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最後都要聽他的，爭辯顯得她智商很低。

“那你說他們為什麼不反抗，被下藥了嗎？”

宋卻點頭，道：“很有可能，施家莊的人都是會武的，就算不是數一數二，就算兇手武功高得讓他們無力反抗，也不至於沒有一個人來得及逃走。是六十九個人，不是九個人。殺人是需要時間的。”

尾樹點點頭。

宋卻又道：“那麼問題來了，一個為了報仇雪恨欺騙感情盜取秘籍提升武功的男人，為什麼最後用了下藥這種方式？”

尾樹想了會兒，道：“可能他沒有把握在不用藥的情況下滅盡滿門。”

宋卻道：“或者他不敢留下活口，不敢暴露武功路數，不然就不能成功栽贓嫁禍了。”

尾樹道：“你是說兇手不是肖凌風？但你又怎麼知道是第二種可能，而不是我說的那種呢？”

宋卻搖頭道：“我不知道，所以我想找腳印，或者其他任何可能存在的線索。”

尾樹盡心盡力地幫他去找，沒忘記再吐槽一遍：“再一次，我猜這個環節絕對不是用你這種方法透過的。不過管他呢？你這樣有意思多了。”

宋卻衝她一笑。

房間裡邊的腳印乾淨很多，顯然看到屍體的人沒敢再往裡邊走，只有善後的人進來拖動過屍體。

但是地上還是有各式各樣的腳印，有的是拖曳屍身的人留下的，有的是受害者留下的。不過因為受害者們被下了藥，這樣的腳印很少。不過從剩下的腳印裡找出正確的那個，還是頗須費神的。

在尾樹叫宋卻看了幾次痕跡後，宋卻道：“施家莊的子弟們似乎是統一著裝的，這種印子我見了幾個，大小不一，很可能是同一種鞋底。至於那一種寬厚的鞋印，從門口一直蔓延進來，應該是拖曳屍體的人留下的，你看到不一樣的東西時再叫我。”

兩人幾乎快將施家莊上上下下翻了個遍，終於找到了一點蛛絲馬跡。那腳印看起來再普通不過了，尾樹從找到腳印的喜悅變成了苦惱，這能看出什麼來？

宋卻定睛看了一會兒，道：“這人有點長短腿，你看，他慣於右腳使力，右腳鞋底磨損嚴重，兩邊腳印對比十分清晰，而且超出正常人的磨損範圍了，他的長短腿是肉眼可見的那種，這是一個可以識別他的特徵。鞋印雖然不完整，但可以做一個粗糙的推斷，這人大概有一米七三到一米七六。為了防止這是哪個不穿規定鞋的弟子，我們去衙門查一下有沒有符合條件的弟子。”

尾樹已經不想吐槽他的天馬行空了，衙門真有這種東西？

“長短腿的npc多了去了，我們山莊的門房還是個跛子呢，光憑這個找人豈不是大海撈針？”

宋卻不可思議地看向她，看的尾樹心裡發毛，色厲內荏道：“你，看什麼看？”

宋卻道：“我在看一個過度沉迷虛擬遊戲的網癮少女，這是一個遊戲啊，如果存在這樣的真兇，策劃會用各種方式把他推到我們跟前來的。順帶，你以為為什麼十六年了現場的痕跡還清晰如昨？”

尾樹：“！”

丟人！作為一個遊戲經驗豐富的玩家她這樣真丟人！都是宋卻的錯，她潛意識裡都覺得這是一個真實世界了。

但是宋卻也沒能得意多久，他一出門便被npc抱住了大腿。雖然察覺到了有人衝過來，但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似乎都是不值一提的那種，宋卻就沒太在意，只側身躲開，結果就被人抱個正著，這速度都比月平還厲害了，結果低頭一看，是個年老體弱的婦人，頭頂上還頂著個“虛弱”狀態。很明顯這是系統耍流氓，它設定要抱上，那麼宋卻就不可能躲開。

老婦人哭喊道：“神醫，求你救救我們啊。”

尾樹樂了，被宋卻剛剛那麼一刺激，她對遊戲的敏感度又回來了：“一定是你那個神醫稱號觸發的任務，我們去看看唄。”

尾樹是一個標準的遊戲玩家，任何突然觸發的隱藏任務都會激起她的興趣，但不會想一定要連貫地玩完一個任務鏈再做下一個。看她這樣明顯把施家莊的事放在一邊了，宋卻嘆一口氣，看著抱著他大腿苦苦哀求的老婦人，點了點頭。

於是宋卻就開始了義診，說是義診也不完全恰當，npc們還是會給報酬的，但和尾樹想象中的豐厚報酬完全不同，今天他拎來一隻雞，明天她抓來一隻鴨。

尾樹在旁邊看的直笑，只見宋卻一臉崩潰地高風亮節，連連擺手不願接受，最後在病人們的過分熱情下只能像他的名字一樣——卻之不恭了。

看著宋卻一臉麻木地接過雞鴨往揹包裡一放，尾樹覺得她可以繼續這麼無所事事下去，只要讓她看宋卻的笑話就行。

在看夠一百個病人的時候，宋卻的揹包被雞鴨魚肉和各種蔬菜填滿了。這些病人的病症都不難處理，突然找上他一定不止是稱號的原因。

宋卻正思考著其中緣由，便看見個揹著醫箱的白鬍子老頭大腹便便地走了過來。

那人頭上頂了個“神醫”。

宋卻思考了一會兒為什麼看起來像稱號的東西會出現在放名字的地方，神醫就開口了：“我看你骨骼清奇，要不要跟我學醫啊？”

宋卻有些無奈：“這些病人是前輩找來的嗎？”

神醫笑呵呵點頭：“你接骨續經的技藝我已從徐大夫那裡聽說，再用這一百個小病小痛之人考察你的德行和基礎，結果讓我很滿意。你既有如此天資，不再進一步實在是暴殄天物。你若願意拜我為師，老朽願意將多年經驗授予你。”

宋卻還真想知道遊戲裡的npc要怎麼教他，是給個技能？還是單純加個聲望和稱號？

前者感覺不太可能，畢竟他的職責也不是奶媽，拿治療技能bug太大。

宋卻選擇接受之後，神醫笑眯眯地拿出兩本書給宋卻，道：“你先研讀一番，確認對裡邊的東西滾瓜爛熟以後再來尋為師。”

宋卻接過醫術，問道：“師傅，還未請教您的名諱？”

神醫道：“你師傅我姓神名醫，江湖裡獨一份。”

饒是宋卻也啞口無言了一陣。

尾樹一看宋卻又接了個學習的任務，百無聊賴道：“你怎麼又有任務做？我好無聊。”

宋卻道：“那你不如去學個廚藝啊。”

尾樹還沒來得及反駁，一旁的神醫便擠眉弄眼道：“若是乖徒你的心上人想要學廚，我倒有個人選，老傢伙雖然個性惱人的很，做的東西是真的好吃。”

尾樹陷入了深深的糾結裡，最後還是沒抵過拜名師的誘惑。

宋卻見狀，把那一大堆雞鴨魚肉全都一股腦塞給她，言簡意賅道：“食材。”

尾樹好氣哦，可又確實需要這些食材，只好接過來準備去找神醫口中的名廚。

宋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