孩兒都會把您和母親救出去!不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三個人都在忍耐,似乎誰忍耐不住先開口誰就輸了一般。
先開口的是袁正嘯。
面對燕無過,坐在牢房中的袁正嘯微笑道:「你知道我找你來是為何事嗎?」
「那根老參?」燕無過嗤笑,想都不想。
「不光如此,我找你來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說著,袁正嘯伸手從脖子上取下一塊玉牌,抬手亮起。
「我想,你們對這個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