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知道,多年來,這位出色的企業家是如何辛苦尋找已故兄長的那些畫作。他想盡辦法,買回了大哥所有賣出去的畫作,甚至,還想起了他大哥在上美院時候交的那些作業。
只有他身邊最親近的秘書和助理才知道,總裁常常一個人待在家裡的畫室中,周圍掛的都是他已故大哥的作品。總裁長久地盯著那些畫,彷彿進入了另外一個精神世界。
他們不懂,也不敢問。
在夏明澤確定了,這個世上,再也沒有大哥流落在外的作品的時候,他辦了畫展。
雖然,從本心說,他不願意分享這些他珍視的畫,可是,他又想到,如果大哥活著,應該不願意埋沒這些畫吧。
他辦了這個畫展,請了很多人。雖然沒有期待,但是,妹妹還是來了。父親和盧姨過世,妹妹聯絡過他兩次,每次,都是去參加追悼會。
但是,除了這兩次,妹妹再沒聯絡過她。這次,妹妹能來,他很意外。
妹妹在看過那些二哥費盡心力買回來的畫,以及參觀者對於大哥才華的認可,她終於說出原諒的話,“你也苦了這麼多年了,也夠了。大哥死前我也看見的,他的眼神裡,沒有怨恨,他並沒有怪你。你也該走出來了,好好生活吧。”
這些話,是在世的唯一的親人說的,似乎可以認為得到救贖了吧。
那之後,夏明澤終於感覺到累了,他拒絕了所有買畫者的要求,把所有的畫都收回了家裡。多年透支的身體終於開始頻繁地釋放訊號,他像父親當年那樣,賣了所有股份,大部分捐了出去,小部分留給自己養病熬日子。
他已經累了,想休息了。
一個商業鉅子,五十歲就要退休,很多人不理解,甚至是震驚的。不光是業內,整個社會都在熱烈討論,有人說,看不懂,有那七八十歲的企業家還沒有傳位的意思,才五十歲的,就要退休了?
記者來採訪,他難得的接受了,當記者問起他最珍視的是什麼的時候,他低頭想過,慘然一笑,“我最珍視的東西,都失去了。我的一生都在尋覓,早年間,一直處於求而不得的狀態。但其實,年輕時候並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麼。直到失去了,才明白,我一生所求,其實就是一個家。但是,……”
感覺自己身體不好了的夏明澤開始安排後事,多年陪伴的助理十分不解,他不明白老闆為什麼不去治病,只是天天在老舊的別墅裡待著,彷彿在等死。
在留給律師的遺囑裡,夏明澤寫了,妹妹是他唯一的繼承人,但是,那些畫,要陪著他走。
彌留之際,他的意識裡,出現了久遠的記憶,那是第一次見到大哥的時候。青年穿著白襯衣,一條深色牛仔褲,簡單素淨,帥氣大方,氣質清冷,卻在知道自己有了弟弟後,微微一笑,如同春雪初融。
59.表妹是心機女1 。
池瑞醒來時, 只覺頭痛欲裂,他抬手一摸,呃?頭上包著布?
這是, ……受傷了?頭殼被人敲破了?
要遭!
看來這是個惹禍精!
再定睛一看, 三面都是幔帳,只有右側是開啟的,側頭看去,屋內都是木製傢俱,古式的圓桌、木凳、櫃子、箱子……
這是個古代世界,鑑定完畢。
突然,腦殼更疼了, 原身的記憶紛至沓來……
記憶融合後, 池瑞無語,這是個被女人包圍的男人。表面上過著三妻四妾,令人羨慕的生活,其實他自己的糾結和煩惱只有自己知道。
這個世界的池瑞, 是個富戶人家的老爺,不過這個老爺, 年歲不算大,二十九,還未到而立之年。
但是, 老爺身邊有不少女人, 鶯鶯燕燕。原身有一位正妻, 是個官家小姐, 還有七八個美貌的通房丫頭,到底是七個,還是八個,原身自己也不清楚,反正就是有不少。
不過,最讓人頭疼的,還是那位來投靠的表妹。
這表妹是原身的母親——老夫人孃家的親戚,血緣關係還挺近,是老夫人親妹妹的女兒。本來這個表妹家是在外地琸縣,輪不上池家照顧。
可是,她母親早亡,家裡無人教導她,她父親就依著生母的遺願,把孩子送到委州姨媽家暫住。那時候表妹魏青娘才七歲,而原身十九歲,已經成婚兩年,有了個一歲的兒子。
魏青娘來到池家,姨媽憐惜她,就讓她跟自己同住。
老夫人自己沒有女兒,就稀罕妹妹的女兒,吃的、用的都是好的,還慣著,心肝肉地叫著。不過,表哥、表嫂倒沒有計較一個親戚得老夫人的寵,他們覺得魏青娘小小年紀,沒了母親,還常常想念母親而哭泣,實在可憐。
於是,原身經常帶著這個小表妹,出去逛逛,買點小玩意兒哄她,還教她識字、讀書。表嫂也對她格外和顏悅色,想到她還在孝期,就送了她些素淨的布料,讓人給她裁衣服。
這小表妹就慢慢地放下了喪母之痛,而且,池家也是本地大戶,日子比魏家好過多了,一家人還都寵著她,這小表妹就住著不願走了。
可是,一年後,她父親續絃,就來接她。魏青娘哭著不願走,連池老夫人也陪著掉了不少眼淚。
不過,人家父親來接,而且家裡有了女主人,可以教導女兒了,又有什麼理由,把別人家的孩子霸著不放呢?
後來,還是原身許諾了,過些日子就去看望表妹,小姑娘才不慢慢不哭了。
魏青娘走後,池老夫人就惦記著,她丈夫過世了,一個孀居之人,屋子裡冷清,難得有個小姑娘,長得清秀可人,還機靈會看眼色,能討她歡心,現在,也走了。
原身察覺母親不高興,就知道是為了誰。於是,就帶了些禮物去琸縣看望表妹。兩地相隔不遠,只有百里,坐馬車一日也到了。
原身在姨夫家住了兩日,看著姨夫新娶的年輕夫人越氏還算賢惠,人也和氣,對錶妹也親熱,表妹看起來也接受了這個新母親,他就放心了。回家後,跟家人一說,大家也記掛的心也就踏實了。
可誰知,好景不長,魏青孃的父親娶的後妻,沒多久生下了個寶貝兒子,魏老爺愛若至寶,對著新妻子也是有求必應。於是,後孃就露出狐狸尾巴,慢慢地對前妻的女兒就不大理會,也不教導,由著她出去玩耍,也不管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