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委屈又難耐的哼上許久,那朵被撕裂的小花被撐的圓圓的包裹著他的小臂,血絲便順著他的手肘滴下,觸目驚心的同時又讓他覺得驚豔。
這樣的想法瞬間產生,卻又立即被骨九壓在深處,他眉頭緊皺,狠狠心,要將那小東西拽出來,在這樣折磨下去,他怕寧竟瑤承受不了。
於是這麼用著巧勁的託著小孩的頭往外拽的同時,小孩也掙扎著要出去,寧竟瑤盆骨那塊兒被擠的大開,他驚叫著顫抖著,手掌胡亂抓著,最後心跳失衡的一個戰慄,暈了過去。
而寧竟瑤隱約感覺到他昏過去前自己手腕就被放開了,有誰一下子握住了他的手掌,十指相扣了,一邊喊他的名字,一邊吻去了他眼角的淚說:“瑤瑤,你別嚇我。”
第一百四十三章:生完
大抵人知道自己到了極限,到了最後關頭,預感到了自己的不測,等到了沒有退路,才會妥協一些事情,放開一些總是作繭自縛的網,坦白一些從前怎麼都說不出口的話,表現出前所未有的脆弱。
所以,當寧竟瑤昏過去又被疼醒後,抽噎著用朦朧的眼看著旁邊緊握著自己手的人,虛弱的呻吟不斷,也沒有什麼力氣再用力把小東西產出,就這麼僵持著,直到他那被塞在嘴裡咬著的軟巾被抽出……
“唔……嗯……不要了……趕快讓他出來啊……嗯……”這種時候,男人大概都不會在意自己是用什麼語氣什麼姿態來說話的,也根本顧不上自己是個什麼樣的狼狽模樣,就這麼直白的說著自己的難受,“我好疼……唔……啊!!”
汗水打溼了男人墨黑的長髮,一根根的黏在他的臉側,上身的衣裳也凌亂著,下面更是慘不忍睹。
尹十四抹去男人臉頰上細密的汗水還有那些髮絲,露出男人慘白的讓他心顫的臉色,竟是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此時鄒祭天拉著男人的一條腿,一邊看著寧竟瑤,骨九一隻手拉著男人的另一條腿,一隻手在寧竟瑤的身體裡似乎要捅穿了男人。
寧崇雲心中千百思緒,在一旁遞著東西,雙手上也滿是血跡,總是無可抑制的想起當初的寧竟瑤來。
那個時候的男人如果要準確的說,應該就像是小時候的寧竟瑤,寧崇雲抱著奇妙的心思看著他從小最喜歡,愛慕的爹爹一副什麼都不懂的懵懂模樣,有喟嘆寧竟瑤過去的快感,也又著彌補不了的遺憾。
但是他和尹十四是不一樣的,一個不能接受這樣變了一個人的男人,一個卻一邊抗拒,一邊不放手,最後沉迷著,覺得不管男人變成什麼鬼樣子,他也不管了,他只要他。
他甚至想過由自己來把只有五歲智商的寧竟瑤養大,這種感覺肯定無與倫比。
很多時候,只是一個想法的差異,造成的結果都是不一樣的,但你怪不得別人,是你自己的錯,你自己走不出那個圈,自己思想詭異,自己不放過自己。
尹深在尹十四的身後站著,他的視線一直落在尹十四和寧竟瑤相握著的手上,大概是巧合,今天尹十四突然的到來,而他們雙子穿著髮型都大同小異,不仔細分辨,倒像是一個人。
但是‘像’和‘就是’的意思永遠不一樣,尹深和尹十四終究不是一個共同體,他們是有著同樣面孔,有著最親血緣愛著同一個人,看似親厚卻毫無感情的陌生人。
所以,他們現在站在一起,很明顯的感覺到牽著男人的手的弟弟參與著這件事,而哥哥靜靜的站在旁邊,像是被排除在外了。
尹深心裡可能不太好受,但這沒什麼,他會習慣,不會放手。
尹十四心裡很難過,因為他能模糊的聽到男人喊他:“尹郎……我怎麼看到……唔……兩個你……?”
那聲音很輕,裡面混雜著無數呻吟,但是尹十四還是聽懂了,他還看見寧竟瑤說罷,像是有些甚至不太清醒的要掙脫他的手去觸碰另一個‘他’——尹深。
不可以。
尹十四面無表情的拒絕放開寧竟瑤的手,任由男人疼的把他的手背上抓的全是痕跡。
男人似乎覺得呼吸變得困難了,幾次模糊不清的說著什麼,驚叫著,最後連掐著尹十四手的力氣都沒了:“唔……還不行麼?”
忽然,寧竟瑤喘了半天,清晰的說著,像是突然從一團光怪陸離的夢境醒來。
骨九此時剛好找到個好握的地方,卻因為胎兒掙扎的力氣小了,寧竟瑤也沒有使勁了,只能看著那些鮮血不斷流出,眼睛赤紅著,卻找不到更好的辦法。
“瑤叔乖,再用力些……快了。”
男人搖搖頭,唇瓣乾涸的起皮,說:“我要死了……”
寧崇雲唇瓣一抿,說:“爹爹別開玩笑,就是你肚子裡的小鬼死了,你都活著。”
而作為小東西生父的鄒祭天毫無反應,也沒有覺得不對,他和所有人想的一樣,沒有什麼比的上寧竟瑤重要。
寧竟瑤說話顯得很累,他身體一直在發冷了,手腳冰涼,腹中的小東西像是在做最後的掙扎,猛的折騰起來,比前兩次任何一次的折騰更叫人瘋狂,寧竟瑤慘叫出來的聲音沙啞卻不大,但是還忍著,說:“唔啊!!唔……可我想看看他……想要他活著……”
“啊!啊唔……嗯……骨九……別管我了……快點讓他出來啊!唔……”
“以後……祭天會好好照顧他的……”
“如果我不在……”
小不點兒個頭不小,雖然是早產,又過幾次意外,但是就好像窺探到了其他人對他滿滿的惡意,頓時爆發出最後的求生欲!
寧竟瑤盆骨在瞬間被小東西掙扎著擠開,有一半進入了產道。
“啊啊啊!!!”男人好像下半身都被撕成了兩半,中間的肉球卻還不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講男人胯骨那塊兒地方擠的扭曲變形,拼命想要出去。
男人從沒哭的這麼厲害,但是控制不住,他眼前的世界就像是水世界,什麼都模模糊糊,但疼痛卻真切的讓他快死了。
“瑤瑤聽話,最後在用力些,很快就好了!”尹深幾乎想要自己去把那個小鬼拽出來了。
男人也清楚,自己該用力,可是他都不知道該怎麼用力了,幾欲張嘴,卻磕破了嘴唇,咬到了舌尖,被尹十四發現後,直接把小臂湊到男人唇瓣,寧竟瑤腦袋一片糊,也沒有想什麼,張嘴就咬了,幾乎瞬間就見血。
男人有預感這次如果還出不來,小東西就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