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狠狠甩開的經歷,這樣熟悉的銷聲匿跡, 讓他總止不住懷疑自己, 懷疑陳雨舒。
同時, 他也嘲諷自己, 呵,大傻子,好像又重蹈覆轍了。
*
手機震了一下, 在梳妝桌面發出震動的響聲。
蘇芷此時藥效也已經過得差不多,她腦袋昏昏沉沉的,腦仁兒也有些發疼。
為了避免她與外界聯絡,還有製造她安然無事的假象,私人管家會每天給手機充電,微信是已登入的,他會在飯前拍個照,發表狀態,這場戲做得很充足。
蘇芷支起躺得酥軟的身子,赤著腳,慢慢地,一步步靠近梳妝桌。
因為近一陣的昏睡,腳底的力道明顯不足,走在地毯上,更是軟綿綿的。
她緊咬牙關,急切地想要走過去,踉蹌幾下,幾乎快要跌倒,卻硬撐住桌面,穩了穩身子。
她無暇翻看許多條未讀的文字資訊,直接點了他給自己的最新一條語音資訊。
當聽到顧恆的聲音,聽到這句怠倦的內容時,蘇芷的眼睛一陣酸楚……
睡了這麼久,原來,她還是會哭的。
相比蘇芷的狼狽,私人管家鬆散閒適,他剛好端了午飯進來,見到她下床,也不慌張,從容走近,毫不費力地就拿走了她掌心的手機。
蘇芷下意識握緊掌中手機的力道。
可現實證明,力不從心這四個字,挫敗感從心底升起。
安眠藥的效用,真的控制了她。
私人管家很紳士,神情如毫不知情的侍者:“小姐,吃點東西,您有30分鐘用餐時間,之後繼續您的休息。”
“等等。”
在他轉身離開前,蘇芷虛弱地喊住了他。
私人管家停了一下,轉過身看向她。
她的聲音因為力道不足的原因,很輕很淺,眼裡還有因為聽到顧恆的話,而氤氳的水霧,配著一張秀美的小臉,十分楚楚可憐:“你對我用安眠藥和安眠針的事情,就不怕我哥哥知道麼?”
“我向陳公子說明了,對小姐您使用了一些寧神的藥物。”
她嗤笑:“寧神和昏睡,這是兩個概念,不是嗎?”
他還是一臉平靜,抬腕看手錶:“浪費了1分鐘,小姐您還有29分鐘用餐時間。”
*
另一邊。
為了徹底斷掉妹妹的念頭,陳子皓忙裡抽空,在辦公室約見了當今的一線女星,阮南。
阮南以為陳氏董事長見自己,也許對自己有興趣,所以聊代言合約的事情。
當陳子皓走進辦公室,窗外陽光肆意,照在他白襯衣黑西褲上,很是挺拔英氣。
阮南微微看呆了一瞬,下一秒,嬌美的臉上掛起招牌式的笑容:“陳總,您好。”
然而相見之後,陳子皓屏退了其他閒雜人,和她開門見山:“阮小姐,我很忙,時間有限,所以就直接說了,我對你沒有興趣,我感興趣的,是你曾經的男友,顧恆。”
阮南一愣,隨後尷尬笑笑,裝傻企圖矇混過關:“您這是什麼意思……我聽不太懂。”
“阮小姐,不必緊張,我沒有其他威脅你的意思。你和顧恆的事情,以前怎樣,我不關心,我現在關心的是他和我妹妹的關係,希望阮小姐幫個忙。”陳子皓目光淡淡看著她。
聽到這話,阮南才小心翼翼地看向他,發問:“需要我做什麼?”
陳子皓拿出一張支票,推到她面前,緩緩道:“想辦法,拍到你和顧恆的曖昧照片,做為酬勞,這張支票就是你的了……”
“而且,據我派去調查的人講,阮小姐好像對他還餘情未了,這樣更好,如果我妹妹看到你們倆個現在關係親密,以她倔強的個性,一定不會原諒顧恆。若是分了手,他很有可能,還會再回到你身邊,希望阮小姐好好考慮清楚。”
聽他說完,阮南有些猶豫,說:“陳總,不是我不想幫這個忙,而是……他喜歡一個人會很專情。我瞭解他,既然他和您妹妹現在是情侶關係,只怕我倒貼,也只能換回來排斥。”
陳子皓沉默了片刻,再開口。
“這樣,我明天抽時間,親自找他聊一聊,打擊一下他,應該或多或少會有一些效果,我很注重辦事的效率,希望阮小姐可以抓住機會。”
“好……”
再也沒了拒絕的理由,阮南盯著面前數額不小的支票,再想到她懷念的曾經溫存,終究點了點頭。
*
第二天。
賭場VIP包廂。
顧恆推門走進去,就見到了衣冠楚楚的陳子皓。
他也沒多打量,只當來人是賭客。
倒是陳子皓淡淡盯著他,笑了笑:“你就是我妹妹陳雨舒交往的男朋友?”
顧恆微微一怔,隨後緩緩抬眼,目光同樣淡淡地望過去。
“你別誤會,我可不是來接受你的。”陳子皓直接宣戰。
顧恆嗤笑一聲:“所以,你是來棒打鴛鴦的?”
陳子皓幽幽看著他,冷靜陳述:“雨舒從小就生長在社會的頂端,她用慣了名牌,吃慣了山珍海味,就連非要和你在一起的驕縱脾氣,也是用錢慣出來的。她將要聯姻的物件是秦氏集團的繼承人,對方有錢有勢,而跟著你,能有什麼?”
顧恆聽到這話,哈哈一笑,連瀲灩的眸子裡都染了幾分笑意,他閒散靠在沙發上,輕道:“沒想到,你和你妹妹差很多啊。雨舒都知道,愛情看的不是身份,而你這個當哥哥的,思想卻還這麼古板。”
陳子皓眉一挑:“關於你剛才所說的棒打鴛鴦,我想我有必要糾正一下。雨舒年紀小,總有不成熟的時候,你們兩個人在一起,新鮮勁兒過了,現在她已經想通了……”
“她已經向我保證不再聯絡你,要不然……我怎麼會擅自來找你。所以,這不是棒打鴛鴦,而是我這個當哥哥的出面,替她解決掉你這個麻煩而已。”
這些話,聽到顧恆耳朵裡,生出些彷徨不安。
想到這段時間,她的渺無音訊。
顧恆唇邊的笑意漸無,臉上是看不透真實情緒的模樣。
見對方表情沉重,將信將疑,陳子皓從懷中掏出一張支票,起身道:“我的話,說得可能有點直白,但這樣直截了當也沒什麼不好。做為補償,這支票歸你,還請你以後不要再糾纏我妹妹。”
在他眼裡,對於這些人而言,沒有用錢解決不了的問題。
沙發上,顧恆漸漸握住拳,心中因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混亂複雜,張了張口,他還是果斷地反擊了:“拿走。”
陳子皓腳步一頓,回過頭來看他,眼神略有詫異。
“陳公子,你恐怕不知道,我對女人的愛情,是用錢買不來的,同樣,也是買不走的。你說的話,我不會信。最起碼,我要親耳聽到雨舒跟我說。”
顧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