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人家是個超級大美人,整個人都被反差給弄懵了。
學生們一個一個來,有些沒有注意到孟聽的,會被周圍的同學用胳膊肘推了推,順著目光看過去。一臉吃驚:“她……她是孟聽?”
趙暖橙和洪輝不一樣,她在高二這一年依然貪睡,來得很晚,等班上的人陸陸續續來齊了。她才睡眼惺忪地啃著包子過來,怕包子味兒大,她還在教室外面吃完了再進來。
她這個人比較呆,一進去看到孟聽的時候,一個女生臉蛋頃刻紅了,然後下意識以為自己走錯了。
看到洪輝和劉小怡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沒走錯。
她對孟聽是比較熟的,自然一下子明白這是孟聽,她嘴巴上的油都來不及擦。雙眼亮晶晶地在自己位置上坐好:“聽聽!你眼睛好啦!”
孟聽笑著點點頭。
她笑起來很漂亮,瑩潤的大眼睛微彎,睫毛卷翹,有種天然的靦腆純情。
趙暖橙快激動瘋了:“臥槽臥槽你好漂亮啊我的天!”她以前怕傷到孟聽,從來不敢直勾勾盯著孟聽眼睛看,怕提起孟聽的傷心事,現在沒想到她的好朋友是這麼漂亮的大美人。
她激動得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天啦嚕,聽聽比那個十四班的沈羽晴還好看!
要知道沈羽晴可是公認的校花啊!
然而聽聽這幅模樣,簡直就是每個男生都想擁有的初戀模樣啊。
上午是樊惠茵的早自習,她抱著英語書走進教室的時候,皺眉板起臉:“我都說什麼了!早上不要竊竊私語聊天,要大聲念英語單詞!你們都高二了,要對自己未來負責。”
聊天聲立馬變成起起伏伏背誦單詞的聲音。
樊惠茵見了自己的英語課代表,也愣了愣,隨即對孟聽說:“你來辦公室一趟。”
孟聽跟了過去。
等老師和孟聽一走,班上簡直炸開了鍋。嘰嘰喳喳全在討論眼睛好了的孟聽。
樊老師在辦公室接了杯水,然後示意孟聽也坐。
她看著孟聽,表情一如既往地嚴厲,語氣卻透著淺淺的關懷:“你眼睛好了嗎孟聽?”
孟聽點點頭。
樊老師雖然覺得以貌取人不對,然而還是皺眉提醒道:“今天該你去國旗下講話,你這樣……”
梧桐樹上鳥兒躍上枝頭,用鳥喙梳理自己羽毛。
孟聽認真聽樊老師講話。
樊老師卻突然講不去了,嘆了口氣:“唉,你這孩子,長得倒是不錯。”總不可能因為人家變好看了就不許她去發言了吧。
“發言稿呢?”
孟聽拿出來給樊老師看。
樊老師看完以後滿意點點頭,孟聽寫得很正能量,挑不出什麼錯。
見孟聽把學生證掛脖子上,穿著藍白校服,樊老師一看那照片都覺得這什麼破技術。她揮揮手,讓孟聽回去了。
這年七中有個規矩,每週一升國旗的時候,都要選出一名學生代表來講話。
而這名學生代表預設為班上第一名。
第一年輪到孟聽的時候,教導主任考慮到孟聽的情況,猶疑地說:“樊老師,要不你們班換個人吧?”
樊惠茵不贊同地搖搖頭:“孟聽雖然眼睛不好,可是很優秀,如果學校都因為她的眼睛換掉她,學生容易產生自卑心理。”
於是每學期輪到一班,都是孟聽上去發言。
好在學校班級多,一學期每個班頂多兩次發言的機會。而且人換來換去,學生們也不耐煩聽雞湯,除了知道高三那個頂漂亮的盧月學姐,還鮮少有人去關注孟聽,頂多因為她的奇怪的眼鏡多看兩眼。
這天是十一月二十號。
冬天悄然而至,學生們校服下都穿了厚厚的冬衣,看上去笨重而臃腫。
一眼望過去,跟一個地兒裡出產的大白菜一致。
女老師們冷得直搓手呵氣。
其他班發現今天高二一班的人格外怪異,基本上每個人都伸長了脖子往臺上看,透著一股子說不出來的興奮勁。
主持人清脆的聲音說:“下面有請高二(1)班的學生代表孟聽同學進行國旗下講話。”
下面懶懶散散地響起一陣意思意思的掌聲。
孟聽拿著發言筆記本走上臺,握住話筒開口,嗓音清甜:“大家好,我是高二(1)班的孟聽,今天我發言的題目是《珍惜時光,不負祖國》。”
萬年老套的學校標準式雞湯,一聽就讓人昏昏欲睡那種。
倒是有人因為這好聽的聲音和標準的普通話看了過去。
晨露從枝丫凝結滴下,撥出一口氣都在冷空氣中變成了白霧。
臺上的少女穿著再簡單不過的校服,藍白外套、黑色長褲。馬尾用髮圈束好,長髮清爽。空氣劉海有幾分柔和安然的意味。
她氣質很好,然而……臉蛋更好!
不管在哪個年代,人們對於美麗的東西總是沒什麼抵抗力的。很快前面一陣嘰嘰喳喳議論開來。
頭頂快禿了的教導主任頂著啤酒肚呵斥道:“都給我安靜一點,哪個班再吵,就扣操行分!”
總算安靜了下來。
後排看不見嗅到了八卦的意味,知道肯定發生了什麼,他們看不清檯子上的人,心中有些鬱悶。
然而每個人都為了好奇心想方設法打探,最後終於得出了一個讓人震驚的訊息——1班那個據說眼睛不好的孟聽,現在眼睛好了,比高二十二班的校花沈羽晴還漂亮!
乖乖,這可不得了!
沈羽晴之所以那麼傲,就是因為一副好皮相,大家也公認她算是有史以來七中比較美的一屆校花。
比校花都好看了,那不就是校花的稱號該易主了麼!
於是一篇神奇的雞湯論,所有人竟然都炯炯有神地聽完了。
盧月震驚到不行,她當然記得孟聽,孟聽在奧數比賽上打敗過自己,可是那時候她安慰自己孟聽不過一個眼睛有問題的同學,現在整個人都快懵了。
如果孟聽她,不僅僅只是成績好呢?
她想起那天江忍滿臉不耐煩讓她滾,最後卻笑著讓孟聽去買水,心中五味雜陳,手不自覺握成了拳頭。他們高三站在後面看不見,然而換校花這麼大的八卦,像拂面的秋風,悄無聲息又迅速地傳到了這裡。
十二班的沈羽晴心裡更不好受,臉色忽青忽白。
孟聽下臺的時候,也感覺到了發生的改變。然而活了兩輩子,她心境堅韌了許多,倒是不太在意這些了。
週一放學的時候,樊惠茵佔了物理老師一節課。
教物理的鄧老師不滿道:“我的課程也趕啊,樊老師找其他老師商量嘛。”
一班的學生也覺得煩:“鄧老師肯定堅持不到兩分鐘的,樊老師太強勢了。”
果然沒一會兒,鄧老師走了,樊老師進來,讓大家拿出英語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