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花花公子,此時又迷上了宋籬,她心裡就對宋籬更加難受了。
商少才雖然一直對美色沒有抵抗力,不可能守著家裡的媳婦過日子,不過,他也有一個好處,他去眠花宿柳,卻從沒有要把那些嬌俏的善於迷惑男人的女子帶回家當妾,和萍跟著他近十年,家裡也沒有鬧出他要納妾的事情,不像別的家裡,男人在外面混了,又把不三不四的女人帶回家當妾的。
這也是和萍心裡有些平衡的地方,雖然一直不幸福,但是還是有能夠忍受下去的地方。
只是,現在問題來了。
她家相公因為招惹了別人家女子被打了,還被綁起來吊在村後池塘邊上,之後還被村裡別的男人帶著將整個村遊了一遍,丟盡了臉面,回家後又被公公給打了一頓,在床上躺了這麼多天,每天湯藥伺候著,也不見大好,一天到晚昏昏沉沉的。
他這樣子躺在床上養病,不出門沾花惹草,對於和萍來說,這也是不錯的。至少人在家裡,她看得著,摸得著。
要說和萍當初退了董武家的親硬是要跟著商少才,也不全是她嫌貧愛富,商少才這人花是花,但並不是一無是處,他人才俊,而且讀書還算有兩把刷子,平時沒見他用功讀書,功課卻還不錯,還考了個秀才,嘴巴也甜,逗弄年輕女子很有些手段,當初和萍一心栽在他身上也是沒有辦法的,只是,嫁給他過日子就很難過了。而且,他現在也老大不小了,依然改不了好色的毛病,一天到晚沒幹過正事,成親這麼多年,也沒有生育,甚至在外面和那麼多女子鬼混,也無一人懷上他孩子的,他家老孃一心想要抱孫子,讓大夫給他看了又看,大夫也只說是他精氣虛,不易使人受孕,平時藥材吃得不少,但是他那好色的毛病,每天滾在女人的懷裡,哪裡願意消停下來養身,只到如今,依然無子嗣。
和萍這麼多年無所出,商少才的老孃又不喜歡她,卻並沒有把她遣回家去,也正是在此。
和萍伺候著商少才養傷,細心勸他以後多收收心,好好養著身子,商少才一言不發,只滿臉悵惘,似乎是有悔改之意,和萍還高興了一陣,沒想到日子沒過兩天,她晚上去給商少才擦身,就看他睡夢裡也哭起來,把她嚇了一跳,細聽他又在說夢話,嘴裡一聲聲喚著一個名字,和萍聽了老半天才弄明白是在叫“宋籬”。
和萍還以為商少才要收心了,沒想到他被打成這樣還一心念著外面的女人,她開始並不知道商少才嘴裡的“宋籬”是董武現在的小娘子,後來又偷聽到商少才和他那小廝說話,商少才身上傷痛,哼哼唧唧地依然交代他那小廝來看董武動向,和他家小娘子的情況。
這下,和萍才明白商少才那一身傷是從何而來。
她又透過村裡婆媳們的嘴知道董武的新媳婦兒的確是叫宋籬,所以明白商少才怕是看她好看好色的毛病又犯了。
和萍雖然不喜歡宋籬,但是她也做不出什麼不利於宋籬的事情來,畢竟她只是一個鄉下村子裡的女人,即使厭惡一個人也不會有什麼太歹毒的想法。
她這次來,還是來給宋籬報信的。
和萍數次目光定在自己的胳膊上,宋籬是過了一陣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衣袖撈得高了點,他想著和萍是不是覺得他這樣撈著袖子不正經,便把袖子放了下去,在和萍對面的凳子上坐下來,看她一直皺著眉不說話,便道,“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和萍又揪著自己的手指猶豫了一陣才低聲說道,“我相公是不是來找過你?”
宋籬沒想到和萍知道了上次的事情,想要否認的,但看到她那分明很瞭解的眼神,便只好說道,“是有這麼一回事,對於讓他因此受傷,我和董武很抱歉。”
和萍沒想到宋籬倒來道歉了,她以為宋籬必定會很羞於承認,但這人卻態度如此坦蕩,坦蕩到讓她感覺很奇怪,因為無論怎麼想,一個女子被別的男人調戲了,都不該是坦蕩承認的事情。
但她卻並不能在這種想法上糾纏,繼續說道,“我相公被公公打傷了,現在還下不了床,一直在吃藥養著……”
宋籬想她難道來討伐自己的,看著她沒接話。
和萍又揪著自己的衣袖扯了一陣,似乎是有些為難,之後才道,“我原不知他是來招惹你出的事,知道是你,是聽到他和他那臭奴才說起才明白。”
宋籬“哦”一聲表示明白了,但並沒有再插話。
和萍又看了他幾眼,發現他並沒有特別的表示,一直平靜又鎮定,隱隱有些壓住她的氣勢,讓她只好又說道,“我明白少才這個人,雖然他喜歡沾花惹草,但他是得不到的就算了的,這次他在你這裡吃了這麼大個虧,回家又被公公打了,他本該就放手的,但他卻還是念著你不放……”
和萍說到這裡就頓住了,商少才不是那種得不到的就越發想得到的人,這次這樣執著於宋籬,只能說是他真的上心了。她嘆口氣,“算是我求你,你回孃家去避一避如何,避開這個當口,等他沒那個心思了,你再回來,這對誰都好。”
和萍眼巴巴地把宋籬望著,緊鎖的眉頭,眼裡帶著哀求,宋籬看她這個樣子,心就軟了,本來惹上商少才這種人就不是他的本意,此時別人老婆找上門來求他,他又能說什麼呢,只得勸她道,“商夫人,謝謝你趕來給我說這些。我過幾日就會去縣城裡住一段時間,不會在家裡。我無意招惹到你的相公,這一點你還請放心,只要他不來惹我,我不會和他有任何交集。”
宋籬說得坦蕩,坦蕩裡又帶著隱隱氣勢,不卑不亢,和萍的心裡本還有些酸溜溜加厭煩他,此時也不知怎麼,就酸不起來了。
她起身告辭,走到門口又小聲再交代了一遍,“你說要走,就真要趕緊走。”
宋籬道,“商夫人,你回去吧,我明白你的意思。”
和萍這才急匆匆往家裡趕了,也不敢走大路,就從小路偷偷摸摸回了家裡去。
宋籬看著她那急促又弓著身子低著頭的背影,不由得深深嘆了口氣,心想那商少才真不是個東西,好好的老婆不疼著,偏要來招惹他,以後他要是再敢來,真要好好教訓他才好。
之後董武回家來吃午飯,宋籬並沒有向董武提起此事,主要是怕董武知道後心裡不暢快。
那日雨夜和宋籬初夜情,宋籬第二天早晨就身體發虛,董武出門時才想起他身體發軟頭暈的緣由來,便去陳大夫那裡開了藥回來泡酒,這日又提了只鴿子回來,用核桃枸杞燉了讓宋籬吃,有溫補益腎的功效。
宋籬聞到那鴿子的味道就吃不下了。
晚飯又只得他和董武兩人,沒有外人在旁邊,他也就沒有顧忌,便蹙起眉頭來,鼻子也被他堵住,直把核桃鴿肉湯往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