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很好的!”善春聽了季陽的話抬起頭立即解釋道,連臉上的傷都忘了遮掩,就這麼完全暴露在了季陽眼下。
季陽見善春只是左眼角和左臉頰有青紫的淤痕,鬆了口氣。可能自己真是弄錯了,對方下手似乎並不狠,只是力氣特大,看得出淤痕是一次就留上去的。
季陽深吸幾口氣平復了過激的情緒,建議道:“我昨天看了看,你可以摘青松葉等適合做練習冊的樹葉,制好後賣給有需要的獸人,我剛來時什麼都不會,也經常找別人買,價格還可以呢。當然,肯定沒草藥賺錢。”
善春感激地看了眼季陽,道:“謝謝你,不過不用了。”
季陽訝然,他父親不要他賺錢了?不過好歹人家是真正的親人,肯定不會像他養父母那樣對善春。
善春雙手緊緊捏著衣角,突然深吸一口氣,側過臉看著季陽道:“你也想賺零花錢吧,我……有辦法,不會……耽誤很久時間的。”這句話善春在心裡練習了很多次,可因為太緊張,還是說的磕磕巴巴的。
“唉?”季陽驚訝出聲,卻更好奇,狐疑地道:“是做什麼?”不會是做什麼不好的事吧。
善春到沒想那麼多,左右看了看,見沒旁人,湊到季陽耳邊,季陽立即聞到了濃濃的異味,有些刺鼻。季陽忍住沒避開,就聽見善春悄悄話般的聲音。
“還是去採藥,人參你知道吧?我偷聽到其他獸人說白霧林那邊有一些人參苗,他們等著養大,要不我們去看看吧,你知道我一個人不敢去的。”
善春忐忑地道,到沒再結巴了。
季陽眼睛一亮,“真的?”
善春頓了頓,輕快地點點頭。
“可是你為什麼這麼緊張?”
“我……我怕你不陪我去,白霧林那麼遠……”
季陽見善春被自己逼問得緊張兮兮的,就不忍再問,淡笑著道:“那好吧,中午放學老地方見。”
善春鬆了口氣,抿嘴笑著嗯了一聲。
“季陽!”
突然,崧榆在不遠處大喊了季陽一聲,大步地走來。
季陽立即看了過去,看見是崧榆就朝他笑了笑。他學習獸語崧榆幫了不小的忙,所以他還是很喜歡崧榆的,對於崧榆救自己時奇怪的態度暫時放了下來,因為他感覺得到崧榆對他沒有惡意。
“我走了,人參的事別告訴別人。”善春對季陽說了句,轉身走了。
“善春!”季陽喚了聲,善春卻頭也沒回,彷彿沒聽見,慌里慌張地走了。
季陽看著善春的背影,說不出的違和。善春那麼膽小怯弱的人,很稀罕自己這個難得的朋友,怎麼走的這麼幹脆?弄得他們在崧榆眼裡像地|下|黨碰頭一樣。不過能賺錢真好,可以繼續給東方秋準備衣服了。
崧榆幾大步就走了過來,隨著季陽的目光看向陽光裡邋里邋遢的人影,玩味地道:“他還真有本事呢,這麼快就得到你的信任了。”
想他這麼聰明絕頂的植人,長的又陽光帥氣,還花了十幾天才讓季陽淡化對他的第一眼印象,現在才真正開始做朋友,這個醜八怪才一天就做到了。唉,人比人真的氣死人啊!
季陽淡淡地瞥了眼崧榆,一屁|股坐在乾淨的草地上,隨意地摘著青草叢中已經枯黃了的草葉,頭也不抬地問:“找我什麼事?”
崧榆優雅地理順自己的尾藤,也坐了下來,玩笑般地道:“我來關心一下你啊,你們倆躲這麼隱蔽,怕你吃虧。”
季陽嗤笑一聲,道:“那謝謝哈,話說上課時間好像快到了呢,你再遲到的話大概就真沒酬勞了,你真是來賺錢的嗎?”
崧榆摸摸鼻子,道:“怎麼不是,那我走了,拜拜。”
崧榆走後季陽冷靜了下來,細細一想,覺得善春有點不對頭。但季陽還是決定和善春出去,他知道善春沒有壞心,如果善春真的騙他的話……季陽鬱悶地嘆了口氣,就當是提前看清善春的本質吧,總比以後感情深了再被背叛來的好。而且善春應該不會對他太惡毒吧,他還有小江,有必要的話就試試它吧,還不知道這棵草怎麼用的。
很快就放學了,季陽先去外面隨便吃了點東西,走進後院時就看見了靜靜站在茂密灌木從中的善春,看起來等了很久了,可能他還沒吃東西。
季陽突然想起以前看見小幽和硫生私會的情景,他們也是在這樣隱蔽的場所,怎麼看怎麼鬼祟。他和善春先前就在這裡私聊,怪不得崧榆擔心他。
“吃了嗎?”季陽走過去問。
“沒,到時候在林子裡摘點野果吃。”善春道。
季陽點點頭,無聊地揪著小江的葉子玩,隨意地道:“我們快去快回吧,不然東方秋又要擔心我了。”
善春點點頭。
走了一會兒,季陽突然道:“你是我第一個朋友呢,真沒想到。”他確實沒想到,從第一天上學他就不喜歡善春的性格。
善春一怔,苦澀地笑了笑,“我也是,從來沒人願意靠近我。”
“為什麼?”
“因為我長得醜。”
“……”季陽看了善春一眼,好吧,他看不出來,獸人都長差不多啊。他能告訴善春其實他一般都是認髮色眸色和衣服嗎?
季陽仔細看了看善春,只覺得善春的臉灰撲撲的,鼻子高挺,鼻頭比較寬大,嘴唇厚實,國字臉,確實和漂亮掛不上邊,但怎麼也不算醜,壯漢一個。但一雙不大的眼睛卻異常明亮,給他增分不少,只不過今天也染上了陰霾。
季陽想了想,道:“你的眼睛很好看。”
善春的臉霎時紅了,修怒道:“哪有!眼睛好看有什麼用。”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季陽趕時間,走的很快,沒多久兩人就走進了白霧林的區域。
因地勢原因,白霧林常年瀰漫霧氣,空氣和土地都很潮溼,在這裡呆久了肺有些難受,季陽不得不用手掩著鼻子。
霧氣不算很大,可見度在一百米左右,季陽和善春開始在樹上做標記。
“還有多遠?”季陽問道,聲音沒有起伏,彷彿找不找得到東西都不在乎。
“季陽……”
季陽抬頭看善春,善春又撇開了頭,指著前方道:“那裡,我聽他們說是人形樹,應該就是那顆樹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