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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來說,它的意義在於很合適你。”蕭然很認真看著尹妮娜,有點緊張,“我找了好久才找到這個,你……真的一點兒都不喜歡麼?”
尹妮娜看著蕭然,她明白,他真的是很不一樣的富家大少,不是在故意用錢砸人的那種。那雙眼睛很純淨,裡面的感情很真摯,有點期待,有點緊張,在他眼裡,那條項鍊代表的是一份心意,只因為‘適合她’,根本無關什麼名頭,什麼價錢,那標籤後面是幾個零都無所謂。
她看著他,很久,很久,妮娜的眼圈慢慢變紅,但是嘴角卻越來越上翹,“如果論起給脖子帶的禮物,”尹妮娜笑著,眼淚卻啪啦啪啦往下掉,“其實,你送我飾品屋裡十塊錢的腈綸圍巾,我也會很高興的。”
“妮娜……”
“我喜歡你!”妮娜忽然撲過去抱住蕭然,“我喜歡你,一直都很喜歡……”
第一次有人跟蕭然說,我喜歡你。
那個女孩不算頂漂亮,但充滿自信和希望,她家境不好,但樂觀開朗,她手藝很差,但是總擺出我是最好的樣子。那個女孩說‘我喜歡你’的時候,在他懷裡哭的淅瀝嘩啦,弄得旁人以為蕭然要甩了小女朋友,而不是剛剛被小女朋友表白……蕭然應該為被圍觀而感覺尷尬,但是,沒有。
蕭然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千百年來一直被歌唱的愛情,他沒經歷過,只是這一刻,他覺得自己的心跳得極快,但是輕得彷彿沒有重量,像在飛翔。
出了商場,妮娜拉著蕭然的手笑的特別燦爛,午後的陽光照在這對新出爐的小情侶身上,‘柏拉圖的愛情’發出絢爛的光。
23、先渡個小假...
蕭然這一天的愉快心情一直延續到家門口,然後漸漸沉重。
從感情上講,蕭然認為自己要對妮娜負責,‘忠貞’什麼的說起來太冠冕堂皇,但家庭教育讓蕭然認為對待感情真誠是起碼的道德底線。按理來說,他應該跟跟林晰攤牌,告訴他自己如今有女朋友了,不會再跟他做那種事了,他必須擔負起這段感情……不過,蕭然腦抽了才敢那麼幹。
蕭然不敢保證他跟妮娜的事會在林晰大度允許的範圍內。關於這個,蕭然自己現在倒有一種光腳不怕穿鞋的破罐子破摔心理,但是他不敢想象林晰會對妮娜做出什麼事來——如果林晰真的反對他跟妮娜的感情,如果林晰真的會為這件事發火的話。
他不得不以防萬一,蕭然又想起來那個被裝在黑布袋子的人。
所以蕭然不能說,不但不能坦白,他必須把妮娜藏得好好的,直到他畢業,遠走高飛。
蕭然並非無的放矢,相處這麼久,林晰對他有一種……很讓蕭然費解的……控制慾,對,就是控制慾。如果仔細想一想,他與林晰的關係扭曲的厲害,因為一次報警之後的懲罰,延續至今。最初,因為自己的不識時務觸了林晰的逆鱗,因為懲罰兩人才發生了那些關係,至於後來,是因為習慣、還是因為林晰‘就地取材方便’蕭然自己也不知道。他只知道林晰在那種事上很霸道,很獨。
關於‘出軌’的問題,如果林晰是那種喜好打野食的,蕭然也許還不會像現在這樣緊張。但很可惜,在他認知裡,林晰從來沒有出去找過別的人,其他人都會不定期的出去樂樂——閒暇裡,蕭然聽起那些保鏢閒聊時隻字片語知道。但林晰沒有出去過夜的習慣,再嚴格點說,無論參加宴會、晚會,林晰十點半之前必定回來,而且蕭然從他身上從來不曾聞到其他的味道。不管怎麼說,林晰這樣的‘忠貞’,就讓蕭然現在‘出軌’顯得不識相,一千一萬個理由,蕭然也不敢把妮娜亮在身邊。
但這不是長久之計,蕭然知道。
白天,他像個最完美的男友,極盡可能的對妮娜溫柔,對她好,讓妮娜幾乎天天大呼小叫的說要幸福死掉了,可是蕭然內心一片灰暗,他深懷愧疚,他覺得自己根本配不上妮娜。
晚上,蕭然躺在林晰身邊,對那件事不由自主的帶上心理拒絕,他不敢表現出來。可林晰太瞭解他了,尤其情事上的細微差別在情人眼裡都能被無限放大。
肯定有事,林晰問過。
家規第三條說,不許說謊。
但沒說,一定要回答。
家規第三條定下的第一天,蕭然就以保持沉默證實了這一點,所以林晰現在屬於作繭自縛。
既然問不出來,林晰也不會輕易放過他。不知道是要懲罰蕭然的持續沉默,還是惱怒蕭然最近在情事上的心不在焉,林晰發過幾次狠,每次都要一直折騰到蕭然必須滿心滿眼都是他,才會放過。可即使每次都會被林晰發狠做到哭,蕭然也始終沒坦白。
“還是有心事不想跟我說?”林晰做完之後,會再問一次。
而這一次,蕭然一般都已經昏昏欲睡了。
而妮娜,不知道是不是女生天性敏感,雖然相處時間不長,可她也發現蕭然有點……焦慮。
“你是怕……不知道怎麼跟父母攤牌,怕他們不喜歡我麼?”妮娜一副‘我這麼可愛,怎麼可能不受歡迎?’
蕭然笑著搖搖頭。
“哦……那,難道是家裡有大老婆,你怕她發現你在外面養小三?”
蕭然被嗆到了。
“好了,就是這兩天咱倆都夠壓抑的,想跟你開個玩笑嘛,”妮娜幫他拍背,然後語氣轉為正經。“你別擔心了,我都不擔心,你擔心什麼?”
妮娜會錯意了,她以為這兩天蕭然的反常是在擔心就業的事。現在正是各大娛樂公司來學校招人的時候,競爭很激烈。每個人都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妮娜他們那邊的職業培訓班也在招聘名單裡,妮娜本身還不到出類拔萃的地步,所以能不能出人頭地一切都很難說。
蕭然打起精神,這幾天他一直幫她準備。“我相信你是最好的。”
“那當然!”妮娜尾巴又翹起來了,“我有你這個大作曲家呢。不過,你說……會不會有潛規則啊?”
“有怎樣?沒有又怎樣?”
“有,你就潛規則我吧。好歹你也是被人看中的新一代才華作曲家,說話有分量。”妮娜一副為藝術獻身的樣子。“如果沒有……那你還是潛規則我吧,這樣我就穩贏了。”
蕭然笑笑。
他知道妮娜想說的不是這件事。
似乎兩情相悅到做些更親密的事,是很正常的發展過程。妮娜暗示過蕭然,當然沒用嘴說過,像今天這種潛規則大約是最露骨的一次了,一般她只是在抱住蕭然的時候,會摸摸他的胸口,或者親親他的耳邊,蕭然不再是沒經人事的雛兒了,自然也有反應,只是,他覺得在離開林晰之前,在自己真正恢復自由身之前,他沒有資格擁有妮娜。
“說到這裡,後來那唱片公司還在繼續勾搭你麼?”尹妮娜問。
“自由音樂人。”蕭然沒想簽訂某一家,他如今已經不敢讓自己有再多瓜葛和聯絡了。反正只要他的曲子有人要,他就不怕未來沒發展。
“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