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碑上面只有死亡的年份,其他的什麼都沒有。”
那個男明星吳瀟輕嗤了一聲,“莫名其妙!什麼鬼怪都沒有出來,你們知道些什麼啊?就開始查!我看你們就是瞎忙活,還有模有樣的。”
他用看傻子的眼神掃了眾人一眼,把餐盤一推,就站起身走了。
眾人面面相覷,本來對名單很好奇的幾個女生,也變得意興闌珊起來。
黎琛沒管他們,拿過左明手裡的本子,迅速對比了一遍自己這邊抄錄的名單。
……
吃過午飯,大家回宿舍休息了一會兒。下午跟著一個叫鐵頭的伐木工人,把伐木場的工作流程熟悉了一遍。
臨走的時候,鐵頭神秘兮兮地告訴他們,“吃了晚飯就趕緊回宿舍睡覺,能吃能睡是福!”
玩家們看著下沉的夕陽和逐漸降臨的黑幕,心裡莫名的一緊。
夜晚,終於要來了——
吃過晚飯,貝依銘跟著黎琛回到宿舍,見他果真老老實實的洗漱,扯開被子要睡覺了,忍不住開口問,“……黎哥,咱們真的就聽話睡覺了?”
黎琛抬頭,見貝依銘除了臉頰和耳根有點紅,不敢跟他對視之外,羞澀的症狀好了很多。
看來相處一天還是有用處的,他就是跟外人交流太少了,才會那麼內向拘謹。
今天中午他還主動在玩家面前說話了。
小夥子人不錯,還是有進步空間的。
最重要的是聽話——自從中午說了那句話,今天他們吃的東西全是一樣的。下午他摸了什麼東西,貝依銘也會碰一下。他沒碰的,貝依銘連手都不會伸。
這麼一想,黎琛看著他的目光都柔和了不少,“先睡覺吧,該來的總會來的。放心,有我呢。”
反正第一目標是他,貝依銘暫時是安全的。
“哦……”
貝依銘耳根一下子紅透了,虛應了一聲,迅速背轉過身去。
看到這個場景,直播的彈幕已經炸了!
[我的媽,我真的是在看恐怖遊戲,不是甜甜甜戀愛劇?]
[放心,有我呢……被這口狗糧齁住了!]
[你們到底要不要組個CP?]
[前面的別美了,一枝梨就是個渣男,明明有男朋友還到處撩小哥哥!海棠別被他騙了,做小三可恥!]
[播主就是安慰一句,你們到底是怎麼延伸出來這麼多劇情的?腦補是病,得治!]
[別吵了,說不定人家正牌男友看著呢,CP黨退散!]
[感覺BOSS被你們遺忘到角落了……]
……
彈幕裡吵吵鬧鬧的,黎琛和貝依銘的宿舍裡,卻一片靜謐。過了9點,屋內唯一的電燈也熄滅了。
整棟樓安靜的可怕。
對面黎琛的床上傳來規律的呼吸聲,看來是睡著了。貝依銘閉著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不知道過了多久,安靜的樓裡突然傳來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叫聲異常的淒厲,響了幾聲,就迅速地沉寂了下去——
安靜的宿舍樓一下子就響起了雜亂的動靜。
黎琛早已被驚醒,他本來就是合衣躺著,直接掀開被子就爬了起來。他不知從哪裡摸出來半截蠟燭,劃火柴點燃。
搖曳的燭光碟機散了黑暗,貝依銘看著黎琛,遲疑地道,“黎哥,剛剛那個聲音,好像是個女人?”
“出去看看。”
兩人開門出來,走廊上三三兩兩站著幾個黑影。黎琛用蠟燭一照,全部都是玩家。伐木場的人一個都沒有出來,除了他們這裡,整棟樓安靜得詭異。
黎琛問,“剛剛誰在叫,出事了?”
一個叫洛雯的女生害怕地道,“……丫頭不見了!”
洛雯和丫頭是一個宿舍的。
萌萌抱著她問,“她什麼時候不見的。”
“不,不知道啊,睡覺的時候明明在的。我聽見聲音醒過來,她就不在屋裡了。”
短髮的御姐道,“剛剛慘叫的聲音,是丫頭?”
洛雯瑟縮地搖頭,“我聽不出來。”
冷鋒道,“聲音是廁所那邊傳出來的,我們去看看。”
大家都同意了,女生畏畏縮縮地跟在男人們身後,往走廊盡頭的廁所走去。
剛剛進門,大家就被廁所裡濃重的血腥味燻得倒退一步。女廁裡,燭光所到之處,牆上地上,到處都是噴濺而出的血漬。
一個長髮的女人,姿態怪異的趴倒在血泊中……
黎琛把蠟燭遞給貝依銘,和冷鋒一起,把她翻轉過來。
“啊!!!”三道尖叫聲劃破安靜的夜晚,黎琛覺得自己耳朵都要聾了。
蓋因看見她的臉,女人們都驚恐地尖叫起來,連最淡定的御姐都不例外。
這具屍體的臉皮已經沒了,一雙眼睛也不見了蹤影,只剩下兩個巨大的黑窟窿,幽幽地直面眾人。
她的臉皮像是被人活生生撕扯下來的,邊緣並不規整,一些筋肉組織還掉在臉上。屍體還沒有冷,溫熱的血液糊了一臉,連頭髮都粘在了一起,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樣子。
“雖然臉皮沒了,但是看衣服和體型,應該是丫頭。”
黎琛也不嫌惡心,扳過屍體的腦袋,仔細翻了翻血肉模糊的傷口,“致命傷在喉嚨,應該是被什麼東西咬了動脈死的。”
冷鋒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想不到黎琛的膽子這麼大,這種情況下,還能理智的做出判斷。
黎琛站起身來,往洗手池走去。
大家齊齊後退一步,吳瀟道,“你也太噁心了,沾了她的血,下一個就是你了吧!”
黎琛洗淨手,悠閒地踱步到他面前,“我猜,下一個是你。”
吳瀟英俊的臉瞬間青了,“你知道什麼?!”
吼完這句,他似乎意識到還有觀眾,連忙收斂了表情,質問道,“大家都是一隊的,你發現了什麼,為什麼不告訴大家?!”
黎琛瞥了他一眼,抬手聳肩,“都說是猜的了,你激動什麼?我知道的中午不是全都說了嗎?”
吳瀟皺眉,意識到自己是被他耍了,“你故意的吧,有你這麼損的嗎,報復心也太重了。”
黎琛假笑,“我這人就這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大家彼此彼此囉。”
冷鋒道,“你們確定要在這裡吵?要不然我們先出去,你們倆對著屍體慢慢吵。”
冷鋒的話音剛落,吳瀟突然僵住了,餘光掃了掃地上的屍體,側移幾步靠到了冷鋒身邊。
嘴裡還嘀咕道,“也不能怪我啊,是一枝梨說話太氣人了……”
冷鋒瞥了他一眼,暗示他也不遑多讓。
吳瀟窒了窒,沒有反駁——他已經得罪一枝梨了,總不能連冷鋒都得罪了。這遊戲太特麼瘮人了,他需要找個人依靠一下!
見大明星吃癟,塗乙噗嗤一聲,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