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中天,餐廳裡的鋼琴師在彈一首有名的藍調叫Wonderfultonight,當蕭然終於注意到曲子的時候,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林晰——結果發現對方神色如常。
蕭然忍不住鬆了一口氣,剛剛那句話,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就忽然從嘴裡溜達出來了,那個字一說出來,他就立刻失聲,為自己的大膽也為那大膽之後的羞澀,然後,一直沒敢抬頭,他感覺林晰在看他,視線如芒在刺……坐立不安了整個晚上,如同嚼蠟一般的浪費了河岸餐廳主廚精心烹製的食物,原來,是自己反應過度。也是,相處了這麼久,什麼時候見過林晰有失了常性的時候?蕭然這樣告訴自己,放下心來同時,也有點說不上來的……無名空落。
“吃飽了麼?”林晰問他。
“嗯,我吃好了。”蕭然放下餐巾。
“走吧。”林晰先站起來,幫蕭然拉開椅子。
從餐廳步行到兩條街外的停車場,龍大和龍二明顯已經在隔壁快餐店吃過晚飯的樣子,正在街口等他們。蕭然上車之前,看了一眼那家便利小快餐店,就是四塊九九一份的漢堡加薯條加可樂的那種小店,比起他跟林晰這頓龍蝦加鵝肝醬的晚餐,那可真是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好像虐待員工……
“為什麼不跟我們一起去?”蕭然問,他不覺得林晰差這兩百塊錢飯錢。
前座的龍大和龍二對視一眼,他倆?去吃情侶餐(龍大打了個冷戰),還是去當電燈泡(龍二瞥了一眼林哥)。
林晰忽然把前後座的隔板升起來,隔絕了他們的聊天,蕭然意外的轉頭看向他。
“很遺憾,蕭然,”林晰低頭在蕭然耳邊,用同樣近似耳語的音量說,“今晚,恐怕我不會讓你倒時差了。”
這話沒頭沒腦的,蕭然沒明白,但林晰隨即舔了一下他的耳垂兒,蕭然打了個戰慄,捕捉到林晰的視線。那眸子深的像海——暗流永遠被掩蓋在貌似平靜的表面之下——蕭然原來不太懂,但是慢慢的,他現在也能分辨一二了,他感覺到了那裡面慾望的洶湧和……危險。意味昭然若揭,蕭然的頸子都紅了,低著頭訥訥的半晌沒說出話來。
隨著林晰的眼神越來越深邃,越來越炙熱,蕭然也越發戰慄不安,林晰絕對不是開玩笑,他很清楚,雖然在很多事情上林晰都會尊重他的意見,或者說遷就,但在床上那人一貫強勢……蕭然忽然想起林晰的那些手段來,霎時臉色都說不上是該羞得粉紅,還是該嚇得發白,他,他覺得自己最好還是先說點軟話。
蕭然覺得嗓子有點幹,有點結巴的艱難的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擠,“我……我……那是……我……”是該說他那時自己不是故意的,還是該請求林晰一會兒在床上溫柔些,還是……蕭然無措抬頭,可一看到林晰那雙黑不見底的眼睛,嘴就不由自主的坦白,“那,保……保養藥汁……我用過了……”
當蕭然反應過來自己都說了些什麼之後,林晰眼中的慾望氣旋終釀成十二級風暴。
蕭然再也不敢看林晰了——都怪那間臥室!
蕭然洗澡那會兒,本來是要去找沐浴露的,結果隨手開啟櫃子發現裡面擺著已經調配好的灌洗甘油和藥汁,他,他也不知道當時自己是怎麼了,一想到外面那間臥室,一想到林晰,腦子一熱……等蕭然腦子裡的這個‘熱度’慢慢降下來的時候,兩瓶清洗甘油已經被他用完了,剩下的最後一瓶保養藥汁也已經浸在熱水裡大半天,溫度適宜,剛好……
蕭然當時真的掙扎了很久。
在林晰的目光下,蕭然緊張得都快哭了,心驚膽戰的熬了一路,林晰一直沒什麼動作。再次踏回進這處公寓時,蕭然覺得腳踩在地上都是軟的。不知道怎麼上的樓梯,不知道怎麼進的臥室,林晰一直跟在他身後,進屋時,林晰反手關上門,咔嗒,一聲落鎖,把混混沌沌的蕭然給震醒了。
“晰——”蕭然想求饒,可下一秒,林晰動作堪稱猛虎般的一把抓過蕭然,撕拉一聲,釦子迸飛,衣衫落體,然後甚至是有點粗暴的直接扛起蕭然,把人扔進床裡,自己緊跟壓上去,咬住蕭然的唇,“……個小東西……早晚有一天……”
死在你手裡……
(Tobecontinued↓)
蕭然在床上昏睡了兩天‘倒時差’,林晰已經精力充沛的出門幾次了,似乎去見什麼人,蕭然並不知道他在忙什麼,好吧,他也不是真的很關心。在悶在家裡養身這幾天,蕭然還要忙著查百老匯的演出時間表,太多的劇院,太多的劇目,包含著全世界的各族文化特色的演出,並且能在百老匯上演的劇目,都說明表演的一流水準,哪個他都不想放棄。
紐約真是天堂啊!
這是終於‘活過來’的蕭然趕過了兩場,並且手裡還捏著一大把網上訂票的憑單時,在某劇院門口忍不住的感慨,如此高質量、高水平的演出,在華國十天半個月能碰上一場就不錯,可是這裡,種類繁多任你挑,你只能說你看不過來,不能說我們沒有!
龍二則覺得,百老匯就是他的人間噩夢。舞臺上吱吱哇哇的跟夜貓子叫一樣,他連睡覺都睡不踏實!
所以,當蕭然捏著票,要趕場似的跑到九條街外新阿姆斯特丹劇院時,龍二的嘴角狠狠的抽了兩下。蕭然走了兩步,回頭看強打精神跟上的龍二,決定今天晚上說什麼也要讓林晰放棄派人陪他的心思——就好像他能在百老匯大街走丟似的!真是笑話,他從十歲第一次來百老匯一直到現在,蕭然對這裡熟悉得甚至知道哪個熱狗攤上的食物好吃!
“龍二老兄,我們說好了,待會兒你可以睡覺,但不要打呼好不好?”
“蕭然少爺,這個真的不由我控制。”
蕭然和龍二兩人對視,心裡都暗暗感慨:“這對我簡直就是折磨!”
蕭然為了按著林晰規定的時間內回家,很不捨的放過了一場《西貢小姐》,但在到家之後得知林晰今天晚上不會回來吃飯時,這種不捨就開始變成了心痛;而眼巴巴看著時鐘跳過十一點,《西貢小姐》散場並足夠他打車回來,而林晰還沒到家時,這種心痛就變成了後悔……所謂遲到這碼事,從來不以時間衡量,大學裡的經驗,只要你在老師前進教室就萬事OK!
一連幾天,林晰都沒回來吃飯,不僅晚飯沒回來吃,有兩次蕭然是在早上睡醒後才見到躺在身邊的林晰。然後,蕭然的心開始長草。一開始是不敢不按時回來,畢竟林晰的餘威強大,可是每次都在‘再看一場回來也趕得及’的後悔中掙扎,這種滋味也實在……尤其,他們的假期只有幾周!
至於龍二,蕭然一直都沒找到時間跟林晰磨,不過人家龍二可真是大丈夫能屈能伸啊。原本是一去就睡覺的,還打呼;後來慢慢發展到不打呼了,偶爾也能堅持看一個半個鐘頭……現在人家龍二已經是百毒不侵了,甚至能從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