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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珏然看著有些忐忑的許佳,突然有些想笑,突然覺得這丫頭身手不錯,身邊人手也不少,就是跟著去應該也沒有什麼事兒的
當初許氏手邊的那些勢力,顧啟珪都沒有動,後來許氏去世的時候是顧國安夫婦陪著的,許氏把手裡的權利平分了下來,不過顧國安自然是不會染指這些,最後都給了許佳,所以嚴格論起來,許佳手裡的人手很強。
那時候的他們都比較單純,兩人什麼都沒多想,安珏然是一時心軟,想著她跟著去也行,總之許佳有自保能力,畢竟是自小在大名鼎鼎的‘女將軍’身邊長大的,身邊的人也不少,不會給他添什麼亂子,他也能照看著;而許佳這邊兒是自持長輩身份,是把安珏然當小輩看的,除了求安珏然的時候,之後恨不得句句都帶上關懷的語氣說話。
事情就那樣猝不及防的定下來了,至於他們是什麼時候產生感情的,安珏然自己也不知道,事情就那樣自然而然的發生了。
其實說實話,陸瑤之事之後,安珏然對於自己的婚事就有些淡淡的,之後又出了顧啟珪和陸呦的事情,讓他對婚事更加失望,他從來沒有想過這一輩子還會有一個許佳出現,能走進他的心底。
在南靖的那一段時間並沒有想象中的那樣安穩,他們的感情就在這些之中自然而然的產生了,從戰場上的驚鴻一瞥,受傷臥病在床時的悉心照顧,敵軍包圍時的不離不棄,在這段時間裡,許佳迅速的走進了他的心裡,之後就再也沒有走出去。
在南靖的時候兩人相處的很好,為了不讓許佳感受到其他的情緒,回京之前安珏然還專門給顧啟珪通了口信,主要啟珪知道了顧國安夫婦也就知道了,只要這些人表現的自然,許佳就會好上很多。不過,安珏然想的過於輕鬆了,回京之後許佳有些退縮,要不是他主動請旨賜婚,他還不一定什麼時候能抱得美人歸呢。
雖然有帝王旨意,但是關於親事,安珏然自然不想輕慢許佳,他已經決定了,婚事‘六禮’都要一步步到位。明天就是納采之禮,安珏然請了陸航夫婦親去顧府執禮,地位上陸航夫婦是正一品的將領和誥命,關係上陸航算得上是安珏然的武師傅,關係自然是很深厚的,這也是安珏然心中最理想的人選,此次婚事請他們前去,也能足夠顯示出他對婚事的重要了。
至於其他,安珏然完全不擔心,朱氏是牟足勁給他置辦宅院,啟珪那邊也忙著忙活,他只要好好搞定許佳就行了。
想到許佳,安珏然就抑制不住的想見一見她,正想往外走,外面就傳來顧十一的聲音,“主子,主宅那邊派人過來叫您回去用膳,老爺夫人已經再等著了。”
安珏然皺了皺眉頭,老宅那邊很少叫他過去,想也知道是這次是為了他的婚事,不過不管是為什麼他都得過去一趟,不過現在父親在,母親那邊肯定也能收斂一些。
安珏然面上沒有什麼表情,對於安家和顧家的這些事情,他心裡有譜,但是從來不說出口。其實,這樣的事情但凡是他是在平和情況下知道緣由都一定會產生怨恨,但是當初他知道這事情的時候正好是他對啟珪最愧疚的時候,以至於減輕了他很大的痛苦,一直到現在他已經而立,經過這些年的相處已經足夠成熟到能夠認清身邊人,所以對於當年的事情已經沒有這麼大的介懷了,只是單純不想提起。不管怎麼說,他很滿意現在的情況。
想了這些,安珏然站起身,“走吧,回府。”
安珏然進侯爺府大門的時候,抬頭看了看匾額,沒有想象中的熟悉感,久違回到這裡他只感覺到陌生。進到中庭,安珏然感覺府中氛圍有些微妙。
被管家引到廳堂,就看到安意榮和顧玲燕已經入席了。
“父親,母親,”安珏然行禮。
“快入席吧,”安意榮看到安珏然回家還是有些高興的,一旁的顧玲燕沒有任何的表示。
“是,”安珏然依命入席。
“你的婚事,聖上並沒有規定日期,你是怎麼想的?”安意榮問道。
“按照六禮走完,屆時請人再專門商量就行了,”安珏然回道。
“怎麼還要走六禮,這聖上不是已經賜婚了嗎?趕緊抬進來就是了,”顧玲燕不在意的說道,聽那話音就像是抬進一個丫鬟似的。
“我是娶嫡妻,自然是重視的,知道母親這一段時間忙,這些小事兒我自己做主就行了,”聽到顧玲燕的話,安珏然表情上沒有絲毫的變化。
“你,這是和長輩說話的態度嗎?”顧玲燕很是氣惱,竟然不想讓她摻和,只讓朱氏那邊全權負責,這可是她兒子,經過此事現在全京城都知道自己與兒子不親近了,最近出門,她老感覺有人對自己指指點點,想想真是可氣。另外安珏然竟然不聲不吭的就去求了聖上賜婚,許佳這女子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她都不知道,而且年紀可是已經不小了,怎麼能配得上她安家的門戶,不愧是朱氏的親子,骨子裡表現出來的都是小家子氣。
“我以後會注意的,”安珏然淡淡的說道。
他這樣的表現,自然是讓顧玲燕更是火冒三丈,這就要發作。
“行了,”安意榮皺眉,每次都是這樣,到了現在這個時候顧玲燕還是弄不清楚現實,兒子現在已經不是讓任她肆意妄為的小子了,在整個大齊,身份上能越過安珏然的又能有幾人。
安珏然還是面無表情的坐在那裡。
之後自然是不歡而散,這是之前來的時候就能想到的事實,安珏然根本沒放在心上。
安意榮和顧玲燕爭吵,都是些老生常談,安珏然之前常常能遇到,有時候他都覺得既然感情已經差到這種程度了,為什麼還要在一起互相傷害,實在是搞不懂。
晚膳不歡而散之後,安珏然就跟著安意榮進了書房,不過說實話,他們父子根本也沒有什麼話說,所以沒多久就結束了。
離開的安府的時候,安珏然去給顧玲燕告別,到底是晚輩,再怎麼說也得明面上過得去,不過歷史終究是驚人的相似。
安珏然剛到院門口就聽到裡面說話聲,“不愧是朱氏的種,一股小家子氣,”這是顧玲燕氣急敗壞的聲音,也不知道已經這麼大年紀了,怎麼還這麼大脾氣。
安珏然腳步停下,微微側了側頭。
“我的好夫人啊,這話可少說一些吧,讓少爺聽見不好。”有嬤嬤勸誡。
“聽見又怎樣,現在還不是一樣,他只拿大哥和朱氏當家人,”顧玲燕還是不解氣。
又是一陣勸誡之聲。
安珏然老老實實的站在門外,等裡面安靜了下來,才閉了閉眼,高聲道:“我來向母親辭行,隔牆有耳,以後還請母親以後慎言。”說完,安珏然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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