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一個叫F的軟體來拉攏那些曾被人販子擄走過的孩童，然後透過任務來考驗這些人復仇的決心，以及忠誠度，如果與荷魯斯的忠誠度達到八十以上，這個荷魯斯會為其尋找出當年拐賣他的人販子，並設計將其殺害？那李月娥是否也曾被邀請進入過這個軟體？

第一個死者，也是韓昀以前的同學李月娥，並非人販子，但確實曾經也有過被拐經歷，只不過後期逃了出來。她的死亡，是否也跟荷魯斯有關？

從目前掌握的線索來看，李月娥曾聯絡過另外幾位被拐兒童，她確實也深入調查過這件事。韓昀又想起了呂琴、陳峰，這兩人是李月娥的大學校友，特別是這個陳峰，如今行蹤詭秘，好像故意是在躲著警察，似乎也與荷魯斯有關。

不知這個呂琴有沒有曾在F上做過任務。韓昀覺得有必要在跟她聊聊。

於淼淼又問了葉子眉一些詳細問題，審訊這才結束。從審訊室出來，於淼淼伸了個懶腰，表情略顯輕鬆：“這案子總算是完事了，如今李組長沒事兒，幾人均已抓獲，在去醫院將這個趙寶剛帶回來，將證據鏈整理清楚就可以移交法院了。”

“不管怎樣，總算能歇口氣了。”韓昀攤了下手。

“只怕這口氣歇不長，那邊可還有個人販子被殺案，還在疑著。目前來看，這個F的軟體算是突破口。”於淼淼說：“這證明我們離荷魯斯又近了一步。我在想，能不能找到一個目前仍然在F上面做任務的人，勸說與其合作，並引出荷魯斯來？”

“恐怕難，如今仍在做任務的，如若是做了很多年的，與荷魯斯親密度高，忠誠度自然也高，有著強烈復仇慾望，很難會跟警方合作。小巫婆維爾不就是個例子，她多極端，寧可咬舌也不願透漏任何資訊。不過我手裡倒掌握了一些別的資訊，不知能否讓李維維開口。”

“啥資訊？”於淼淼疑惑。

“尚未確認，我去葉子眉所在城市，不是見了她老師嗎？你說巧不巧，那個叫戴安的也丟過孩子，我看了小時候的照片，跟李維維卻又相似之處，只是不是不是一個人，還需要進一步確認。”韓昀攤了下手如實說道：“這戴安老公，也找了自己孩子十多年，挺可憐的。”

“還不到中午，一會兒你去幹嘛？”於淼淼無奈嘆了口氣，然後說：“我覺得你回去休息休息吧，接下來的事也用不到你了。”

“成。”韓昀歪了一下腦袋，對於淼淼說：“那就先這樣，你忙你的。”

從警察局出來，韓昀直接打車去了呂琴開的花店。花店沒什麼人，呂琴正忙碌著，走到店內便聞到許多香味融合到一起的複雜味道。“想訂什麼花？”呂琴聽見了門前鈴鐺響，但沒有馬上回頭。她將手中的一個花盆放在架子上，這才扭頭看見是韓昀，有些不好意思：“我還以為是客人。”

“不是客人，但也算客人。”韓昀淡淡一笑，然後說：“我想去看望一個女孩，要選什麼花好？”

“是男女朋友，還是在追的女孩？”呂琴笑著詢問。

“都不是，算是我調查的物件，想博取對方些好感，或許能問出什麼。”韓昀挑了下眉：“她前陣子在警察局咬了舌頭。”

呂琴臉色一變，隨後深吸口氣說：“那你拿啥花都沒用，不去刺|激她最好。”

“可不去經常刺|激刺|激的話，案子要怎麼破？”韓昀看著身旁的花，彎腰聞了聞：“我感覺這束花就挺漂亮的。”

“康乃馨，是送給母親的。”呂琴走過來解釋道：“當然也可以送給朋友師長你尊敬的人，紫色可以送給情人。不適合送給嫌疑物件。”

“就它了。幫我弄好吧。”韓昀說著拿出手機掃碼：“一束就好，多少錢？”

“送你了。”呂琴抽出一束，遞給韓昀：“我猜你今日特意過來，不單是為了買一束花。”

“自然。”韓昀接過花後，微微皺起眉頭，壓著聲音詢問：“你聽過F沒。”

“愛芙？”呂琴表情略顯迷茫。

“不，大寫的F，是一個軟體。”韓昀解釋道。

呂琴聽到這兒表情變得嚴肅了起來，她轉身朝裡面走去，然後坐在一個小圓桌前，拿起剪子一邊剪花一邊說：“Ｆ是一款讓人深陷其中的軟體，它彷如以前流行的大煙，所用的人無法自拔。它又如一個傳銷者，不自覺便會將人洗腦。”

“這樣說來你是知道了。”韓昀走過來輕聲說道：“據說那上面可以做任務，而且很神秘的軟體。”

“我沒用過，但確實有人邀請過我，上面還給出了我所有經歷。我頓覺嚇人，便沒有理會。”呂琴認真修剪著花枝說：“背後的人也邀請了陳峰，也許男孩好奇心比較重，他便下載了下來。那日我們一起吃飯，他跟我說了此事，我勸他不要搞，沒準是什麼釣魚軟體。他說反正他也沒錢，就算他是魚，也不會上鉤的。那上面好像有什麼親密度，他說他就攢到一點，就能換一萬塊錢。我見他這樣說，便沒在阻止。”

“也就是說陳峰用了Ｆ？”韓昀微皺起眉頭。

呂琴停頓手裡的動作，輕輕點了下頭，然後說：“他樂此不彼，而且所釋出的任務都很簡單，用陳峰的話說，這不屬於白漂錢。比如他說有個任務就是讓他在校門口站著，站夠了時間任務便完成，還有就是讓他吃一把香菜。陳峰討厭香菜，但他說這任務也沒難度，雖然吃完連續吐了兩日。我跟他說，這都是套路，所有的遊戲也都是從簡單開始的，後面便開始越來越難，等你陷入進去就只能充錢了。”

“比喻的恰當。”韓昀也搬來椅子坐下說：“你是清醒的。”

“不過他說這軟體根本不用充錢，也沒有充錢的按鈕，甚至都不用實名。當然不用實名了，因為對方根本就準確知道進入Ｆ的都是誰，都有著怎樣的經歷。”呂琴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