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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一早林杳就被宋雲織和宋慕音從被窩裡扒拉出來了，她的妝是宋雲織親手化的，等她換上婚紗之後宋雲織親手為她戴上了珠寶。

林杳見到這一套珠寶卻有些晃神，她以為宋雲織會為她準備她自己設計的珠寶系列，卻沒想到她準備的是衛清兮生前留下的珠寶。

宋雲織摸了摸林杳的黑髮，她柔聲道：“杳杳，這是以前你媽媽和你爸爸結婚的時候戴的珠寶，是你爸爸昨晚回去你們以前住的房子找來的。”

“你爸爸說她終是想看著你結婚的。”

林杳伸手摸了摸頸間冰涼的寶石，她垂著眼沒有說話，一抬眼她就對上了宋雲織擔心的眼神。她彎了彎唇：“這樣很好。”

當林杳穿著婚紗出去的時候看到的第一個人是林傅生，他今日穿了一聲黑色的西裝，襯衫上彆著杏色的領結，口袋處是一朵香檳色玫瑰。

在看到林杳的時候林傅生笑起來，黑眸裡藏著他對林杳所有的愛。他向她伸出手，溫聲道：“杳杳，到爸爸身旁來。”

林杳提著裙襬緩步向林傅生，她將手放到林傅生寬大的掌心之中。他牽著她一步一步走下樓梯，就像小時候那樣。

上車之後林傅生依舊緊緊地握著林杳的手，他們的車向落星山的半山別墅駛去。宋慕音和宋雲織坐在對面，她們都穿著淺杏色的禮服。

小傢伙從早上開始悶悶地不開心，宋雲織湊到她耳邊低聲道：“音音，一會兒下車了不可以這樣，今天是姐姐出嫁的日子。”

宋慕音有氣無力地應道：“我知道了，媽媽。”

...

當林杳被林傅生牽著向霍楚言走去的時候，霍楚言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剋制力才沒往前跑去將林杳接過來，他只是立在原地靜靜地看著他們。

林杳離他越來越近，霍楚言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他的眼神像是黏在了她的身上。

不遠處的女人肌膚如雪，眉眼含笑，四年之前霍楚言在羅馬遇見的神女終於穿著純白無瑕的婚紗走到了他的面前。

林傅生把林杳交到了霍楚言的手上，他不捨地看著女兒唇邊淺淺的梨渦，這個孩子今天很開心。自從霍楚言回來，她幾乎每一天都笑著。

他眼眶微溼，只要他的寶貝能幸福。

霍楚言緊緊地牽著林杳的手，在璀璨的燈光下她的眼裡似乎盛滿了星星，她正仰著頭注視著他，紅唇微彎。

他們的證婚人是霍爺爺，此時他正在宣讀婚書。

但霍楚言此時什麼也聽不到，他只是一瞬不瞬地盯著林杳，黑眸裡像是燃著火光，而他的面前就是燎原的星火。

林杳湊近霍楚言小聲道：“一會兒不許親花我的口紅。”

霍楚言啞聲應她：“好。”

臺上的兩人旁若無人地湊在一起說著悄悄話，根本不管臺下的賓客們，直到霍爺爺說新郎新娘可以親吻的時候霍楚言才把眼神分給自己的爺爺一點。

臺上的林傅生臉上沒什麼笑意，他整個人都緊繃著。

林杳在霍楚言準備親她的時候低聲說了一句：“等一下。”

林杳提著婚紗轉身朝著一直在她身後注視著她的林傅生走去，她伸手抱住了林傅生，她抱著他輕聲道：“爸爸，我愛你。”

林傅生紅著眼輕拍了拍她的背：“去吧，楚言在等你。”

等林杳再回到霍楚言身邊的時候臺下響起了掌聲，霍楚言摟著她的腰低頭靠近她，他閉上了眼在她的唇角邊落下了一個輕吻。

他貼著她的唇喟嘆：“杳杳，你是我的了。”

*

林杳從來沒有見過霍楚言喝醉的模樣，但是今晚她見到了，霍楚言是被衛祁扶回來的。林杳剛洗完澡換了睡衣，衛祁敲門的時候她還以為是霍楚言。

林杳想上前去扶霍楚言的時候衛祁避開了，他還抱怨道：“楚言現在沉的跟什麼似的，杳杳你讓開，哥哥來就行。”

將霍楚言丟到床上之後衛祁又俯身抱了抱林杳：“杳杳，新婚快樂。”

林杳彎唇：“謝謝哥哥。”

衛祁走後林杳才仔細去看霍楚言，因為醉酒他的臉頰微紅，許是覺得熱了他開始伸手扯身上的領結，兩道劍眉也擰在一起。

林杳爬上床給霍楚言解領結，當束縛著他的領結鬆開的時候他吁了一口氣，黑眸也睜開看向林杳，林杳探手摸了摸了他的額頭。

她輕聲問道：“霍楚言，你難受嗎？”

霍楚言怔怔地看著林杳，燈光照在他的臉上，他的眼中倒映著林杳小小的影子，他的聲音裡帶著醉意和沙啞：“杳杳？”

林杳低低地應了一聲。

霍楚言忽然探手抱住了林杳，林杳順著他的力道趴在了他的身上，他的意識不太清醒，一直抱著她說胡話：“杳杳，我想你。”

“我會回來的。”

“杳杳，你不要喜歡別人。”

“杳杳，沈容不是好人。”

“杳杳...”

霍楚言就這樣抱著她斷斷續續地說了半小時的話，然後睡了過去。林杳沒有立即起身，而是抬起身子湊到霍楚言臉側親了一下他的唇。

她低聲道：“霍楚言，我愛你。”

林杳給霍楚言換了衣服擦了身體，弄完這些她又下了泡了一杯蜂蜜水回來哄著他喝下。期間霍楚言連眼睛都沒睜開，只是抱著她的腰。

直到關了燈，林杳才鑽進他的懷抱裡。

窗外月色如紗，漫天的繁星之間遠得像橫跨著整個銀河。

縱使林杳身處黑暗，但她的世界裡照進了一點光亮。

有人自遠處朝她走來，他身披月色，身後是無數的星子，他跨越了整個銀河找到她這一顆黯淡無光的星。自此，她的心間繁花盛開，再無荒蕪。

“其實分別也沒有這麼可怕。在65萬個小時後，當我們氧化成原子，就能變成同一杯啤酒上兩朵相鄰的泡沫，亦或變成同一盞路燈下兩粒依偎的塵埃。宇宙中的原子並不會湮滅，我們終究會在一起。”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