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明了明知故問,他就是想看紫麟被人稱作是自己的女人有何種反應。
果然,紫麟被無盡問的洩了氣,她不可能自己再說一遍,只得憤憤的將手收回悶哼一聲獨自坐到床上生悶氣。
“徒兒以後不要再如此沒規矩。紫麟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你這樣叫她會毀了她的名節。就算終有一日她會成為你的師孃也莫操之過急。”無盡這話說的漂亮,看似指責水妖實則在贊同他的話。
“徒兒知錯了。對了師傅,為何這裡有很重的戾氣呀?”水妖進門就感覺這院子裡有不妥。
無盡對妖氣很敏感,對於戾氣他卻並未有所察覺。
“今日畫皮師活剝了一頭小豬的皮,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死的痛苦小豬留下的戾氣?”他能想到的也只有這些了。
坐在一邊的紫麟終於忍不住搭話道:“那人本就奇奇怪怪的,長的也不像個正常人。說不定他本身就是畫皮畫出來的。”
不提還好,一提確實是這麼回事,畫皮師連眼珠子的顏色都異於常人。想要探得他的秘密水妖去探查最合適不過。
畫皮師對妖精並無辦法,而且天在下雨,水妖可以來無影去無蹤,現在去探探他的底細是最好的時機。
“徒兒,你趁現在下雨去畫皮師屋裡打探一下他的虛實。記住,切莫暴露行蹤。”
水妖雖然屬於水系妖精,可離水之後也不會在地上留下水痕,這就是他修煉這麼多年的成果。若靈力不高是會在地上留下有水的腳印的。
“快去快回。”紫麟也不忘囑咐一句。畢竟現在於她而言可樂也像自己的家人一樣了。
“師傅,紫麟姑娘請放心。我身上這幾百年靈力對付一個凡人還是綽綽有餘的。我去去就回。”
說完,水妖就隱匿進了大雨中,無盡感覺到他的妖氣漸漸往畫皮師的房間靠近。
第 19 章
在大雨的遮掩下可樂悄無聲息的來到畫皮師窗前。
裡面燭光微弱,從外面根本看不見裡面的情形。
為了完成師傅交代的任務他穿牆而入,一定要把事情打探清楚。
梳妝檯的銅鏡前畫皮師專注的在做著什麼,水妖輕輕飄至他的身側一探究竟。
畫皮師將自己的麵皮取下來放在梳妝檯上,嘴裡還不停呢喃:“我也是迫不得已才佔用了你的臉皮。看在如今我這般愛護這張臉皮的份上你就消停一下吧。”
取下臉皮的畫皮師簡直可怕至極。他臉上清晰可見肌肉組織和血管,血管裡還能夠看見血液在裡面穿梭。眼球沒有眼瞼的包裹整個凸出來好似就會掉出來一般。說話的時候下頜骨一開一合跟骷髏別無二致。
他手裡拿著一支胎毛筆蘸著自己的指尖血在臉皮上不停描摹著,鮮紅的血液落在麵皮上,卻瞬間消失不見了。而那張麵皮經過他的描摹之後,五官更加立體,也更加精神了些。
他手裡的胎毛筆是用未出世的胎兒頭髮做成的。這支筆是畫皮世家的祖先傳承下來的。他從自己父親那裡繼承了這隻神筆還有畫皮之術。
畫完皮之後,他又將臉皮貼在了自己臉上。剛貼上去的時候,嘴角和眼角不停的抽動,大概是這張臉皮在排斥他。
“你就安分一點吧。為了贖罪,我現在已經儘量在做好事了。”畫皮師用手輕輕撫了撫跳動的面板自言自語道。
難怪他平日裡喜歡用那麼大的頭巾把臉遮擋住,原來這張臉皮並不是他自己的。
探到怎麼重大的發現水妖不敢再耽擱,立即隱出房間。水妖帶起一絲微風畫皮師突感一陣寒意,雙手抱住臂膀搓了搓趕緊鑽進了被窩。
可樂將所見所聞不差毫釐告知了無盡和紫麟。
“此人不僅高深莫測還有許多可疑的地方,紫麟日後不要跟他正面交往,儘量避開他一點。”無盡知道畫皮師連自己臉上的皮相都不是自己的確實有些震驚,防人之心不可無,此人是敵是友尚未可知。
“好,我們也早點離開李府。明天李府辦完喜事我們就走吧。”紫麟現在已經全身翻起雞皮疙瘩了,光是臆想一下一個無臉皮的人就已經五內翻騰。幸好未親眼所見,不然一定會當場嚇暈過去。
“徒兒,你以後就跟在紫麟身邊,她不召喚你別輕易現身。”無盡欲將拴在腰間的白玉瓶交給紫麟,他希望水妖能時時刻刻保護紫麟。
“不要!”紫麟卻斷然拒絕了,她若有所思繼續說道:“這煩人的水妖來無影去無蹤,誰知道他在想什麼?之前還覬覦我的美貌來著,若起了歹心趁我洗澡的時候出現,我又看不見他,那多可怕啊!不要不要,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你……”水妖被她氣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好好好,那徒兒還是跟著為師吧。日後紫麟就跟在我身邊,別輕易獨自去見其他人。”無盡的言下之意昭然若揭,鹿三那種來路不明的妖精也要隔絕開。
次日,李小姐和李敬大婚,場面之大空前絕後。
李府佔地幾里的府邸所有房間都張燈結綵,連庭院裡都全部鋪上了大紅色羊毛地毯。
前來賀喜的車馬隊早已將街道堵得水洩不通,這些人都是跟李府有生意來往的人。為了日後能繼續靠著李府這棵大樹賺錢,這些人都費盡心思趁此機會前來巴結一下。
紫麟第一次見到這種古風濃郁的婚禮,一直探頭看的目不暇接。
“哇!果然是個拼爹的時代。有個有錢的爹連婚禮都能跟皇室相比了,這是多少少女的夢想啊。”
無盡可聽的真切,他把紫麟這番話牢牢記在了心上。
李小姐因為不是外嫁,所以禮節上有所不同。既沒有迎娶的隊伍,也沒有那些繁瑣的禮節,嫁妝自然也省略了。
她一身鳳冠霞帔,純金串著紅寶石的流蘇搭在額頭兩側,眉心點的那顆美人痣將她紅潤的臉頰襯托的更加妖嬈。
兩隻纖細的手腕上戴了足足有六對龍鳳鐲。脖頸上粗大的項鍊垂至胸前,除了鑲嵌的各色寶石外還有一枚長命鎖。
身上的黃金加起來恐怕都有十多斤重。她走路的步子艱難且吃力而且連頭都不能隨意擺動,就足以說明頭上的鳳冠壓的她有多累了。
李敬真是人生的大贏家,不僅娶了個美嬌娘還同時擁有了富甲一方的財富。他唯一的缺憾便是妻子不是黃花閨女。
於古人而言失了名節的女子確實會有悲慘的命運,奈何她有一個如此給力的爹,那麼處子之身什麼的就不是問題了。
跟這歡天喜地格格不入的一個人正獨自坐在一旁醉生夢死。不知道畫皮師經歷過什麼,他如此嗜酒放縱自己必定是個有故事的人。
這時一個蒙面人卻趁亂靠近了已經喝的酩酊大醉的畫皮師。
“在下面部燒傷嚴重,想請大師幫我畫皮