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放在搖椅這邊的手,多麼用力地都握成了拳……
卻,
小秦大爺,她都親自逮你到這兒來了,你想,她會這麼輕易放過你麼?……還“經受得住”這次?這次,她就叫你完全潰不成軍!嚇死你!!
看出來了吧,
秋子羞就是這麼個性兒,不動則已,一動必驚天!
她有細緻的觀察力,有縝密的心思。上回來,她記得進他這門口有一面酒牆,為了搭飾漂亮,還鋪了層富貴的薄緞子,……
裡面的人不出來,想的到她也許會衝進去,想的到她轉身就走,卻,誰想得到她會毅然決然筆直就走到那面酒牆,原來她右手心兒裡一直握著一隻打火機!
“啊!!”伴隨著女人不可置信尖叫的,同樣是立傑的不可置信,“小心!!”
小秦向外跑的時候,頭是麻的,眼是花的,心,都是空的……
“子羞!!”有做他想麼,小秦飛身向她撲過去,炸了的酒瓶子碎子擦著他的耳朵邊飛過去!接著,整個酒牆垮了,火勢順著倒潑的酒精迅速蔓延……
第一次來,秋子羞就想燒了這裡,
果然,
別叫她來第二次,
果然,
胭脂衚衕維持了二三十年“消防標兵衚衕”榮譽稱號,被她毀於一旦。兩三千萬的私人會所,被她毀得只剩骨頭架子。
果然,
她心想事成,
一把火,燒了。
☆、102
縱火犯哭的比會所老闆還傷心。咋了?她手指頭破了。
怪鬼,不是燒的,不是撞的,那一點兒火星子都沒沾她身上,一粒小碎子都沒挨她面板上,右手食指第一個指關節開了那麼大個口子,完全是她自己搞的!這丫縱火時心氣兒太大打火機把手都割了!
哭咧,口子有點大可也不深,這娘們兒怕疼撒,再一看,這火縱的是大發了,這會兒怕死!
火燒得著實兇殘,來了七八輛消防車,不過,這番亂魔場面縱火犯倒是沒看到,她被嚇壞了小秦抱著趕去醫院了。
小秦著實嚇壞了,恐怕得落下病根兒了,這晚上做夢都得夢見那沾著火舌的酒牆向她蓋過去……自己是開不了車了,叫立傑開的車。
後座兒,小秦把她抱得緊,事實,從他撲上去把她抱起來往外衝,這人,就沒離開他的懷。
縱火犯哭得小秦意亂心疼,卻是隻曉得緊緊把她抱著嘴巴挨著她的額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卻注意力完全被轉移了,什麼小秦走不走留不留,都丟腦後頭了,現兒,直兩件摳著她的心!
“手指頭……是不是要掉了,”這是第一件兒。
小秦從怔忪裡醒過來,看過去她那食指兒,縱火犯把它僵著杵著像個棍子,裡面的血汩汩往外流……小秦看得心都在流血,輕輕抱住她的腦袋,“掉不了掉不了,我們這就去醫院,”
哪知縱火犯一聽去醫院,嚇得更糟!開始扭頭擺,因為這牽扯到第二件兒,
“不能去醫院!那上面有證據,會把我拉去坐牢的,嗚……”哭得更狠,她也曉得自己是個萬惡不赦的縱火犯!
小秦這會兒腦袋還懵著,緩了下才明白過來她的意思,剛想哄,後兀地一股躁慌之氣又湧上心田!……“你也曉得這是要坐牢的!你做事都不考慮後果的?你,你要把自己燒死了怎麼辦!”小秦還抱著她的腦袋多麼深痛地低吼,
縱火犯哭的直抽,“你不出來咩,你不出來咩……”
這才是挖小秦的心!
是你判斷錯誤,你小看了我,難道上次我用那尖尖的東西劃拉你,你還沒開竅?不曉得我是個沒譜的主兒?全是你的錯!
好了,小秦這會兒是深深上了她的套兒了,這人一旦有了“自責”的心,小秦的氣焰,咳,算是在她跟前更沒燃點了。小秦大爺,看著沒,打一開始你對她一退再退,這才是結症,今兒這事兒換個人試試?就算換了你孃老子,估計你也只會更不待見,生平你不最看不上沒分寸的人麼,您又是個狠心主兒,一絲一毫都不會把錯兒往自己身上攢的!偏偏,她就倒個兒了?所以,真不是您說“忍這次就過關”那麼簡單滴,這娘們兒已經在你骨頭裡又種了個賤骨頭,那就是她的“搖尾系統”,她把您那賤骨頭一撩撥,您就軟。
順她的心,沒去大醫院,小秦叫立傑把車開到了中醫院旁邊一個小巷子。
老中醫一見這傷口,“得縫針,得打破傷風。”還是西醫那一套。
哎喲,提起縫針又是把個小秦磨得額頭直滲汗,
縱火犯本就受了大驚嚇,又是個最怕疼的,縫針啊!在指頭上針戳進去扯線呀!十指連心呀!她怎麼受得了呀!
那個哭得不依不饒,在小秦懷裡扳的比孩子艱難,老中醫拿著個針頭一上一下,直搖頭,著實沒見過這樣嬌氣的小娘們兒,
“子羞,打過麻藥了不疼……”
“子羞,縫完針我什麼都聽你的好不好……”
“子羞……”
最後哄是哄不住了,小秦乾脆一手抓住她的下巴,唇,重重吻了下去!
多麼激情的吻啊,
甚至飢渴,其實,帶著多大的惶恐與心疼……
老中醫抓緊時間給漸漸軟了的她縫針,額頭的汗出的不比小秦少,臉通紅!主要是臊的,眼跟前這倆小男女親的……喲喲,老中醫那顆老心砰砰都要跳出來鳥!
抱著她坐在外邊走廊打破傷風針,
小小的走廊,
微微的輕風,
小秦唇貼著她的額角,聳一下她,小聲說,
“南京,我肯定得去。”
子羞一聽,好手摟緊他的脖子身子都抬起來臉蛋兒緊緊挨著他的臉龐,又嚶嚶地哭,“你說縫完針都聽我的……”
小秦拍著她的背,低頭咬她的耳朵,
“去那兒也不是總回不得北京了,時常還是會回來,”她又要扳,小秦忙抱緊她,“我那兒鑰匙給你留著,我跟老太太們也打好招呼,你想去打牌跟她們打個電話就成。還有,我單獨去弄個手機,只放你的號,天天帶著,你有事隨時找我,我坐火箭回來都給你弄好不好……”這一說,她好些了,不過還撅著嘴,“為什麼非要去,就留在北京怎麼了……”
小秦輕輕拍著她的背,過了好長時間,他說,“為了更好的留在北京。”
子羞是沒聽懂,也沒見著,小秦眼中一閃而過的光芒……竟是與當日喬氣和她分手在中南海外投去那紅磚金瓦里的,一模一樣!
☆、103
兩三千萬的會所燒了也就燒了,小秦跟她把屁股擦乾淨了才走的,南京赴任了。
秋子羞的日子照樣那樣過,比較之前只會更滋潤,小秦一週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